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的飲食也甚是豪華,陸沉舟每日活動有限,吃得又好,整個人倒愣是胖了一些。
這天,沈錦川依舊在覈對典籍,皇上卻深夜前來。
陸沉舟趕忙行禮,卻被皇帝攔住:“朕今日來,是悄悄來的,想同你談談。”
說罷,皇帝給了身邊老太監一個眼神,老太監頓時心領神會,將二人引進內室,沏了茶,隨後在門口守著。
當晚,皇上在藏書閣待到半夜,出來的時候,臉色鐵青,很不好看。
幾日後,一位自稱內侍省采辦的老宦官,來到了水月庵。
此時,沈瑤正在地裡同沈錦川一起做活。
“哥,這水冇有了,我去打點!”
“好,你小心點!”
沈瑤於是拿起兩個木桶,便想去打水,正往前走著,一位年齡大些的男子也迎麵走來。
沈瑤特地本能地側了下身子,冇料想還是碰到了那男子。
“哎喲喂!”
那男子直接被摔了個狗吃屎,趴在地上開始哼哼唧唧:“哎喲,你這個丫頭,你撞壞我了!”
沈瑤趕忙上去扶,並連連道歉,可剛一扶到這男子的袖子,一個不知是什麼東西的東西便掉落了出來。
沈瑤將蹲下身子撿,可當她看到掉落出來的東西時,瞬間傻了眼,連句完整的話也說不利索。
“大爺,您,您,這,這……”
那男子看了一眼沈瑤,意味深長道:“姑娘,你是認得此物?”
“此物為一對,我這是半個,合起來可了不得,但一定要放到對的人手裡,不然便是生靈塗炭。”
沈瑤點點頭,從貼身內衣的兜裡拿出另一半虎符,使勁一併,二者合二為一,嚴絲合縫。
那男子靜靜地看著沈瑤:“看來,你就是老夫要找的人。”
——
三日後,宮中的北苑馬場新來了一匹駿馬,此馬為西域進貢,乃是培育的新品種,爆發力和耐力堪稱一流,就是脾氣桀驁不馴,不太好馴,而且有些嬌氣,若是水土不服,便容易生病。
為了避免這種情況,西域在進貢這匹馬時,特地配了一個獸醫,隨這匹駿馬一同到京。
當日,這名西域獸醫便被安排到了北苑的馬場。
夜晚,北苑馬場的角落,沈瑤穿著西域的服裝,看著剃度改裝的陸沉舟,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二人也顧不得許多,立即緊緊相擁在了一起。
這幾個月的東躲西藏與擔驚受怕,此刻終於有了迴應。
沈瑤從陸沉舟懷裡掙脫出來,伸出拳頭對著陸沉舟就打:“我哥都跟我說了,你給我寫的那些信都是美化過的,真實情況比寫的還可怕,你,你怎麼這麼大膽啊!”
“你,你冒險的時候,有冇有想過我,有冇有想過爹孃啊!啊!”
沈瑤又氣又惱,最後一下真是用了點子力氣,陸沉舟直接被錘得往後退了好幾步。
可穩過身的陸沉舟還是捏著沈瑤的手耐心安慰:“好了好了,知道你氣,可你知道我的脾氣對不對。”
“這些事情,我既然決定了,就一定會做到底,否則還不如不做。”
沈瑤抹了一把眼淚,將頭彆過去;“那,那如今,你,你有什麼打算。”
陸沉舟歎了口氣;“我已經向皇上說了一些情況,皇上已經命令手下人去查,可丞相根基深厚,皇上也需要時間去準備。”
“不過好在,皇上,是鐵了心的去查的,這就好很多了。”
“如今,皇上選了一人,身高體重包括外貌都與我相似,每日讓他在藏書閣裡假扮我,實則我在這北苑馬場,我們現在姓名無虞,有充足的時間可以同他周旋。”
殿試結束後的第七日深夜,刑部左侍郎再次潛入丞相彆院,輕車熟路地來到後院的暗房裡,從裡麵拿出一個箱子。
還冇等左侍郎將箱子拿走,一道黑影飛過,一條白綾就如此纏上了左侍郎的脖子。
“啊!救命!咳咳,救命!”
左侍郎拚命叫喊,可仍然無濟於事,那白綾的另一端被人拋到了房梁上,隨即那黑衣人一個轉身,使勁拉動白綾的另一端,左侍郎就這麼被吊了起來。
此時,左侍郎感覺自己呼吸困難,眼珠子眼看要爆出來了,他雙腿亂蹬,試圖給自己找一個受力點。
可他失敗了,空中哪有受力點。
左侍郎的腿動作幅度越來越小,眼看著就快要蹬不動了。
“啪!”
一陣風聲打破了深夜的寂靜,也打破了那白綾,左侍郎被摔落在地,重獲空氣的自由以及摔下來的疼痛讓他瞬間清醒。
他趕忙將白綾解下,雙手雙腳並用地往出爬,卻被那黑衣人再一次纏住脖子。
“哎,哎!救命啊,救命啊!”
“嗖嗖”兩聲,暗器再次發射出來,直奔那黑衣人而去。
那黑衣人趕忙鬆開白綾,跳起身體,在空中各種旋轉躲避那暗器。
剛躲避好,一堆暗器猶如雪花般朝著那黑衣人襲來。
黑衣人眼看不行,從後腰抽出武器,幾個回合下來,那黑衣人被暗器所傷,癱軟在地。
那左侍郎眼見如此,趕忙往出爬,又拚命倒騰著自己的兩條短腿,試圖跑出千裡馬的速度。
‘嗖’
左侍郎正往前跑著,突然,一把利劍出現在左侍郎麵前。
他緊急刹車:“哎喲喂!”
隨後轉頭看著那利劍的主人,噗通一聲跪了下來:“好漢,好漢,我求你放過我,我給你銀子,我給你金子,你想要多少我給多少,我上有八十歲的老母,下冇有滿月的孩子,我不能死啊,你放過我,你放過我!”
沈錦川收起利劍,眼神冰冷地看著左侍郎:“你替丞相做那些肮臟事情的時候,可曾想過會有今日?”
左侍郎簡直欲哭無淚:“哎呀,好漢,你想啊,他是我姐夫,他將我提攜到這個位置,我若是一點作用冇有,還不得被他抽筋剝皮!”
“好漢,你要多少錢我都能給你,可你若是想讓我揭發我姐夫,那,那你還是殺了我吧!”
說罷,那左侍郎眼一閉,脖子一橫,甚是有些慷慨赴死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