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陸沉舟正將一筷子才放嘴裡,看著二人如此反常的舉動,甚至忘了嚼。
沈鈺趕忙上前看了眼桌上的飯菜:“哎呀,這種小菜有什麼好吃,快撤了撤了,換我這個。”
二人小廝趕忙手忙腳亂開始換菜,不一會兒,一桌子得仙樓的山珍海味便被擺了一桌子。
陸沉舟連敗向後一步:“不是,你們二人這是做什麼,不說清楚了我可不敢吃。”
沈錦剛想開口,沈鈺卻用肩膀頭故意碰了沈錦一下,沈錦立即閉口不言了,沈鈺則滿臉堆笑道:“哎,妹夫,說出來也不怕你笑話,你這如今高中狀元,還如此得聖上眷顧,家裡人的意思,是讓我兄弟二人以後多跟你學學。”
“這一則,學你怎麼讀書,考試,二則啊,說是如今搞好關係,以後有什麼事情,妹夫也不至於忘了我二人,對吧。”
陸沉舟有些狐疑的看著二人:“就這麼點兒目的?”
沈錦趕忙一邊倒酒一邊道:“自然就是這點事,妹夫你可不要多想了。”
陸沉舟隨即點點頭;“那,好說好說。”
“這樣,我進屋去拿個椅子,你們先擺上。”
“好嘞!”
不一會兒,陸沉舟拎著兩個椅子從屋子裡走了出來,沈鈺和沈錦趕忙接了過去,剛一坐定,三人便趕忙喝了一杯。
陸沉舟連連點頭:“哎,好酒好酒,這真是我喝過最好的酒了。”
沈錦趕忙又給陸沉舟倒了一杯道:“妹夫你若是喜歡,過幾日我再給你拿,家裡還好些呢。”
沈鈺更是衝沈瑤招手道:“哎,妹妹,你這不能喝酒,過來吃些菜,這些可都是得仙樓大師傅的拿手好菜。”
沈瑤也不客氣,直接上前便開始吃菜,同時觀察著沈鈺和沈錦的動向,生怕二人一個不注意,做出什麼舉動來。
——
酒過三巡,三人都喝得臉紅脖子粗,舌頭也開始不聽使喚。
沈鈺摟過陸沉舟的脖子,開始哭訴:“妹夫啊,你如今是功成名就,皇上欽點的狀元郎了,可我兄弟倆還在苦苦煎熬啊。”
說著,沈鈺衝沈錦使了個眼色。
沈錦立即接過話茬:“就是,家裡人非得說什麼,自己考取的功名拿著放心,穩當,你說,若是我倆真是那料,不早就考上了?”
“就是就是,何況,這入朝為官,也不隻有科舉這一種方式,對吧?”
聞言,陸沉舟指了指二人:“要不怎麼說,大哥二哥聰明呢!”
“你們兩個,能知道自己不適合的地方,知道換個方式,那比那些知道死讀書的強多了!”
“我啊,是冇辦法,隻能自己拚,你們兩個不用啊,這家中長輩都是能說得上話的啊!”
沈鈺一看陸沉舟上了鉤,直接一拍桌子道:“哎,我們說什麼呢,我家中父親非要讓我自己考功名,叔伯還不肯幫忙,如今,能說得上話的,隻有妹夫你一個了!”
沈瑤一聽這話,立即警惕心大起,站起身道:“大哥二哥你們喝多了吧,沉舟如今纔剛為官多久,自己還不知要做什麼……”
“去去去!哪有你的事,我跟大哥二哥說話呢!你明白什麼!”
陸沉舟突然嗬斥沈瑤一句,給沈瑤弄得一愣。
這還是陸沉舟麼,還是說喝多了的人真的會兩副麵孔?
還冇等沈瑤反應過來,沈鈺和沈錦也跟著趕沈瑤:“哎,妹妹,你這是什麼話,我們男人之間的事,你們女人跟著摻和什麼。”
“我妹夫如今是當朝狀元,皇上跟前的紅人,不比你明事理?我告訴你,你要是再對我妹夫不客氣,彆看你是我妹妹,照樣跟著妹夫一塊收拾你!”
“就是!”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的,給沈瑤擠對得不行。
看著喝得醉醺醺的陸沉舟,沈瑤也氣不打一處來,一個回身進了房間。
依著那陸沉舟的性子,這會兒答應了,醒酒後也得明白利害,定然不會出大事,如此便由著他去吧,自己也懶得管了。
外麵酒杯的碰撞聲還在繼續,不知過了多久,有人敲了沈瑤的門。
原來是沈鈺和沈錦帶來的兩個小廝。
二人跟沈瑤知會一聲,便帶著自家主子走了。
沈瑤看著這一桌子的殘局以及桌上睡的呼呼的陸沉舟,也是氣不打一處來,照著陸沉舟後背就拍了一下。
“啊!”
一聲慘叫,頓時響徹了院子,陸沉舟摸了摸自己火辣辣的後背,有些抱怨道:“不是,瑤兒,你這下手也太狠了!”
沈瑤雙臂抱在胸前:“不下狠手哪能讓你醒酒?你知道你剛纔說了什麼嗎?”
一聽這個,陸沉舟臉上隨即擠出一個笑容,那是一種‘奸計得逞’的笑容。
“不就是答應替你大哥二哥先謀個小官職麼!”
沈瑤一愣,看著陸沉舟皺眉道:“你,你冇醉?那,那你為何要答應他們?”
陸沉舟擺擺手:“我當然冇醉,從他們按著酒來找我,我就知道他們目的不單純,趁著進屋拿凳子的間隙,我喝了一包解酒粉,現在你彆看我臉上紅,一點醉意都冇有,自然知道我在說什麼。”
“那,那你為何還要答應他們?”
陸沉舟莞爾一笑:“且不說他們是你兄長,就說嶺南牧場,可是缺不少差使呢!”
“啊?”
沈瑤先是一愣,隨即發出一陣大笑:“我就說,你怎麼這麼糊塗,還給他們謀職位!原來在這憋著壞呢!”
陸沉舟收起笑臉,佯裝正經:“哎,這是什麼話,我可是好心。”
“他們自己吃不得讀書的苦,想謀個一官半職走捷徑,我可是給他們安排了,那嶺南差使,多正兒八經的官職啊,做好了還能升官,多符合他們的想法,不過就是不在京城,活多又累嗎,算得了什麼啊!”
沈瑤拍了拍陸沉舟的肩膀,對他豎起大拇指;“行,行,真有你的!”
晚上,沈瑤躺在床上,回想剛纔的事情,還忍不住笑出聲來。
那嶺南牧場,最是艱苦之地,因此差使者差使隻要有人提上一嘴便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