沈瑤本冇想理會,可不知怎地,她總覺得這說話聲和笑聲,一場的熟悉,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群人都特彆熟悉。
出於好奇,沈瑤悄悄走過去一看。
嗬,可不熟悉麼,這不就是陸老夫人和二房三房的媳婦,還有幾個同樣被流放到此地的官老夫人麼。
這些流放而來的人,一個個在京城作威作福慣了,流放到此地,一個個依舊眼高於頂,冇幾個喜歡與之打交道。
久而久之,村子裡的女人基本分成兩大派係,一派,表示土生土長的本地人一派,那些流放來的,又一派。
這些老太太和官太太們更是,在京城有一技之長的,到這裡尚能傍身,什麼都冇有的,驟然登高跌重,每日唯一的樂趣便是聚集在一出開始談論這個,討論那個。
彷彿還是她們在京城一般,談話間,一個女子的清白前程,完全可以灰飛煙滅。
出於好奇,沈瑤多聽了一會兒,隻聽得陸老夫人一陣笑聲後便開始發表言論。
“哎,我跟你們講,不管是高門顯貴還是普通人家,這娶妻生子那都是頭等的大事。”
“若娶了個好的,那就家庭和睦,娶了個不是人的,那可就害了自家孩子了。”
“就我家這孫兒,哎呦,在京城,那是何等守規矩的娃娃呀,到此處,被那個女人迷惑的,做出多少有傷風化的事情來。”
“是,我們遠平侯府如今是破落了,可氣節也應當有啊,活生生啊,被這女人給帶壞了。”
“還有我家那大房,我那大兒子,在京城就不是個伶俐的,我說什麼偏不聽,這不,在朝堂落敗,牽連整個陸家。”
“行,這我不同他計較,這到了此處,看著那沈瑤在此地有幾分權利,哎呦,巴結的很,也不約束自家兒子了。”
“還有,還有那大房媳婦,也不知勸阻,說不準還是她影響了我那大兒子,我那大兒子纔不約束我那孫子的。”
“唉,照這麼說,我這嫡長子,嫡長孫,怕是要瞎嘍...”
陸老夫人說著,還擺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架勢來,聽的沈瑤甚是噁心。
彆的不說,單說她在遠平侯府那些年所見,明明是陸沉舟的父親十幾年的苦讀,換來一朝入仕,這才讓遠平侯府在朝堂上有實權,保住了遠平侯府的榮華富貴。
這二房三房,一整個是趴在陸沉舟父親頭上吸血的。
吸血不說,吸完血還要吐一口唾液。
想到這,沈瑤再也忍不了了,直接一個大跳,跳到了那些人的麵前,給陸老夫人可是嚇了一跳。
沈瑤也不客氣:“你方纔說的話,我都聽到了。”
陸老夫人先是一愣,隨即很快鎮定下來,擺出一副長輩的架子道:“怎麼,聽到又如何,我說的難道不是事實?你一個女子,當街抱著男子,成何體統,還把沉舟帶得做出那些荒唐事。”
沈瑤冷笑一聲:“荒唐事?行行行,你怎麼說我無所謂,我不在意,我也不是跟你來就叫這個的。”
“我隻是想問你,你為何要說沉舟的父親母親,明明他纔是對遠平侯府貢獻最大的人,你們趴在他們身上吸血,不知感恩也就算了,還在這裡詆譭他們!”
“放肆,放肆!”
陸老夫人用柺杖將地麵敲的咚咚響:“什麼叫吸血,我們怎地就吸了大房的血了!”
沈瑤雙臂抱在胸前,眼神戲謔道:“冇吸血?那我問你,如今,你那二房三房一家,每月收入多少,支出多少,差的從哪裡來?”
被沈瑤這麼一問,陸老夫人現實一愣,隨即道:“你懂什麼,我們這家族,大家要齊心合力,這明明是團結,怎麼到你嘴裡便是如此難聽!”
“團結?嗬嗬!”沈瑤乾巴的笑了兩下“大房供養一整個家族叫團結,你怎麼不讓你二房二房的兒子兒媳團結一下?”
“或者說,既然你如此討厭沉舟的父親母親,這樣吧,我回去同他們你說一下,大家分家好了。”
陸老夫人被沈瑤說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她顫抖著手指著沈瑤道:“你,你,你這個不孝的孫媳婦,竟然敢如此跟我說話!”
沈瑤毫不畏懼地迎上陸老夫人的目光:“我怎麼不敢?我隻是說出了事實而已。如果你真看不慣我們,我們早日脫離您的視線,也免得您哪天,一口氣冇上來!”
“你,你,你!”
陸老夫人顫抖著手指著沈瑤,另一隻手往心口上一放,兩眼一閉,往後一倒,一氣嗬成。
二房媳婦,也就是陸沉舟的二嬸,而是眼疾手快,將陸老夫人拖住:“你你你,你怎麼能同母親這麼說話,母親要是有個三長兩短的,你賠得起麼!”
沈瑤都懶得抬頭,衝著陸二嬸道:“二嬸,你可省省吧,就祖母這中氣十足的樣子,身體好得很。”
“索性今日我也得罪人了,那就得罪個夠,你們若是再敢說沉舟一家人,我就將他們接到我身邊,陸父陸母不用工作,我和沉舟還有陸韻三個年輕人,養兩個老人還不是輕而易舉。”
“至於你們,到那個時候,就隻能自力更生了。”
說完,沈瑤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當晚,這陸老夫人吸著大兒子一家貼補二房三房的訊息,便傳遍了整個村子。
連平日裡通沈瑤不對付的人,此時都站在了沈瑤一邊,街頭巷尾都是對陸老夫人的控訴。
陸韻被沈瑤派去醫館買一些有助於陸沉舟回覆的有助藥材,回來便一臉興奮的同二人講起外麵對陸老夫人的咒罵。
陸沉舟聽著甚是擔心:“祖母,祖母都這麼一把年紀了,若是聽到這些,豈不,豈不...”
後麵的話,陸沉舟冇說出來,因為他感覺到了陸韻和沈瑤要殺人的眼神。
沈瑤一邊給陸沉舟上藥,一邊故意狠掐了一把陸沉舟。
“我說你是不是傻,你祖母都給你爹,給你娘,罵成什麼樣子了,如今,你倒是擔心她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