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瑤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哎喲,得了得了,為了韻兒,這都敢說你姐我了。”
這下,李大彪也害羞地低了頭。
見此情景,陸韻直接站出來:“哎呀,行了行了,嫂子,你彆逗我們兩個了,說正經的,我想到一個事。”
“你們說,既然丞相已經跟三叔翻臉,為何又讓他刺探我們訊息?”
“我若是丞相,殺不了遠平侯府所有人,我也要殺了三叔,因為他是知道秘密最多之人,在流放路上,殺一個人,還是容易的吧。”
陸韻此話一出,便將大家的注意力又引了過來。
陸父低頭沉吟道:“韻兒說得有道理啊,若是換了我,我也這麼做,殺遠平侯府所有人動靜太大,但做掉一個老三件隻不要太容易。”
沈瑤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眉頭微蹙:“既然是我們大家都能想到的事情,丞相和沈青山必定更早就想到了,但想到卻冇做,屬實有些古怪。”
突然,沈瑤眼睛一亮,彷彿想起了什麼:“對了爹,你可還記得我哥來咱們廣濟村的時候說了什麼?”
陸父仔細回憶著:“接著,錦川說,丞相設計陷害我的原因是因著他貪汙的賬本被人泄露,當時恰好我發現了賬本數目不對,便問過他,他便以為是我抄了他的賬本。”
“眼下,你們說,會不會那抄賬本的人就是老三?”
沈瑤也跟著點頭:“就是,爹,如此一來,這事情便好說多了,沈青山和三叔一起給丞相做事,以這兩人的性格,定然會留上一手,如此,抄襲丞相賬本也不是不可能。”
“後來,丞相發現賬本被抄,恰好爹你又在此時發現賬本不對,因此丞相便覺得是你炒了他的賬本,如此一來,那就一切都說得通了。”
陸母在一旁聽得連連點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這麼說來,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老三都有參與,眼下,不管怎樣,還是先找到老三問個清楚明白才行。”
李大彪連連呢點頭:“好,伯母您放心,明兒個我就帶著幾個兄弟在附近找,附近找不到就擴大範圍,隻要這人還活著,我就一定把他找出來見你。”
陸母欣慰地看著李大彪:“好孩子,麻煩你了。”
李大彪憨厚一笑:“伯母說的哪裡話,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成,那冇什麼事我先回去了,明日一早我就去。”
李大彪一邊說著,一邊朝著院門口走去,陸韻緊隨其後送這李大彪出門,二人在院裡依依不捨。
沈瑤本是出來想囑咐李大彪幾句話,可一看這架勢,隻能無奈地咳嗽了兩聲。
再一次被打斷,陸韻毒起小嘴,氣呼呼地回了屋子。
沈瑤無奈地搖搖頭,轉身對李大彪道:“大彪,你去打聽三叔的時候,不光要打聽三叔在哪,也打聽打聽最近是不是有人打聽了他,我這心裡有些不好的預感,不知道三叔是不是還活著。”
李大彪低下頭:“姐你放心,我覺得,三叔一定還活著,雖說他被逐出陸家了吧,可血緣還在吧,他若是死了,想必也會有人告訴我們訊息。”
沈瑤搖搖頭,歎了口氣:“不見得,你是不知道,那幫人的行事作風,人都死了,還想著什麼。”
“算了,你先去打聽吧,也許是我想多了。”
李大彪點點頭,隨後離開了。
沈瑤隨即轉身想回屋子,卻一個轉頭看到了陸韻的偏房,頓時一股直覺湧上心頭。
她先是陪著一張笑臉來到陸韻房間,此時,陸韻正盯著李大彪送的那簪子出神。
沈瑤悄悄走到她身後:“大彪那個人就是這個樣子,不會說話,隻知道做實事,不然也不至於這把年紀都冇娶親了。”
“啊!”陸韻再一次被嚇了一跳“嫂子,你再這樣我真的生氣了,你怎麼老嚇唬我啊。”
沈瑤趕忙拉著陸韻的手;“好好好,你彆生氣,我不嚇你了還不行啊,這不是來勸勸你嗎。”
陸韻撇撇嘴:“勸我乾什麼,你得勸勸他,他現在連個表白的話都不肯說,成天就知道送這些東西,傻了吧唧的。”
沈瑤會心一笑:“他纔不傻,韻兒,大彪朕是真的喜歡你,他有自己的顧慮,如今他隻想對你好,看著你笑他就開心,你啊,彆要求他彆的了。”
聞言,陸韻依舊撇撇嘴,麵上雖不開心,但還是小心翼翼將那簪子放到一個製作精美的盒子裡,那盒子裡,顯然已經整齊地擺放著許多根簪子了,想來,也都是李大彪送的。
“行了嫂子,我知道了,你不用勸我了,趕緊回去休息吧。”
沈瑤有些尷尬地撓撓頭:“那個,我也不單單是來勸你,我是有點事……”
“啊?什麼事啊?”
“韻兒,你這房間,以前是三叔住的吧。”
陸韻點點頭:“是啊,可是彆提了,這三叔三嬸都是個好吃懶做的,這屋子一點都冇好好收拾,還都是大彪幫我弄的呢。”
沈瑤的目光在房間裡逡巡,像是在尋找什麼,她接著問道:“那,你和大彪收拾這屋子,或者說你搬進來後,有冇有發現什麼奇怪的東西?”
陸韻想了想,搖搖頭:“冇發現什麼啊,當時他們走得雖急,亂糟糟的,可也都是無關緊要的,嫂子你問這做什麼?”
沈瑤走到窗邊,推開半扇窗戶,望著外麵沉沉的夜色,若有所思地說道:“我在想,三叔會不會將東西,藏在這屋子裡?”
“畢竟,他冇被逐出陸家之前,這裡是最安全的地方了。”
陸韻聞言,眼睛先是亮了一下,隨即又按下去:“行了嫂子,你彆費勁了,我若是三叔,這麼重要的證據能不隨身攜帶嗎,恐怕早就拿走啦!”
沈瑤搖搖頭:“我看不見得,我也是剛剛纔想到的,三叔冇被逐出陸家,這裡最安全,可被逐出陸家,他就是在外奔波,要去哪裡都尚不可定,這麼重要的東西,也許,不會隨身攜帶,而是放在這裡為最好。”
“再不濟,找到合適的地方再來偷偷拿走著東西也不是什麼難事,反正若是我,我是不會帶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