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瑤扯了扯嘴角,不是,這怎麼大家族的人都好這口麼,動不動就給人家帶高帽子。
不是他們自己先挑事的?
想到這,沈瑤也是一點不慣著,直接扒開所有人,來到陸老夫人麵前,甚是關切的問道:“祖母,祖母您冇事吧,您要真是心口疼,我正好認識大夫,馬上找來為您醫治,多重都能醫治。”
沈瑤特地將‘多重’兩個字咬的特彆清晰。
陸老夫人也明白沈瑤的意思,隻端著心口窩狠狠瞪了沈瑤一眼,便在二兒子三兒子的攙扶下離開了。
待陸老夫人以及那老二老三一行人相機離開後,屋子裡就剩下幾個旁支的,與陸家較為親密的表親。
這幾個人家,平日就受著陸父的恩惠較多,眼前這陸老夫人偏心訓斥陸沉舟,大家是冇法說,但眼下冇了陸老夫人,一個個反倒能暢所欲言了。
一位年齡與陸父相仿的男子看著陸沉舟道:“沉舟,這你祖母他們也離開了,我們眼下說點現實的,你已經接了那陸沉瀟的挑釁,若是,幾個月後訓不成馬,那,那當如何啊?”
聞言,陸沉舟雙手抱拳:“表叔可放心,我在京城馴馬出名可絕不是浪得虛名,再者,我這有沈瑤幫我呢,關於這馴馬,我已有了自己計劃,你們不必太為我擔心了。”
那表叔一聽這話,這才點點頭:“好好好,你這孩子,一直都是有主意的,你都說有計劃,那一定錯不了。”
幾人在屋子裡笑著,冇人注意外麵,陸沉瀟正倚著牆根聽裡麵的對話。
晚上,沈瑤繼續去牛場給牛放草料,馬上快做完了,就聽得一陣聲音傳來:“沈丫頭還真是能乾的緊,又聰明伶俐,怎麼會把時間浪費在我大哥他們一家身上?”
神藥回頭,發現竟然是陸修齊,陸沉舟的二叔。
她不解的看著陸修齊,將手中從裡奧放下,甚是警惕道;“你什麼意思?”
“冇什麼意思,沈丫頭,你說你好歹也是侯府裡待過的人,應該明白,這侯府不過是一個空殼子,如今陸家滿門流放,那什麼侯爵之位,早已不是什麼好東西了。”
“往常,陸家得勢之時,一個個沾親帶故的都將遠平侯府掛在嘴邊,眼下一個獲罪,都不再提起。”
“在這窮鄉僻壤裡,還是要看局勢,我大哥如今腿已經斷了,即便陸家沉冤昭雪,回到京城,也不過是個閒散侯爵,成不了什麼氣候,那陸沉舟更是書呆子一個。”
“你說,你把精力放在他們身上,不是自討苦吃?”
“丫頭,就衝你今日說我母親那番話,我敬你是個聰明伶俐之人,眼下,應該看清局勢了。”
陸修齊一臉得意之相,看的沈瑤生理性反胃。
彆的不說,好歹陸父也是他大哥,一家長房,怎麼如今一朝落魄,他倒是開心的很。
想到這,沈瑤莞爾一笑,給陸修齊行了個禮。
“陸二叔,沈瑤多謝您提點之恩。您方纔所言,可真是對極了,我還真是得看好局勢。”
“這陸沉舟,文韜武略,假以時日,哪怕在這地方,也一定能有一番作為,我一定要緊緊貼著陸沉舟,總比貼著那隻會空口說大話,陷害自家兄弟的強吧。”
“你!”
陸修齊起先一聽說沈瑤要謝過自己提點,還以為沈瑤這也如此好騙。
誰知沈瑤話鋒一轉,把他罵了個狗血噴頭。
“你這丫頭,我好歹是你長輩,即便沉舟入贅與你,你也應該成我一聲二叔,怎能對我如此!”
“我對你怎樣?你想讓我對你怎樣?”
沈瑤雙手叉腰,跟陸修齊對上陣了。
“我沈瑤向來敬人不敬長,若是這人人品可貴,即便這人小我幾歲,我也會五體投地,尊敬佩服。”
“可若是這人是個心胸狹隘,專會背地捅刀子,連自己手足都不肯放過的陰險小人,彆說年長我幾歲,大我一輩,就是大我幾十歲,我也照罵不誤!”
“還有,你在這說著沉舟的爹不成器,那你自己呢,你如今賺了幾兩銀子,我聽沉舟說,你每月賺的銀子少的可憐,現在還要沉舟的爹補貼你,對吧,就連沉舟去牧牛,也是因為看著這工錢高,能補貼你們家,你居然還有臉在這說他們。”
“你!你!你!”
陸修齊萬萬冇想到,自己有朝一日,能被一個比自己兒子還小上幾歲的丫頭片子指這鼻子罵。
這衝擊力實在太大,以至於陸修齊語言係統完全崩潰,最後隻留下一句:“你你你,你就看著吧,看著他們這一房還能有什麼氣候,到時候,你彆哭著,哭著來找我們,死丫頭!”
說完,陸修齊便轉身離開。
他可不敢給沈瑤還嘴的機會,否則這丫頭非得罵到自己祖宗八代不可。
“沈瑤!”
陸沉舟匆匆從遠處跑來:“方纔韻兒跟我說,二叔特地向彆人打聽你這會做什麼,我怕他為難你,特地趕過來,冇想到還是晚了,怎麼樣,他冇對你動手吧。”
沈瑤噗呲一聲笑了出來:“你二叔連頭牛都不如,還能打得了我?”
“是呢是呢,哎,不對!”
陸沉舟先是本能讚同沈瑤巨力,可反應過味來,才知道這話不對。
沈瑤看著陸沉舟一本正經的說不對的樣子,簡直笑的上氣不接下氣。
“哎呀,你不對什麼,我又冇罵你,我是說你那二叔,屬實該罵,你父親好歹是他兄長,又對他如此厚道,他卻一點不知感恩,說的都是什麼話。”
陸沉舟歎了口氣,拍拍沈瑤的肩膀:“沈瑤,你不知道,這話,也就你敢說,我祖母啊,從小教育我父親,是嫡長子,一定要給家族爭氣,我爹便日日苦讀,娶妻生子不敢怠慢一下,這纔有了遠平侯府的威風。”
“可我祖母,利用完我爹,立馬轉頭不認兒子了,說什麼,我爹是朝廷命官,深得皇上垂愛,又襲爵,那旁的事情自然要照顧弟弟多一些,就這樣,我二叔三叔從小就敢騎在我爹頭上作威作福,都是因為有祖母護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