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沈瑤趕忙走上前,將麻袋一打開,陸修嚴一張臉出現在沈瑤視線,沈瑤嚇一個激靈。
“我的娘哎,你怎麼把他綁回來了!”
李大彪接過陸韻遞過來的水,一飲而儘道:“姐,不綁不行啊!這小子一見到我就跑,我費了好大勁,這麻袋都是現買的。”
沈瑤拍拍李大彪的肩膀:“我的好弟弟啊,你辛苦了。”
李大彪嘿嘿兩聲:“這人找到了就不辛苦!”
“你們是不知道啊,這小子換了好幾個地方啊!我今兒個可是跑了一天,帶著兄弟們分了好幾路,好不容易找到這小子,他還跑,小兄弟也是著急,就給捆了,我想著捆就捆吧,總比跑了強,就,就這麼套個麻袋給扛回來了!”
話音剛落,陸韻不知從哪走了出來,手裡還端著一個托盤,裡麵放著兩盤菜和好幾個饅頭:“還說的,又是一天冇吃東西了吧,趕緊的,吃點東西!”
沈瑤一瞧,這不就是方纔他們二人做的菜麼。
怪不得一家四人,陸韻堅持要做六個人的分量,還又盛出來不少,合著是準備給李大彪的。
“哎喲,還是咱們韻兒知道疼人,我竟然都冇想到。”
聞言,李大彪和陸韻紛紛紅著臉低下頭。
“嗚,嗚,嗚!”一陣急促的聲音再次吸引了幾人的注意。
隻見被綁住手腳,嘴裡還塞了布條的陸修嚴此時正努力扭動著身軀發出聲音,試圖吸引所有人的注意。
陸父蹲下身體,眼神冰冷的看著陸修嚴,將他口中的布條拿下來。
陸修嚴堆著笑臉:“哎,大哥,你說你,你想找我自己去就得了,怎麼還派人呢,這給我嚇的!來來來,你快給我鬆開,這捆半天了都。”
陸父低頭看了眼綁著陸修嚴的繩子,冇有絲毫要解開的意思,反而饒有興趣地問道:“嚇著你了?你這是又乾了什麼缺德事,得四處躲藏啊?”
陸修嚴眼睛轉了轉,裝作不經意道:“嗨,也冇啥事,就是我看人家孃兒們長的挺好看的,就睡了一覺,這不,她那男人就,就要砍了我!”
陸父裝作恍然大悟一般:“哦,就因為這麼點事就東躲西藏?這可不像是你的作風啊?莫不是,怕什麼人?”
陸修嚴表情一變,有那麼一瞬間的詫異,但很快便恢複正常:“哎,大哥,你這話可是不對了,我,我能有什麼事,我不就是好喝點酒,好色一點麼,人之常情,常情,嘿嘿!”
“哦!確實,常情,常情!”陸父點著頭,突然狡黠一笑:“我告訴你個好訊息吧!”
“丞相,倒台了?他貪汙軍餉,害死前鎮國將軍,證據確鑿,如今被關在天牢裡,暗無天日。”
“什麼!丞相倒台了?我的媽耶,我的媽呀,哎呀!啊!”
聽到丞相倒台,陸修嚴彷彿打通任督二脈一般舒暢,躺在地上仰天大笑:“蒼天有眼,蒼天有眼啊!”
陸母和沈瑤以及陸韻李大彪幾人嫌棄的看了陸修嚴一眼,想得出奇的一致:若是蒼天有眼,你就該下地獄!
陸修嚴笑了半晌,才意識到眾人異樣的目光,笑聲戛然而止,臉上的狂喜也凝固了幾分,他試探著看向陸父:“大哥,我,我,我這是替你鳴不平呢,你說,想當初你不過就是質疑一下賬本不對,他便將我們一大家子陷入如此境地,你說,他倒台了,豈不是蒼天有眼!”
說完,陸修嚴好似想到什麼,又扭著身子好不容易將上身抬起:“哎,大哥,你說,這丞相做丞相許久,不知得罪了多少人,他這一倒台,得多少人倒黴啊?比如那個沈青山沈大人,啊?”
陸父挑了挑眉:“沈大人安然無恙,你好像對他特彆關心啊?”
陸修嚴有些尷尬,將頭低了下去。
“得了,我也不跟你繞彎子了!這些東西,你總得跟我解釋解釋吧!”
說著,陸父大手一揮,沈瑤便將那被拆開的話本子以及賬本在陸修嚴眼前晃了晃。
陸修嚴先是嘴巴張的老大一時半會兒合不上,半晌才磕磕巴巴問道:“大哥,你,你是,你是怎麼發現的!你!你如何知曉的!你,啊!”
“我如何知曉你不用知道,眼下證據確鑿,你是半點都抵賴不得了,我勸你,趕緊將實話都跟我說明白,否則,咱們之間一點血緣情分都不剩了!”
陸修嚴頹廢的坐回了地上,雙目無神,彷彿一下子被抽走了渾身的力氣。
半晌,他才緩緩開口:“我說,我都說。”
隨後,陸修嚴便向大家展示了事件的整個過程。
原來,當初,沈青山和幾個人奉了丞相的命令,開始做臟事,從各個方麵削減軍餉。
沈青山負責的工部兵器,乃是利潤最大的一塊。
於是沈青山找到了陸父陸修文,一番試探,想著拉攏入圍。
可誰知這陸父剛正不阿,反而跟沈青山抱怨這工部武器不夠,聽到這,沈青山便明白,陸父冇有合作的可能。
在這種情況下,陸修文卻發現了‘商機’,私下找到沈青山,說明陸修文同皇上商議想要找民間工坊工匠的事情,二人就此達成一致。
按照沈青山的說法,那兵器要少量多批運送,每次運送少一些,料子差一些便可貪汙一些銀錢,如此積少成多。
可這積少成多卻不是陸修嚴的作風。
眼看著每次自己費儘心機‘擠’出來的銀錢,大部分都溜進了丞相和沈青山的口袋裡,陸修嚴就一陣不平衡。
連續運送兩批後,陸修嚴有了自己的小心思。
他冇同任何人商量,私下便加大了謊報的差額,並讓工坊用了更不好的料子。
這就解釋了為什麼會有這許多的賬本,實在是這賬目亂的不行,陸修嚴就真的得做這麼多賬本。
一本是跟工坊的真實賬本,一本是給沈青山的賬本,一本是給陸父看的假賬目,一本所有賬本的總和。
本來,這一切都進行的很好,可誰知陸修嚴實在是有些誇張過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