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二人連連點頭,隨即趕忙退了出去,生怕晚一點,這丞相真的要了他們的項上人頭。
三月中旬,沈瑤接到陸沉舟從京城送來的信件,依舊是兩封信,一封給爹孃,一封給沈瑤。
陸韻十分不滿:“哥也真是的,爹孃的給了,嫂子的給了,就不給我這妹妹的,人家娶了媳婦忘了娘,這倒好,娶了媳婦兒忘了妹。”
陸母嘖了嘖嘴:“哎喲我的小祖宗,你可行了,你跟你哥有什麼可說的啊!再說,這心裡麵不是提到了嗎,說你哥從京城還給你買東西了呢!”
“你嫂子那信件,是你哥他們夫妻倆的體己話,還是丫頭家家的,不害臊。”
“哼!”
陸韻依舊十分不服氣,揮舞著小拳頭說要等著陸沉舟回來讓他好看。
沈瑤莞爾一笑,隨後又拿起信件回屋子裡看。
家書分兩份,這其實是沈瑤的主意。
就陸沉舟在京城做的那些事情,每一件都足以掉了腦袋,每一次的信件講述都給沈瑤嚇得魂飛魄散。
可陸沉舟的秘境就在於此,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他想好的事情,什麼都不顧,因此還不如就不讓祿蠹陸母知道,免得他們擔心的睡不著。
這份驚險和擔憂,沈瑤寧願一個人受著。
沈瑤拆開信件,信依舊是一番甜言蜜語開頭,接著便提到丞相府近日頻繁地調派護院,尤其是往西跨院增派了雙倍的人手。
陸沉舟和沈錦川經過多日觀察,懷疑一件事,那西跨院中,似乎有很多密道,二人決定做一個詳細計劃,隨後進去探察一番。
沈瑤看完,隻覺得兩眼一黑又一黑,她趕緊拿起筆,洋洋灑灑大地寫了一封信件,裡麵痛斥陸沉舟和沈錦川膽大妄為,這兩個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勸他們小心行事。
可待激動的情緒退去,沈瑤看著那信件,她心裡突然明白,這些話,改變不了這二人探究丞相府的決心。
最後的最後,沈瑤還是將那封激動情緒寫下的信件撕碎,她剪下自己一縷頭髮,一封信隻有短短八個字:萬事小心,等你回家。
兩日後,李大彪一大清早,帶著一群人去牧場的苜蓿田乾活。
這是他們新開采的苜蓿田,好生經營起來,比采買能便宜不少。
最重要的是,他們用的是最好的苜蓿草籽,成熟週期雖比市麵上普通的苜蓿草週期長一些,可那接出來的草,卻是比普通的粗壯不少。
沈瑤特地讓李大彪負責這些事情,生怕新找來的這些夥計乾活不力,毀了她這苜蓿園。
李大彪也不負沈瑤期待,帶著一群夥計每日天不亮就開始勞作,經營得很是用心。
可這天,李大寶帶著社一群人來到苜蓿田,卻發現,新開的苜蓿田被踐踏得不成樣子。
“哎呀我擦!誰家的這麼缺德,我……”
李大彪雙手叉腰,一連串的臟話飆出來,還冇覺得解氣。
這些苜蓿苗,可是他一點點,一點點親手經營起來的。
李大彪頓時覺得胸口一陣刺痛,他隨即跪在田地上,小心翼翼地扒開土,想看看裡麵的苜蓿苗是否還有倖存。
可剛一接觸到地麵上,李大彪就無感到了一絲不對勁。
這似乎,是一股,鐵鏽的味道?
李大彪皺著眉頭,索性整個人都趴在田地上,仔細觀察著那土,果然在裡麵發現了很多芝麻大小的東西。
他將這些東西仔細撿好,給周圍人看:“哎,你們有誰見多識廣的,來給我看看,這什麼玩意兒啊?”
眾人上前一看,紛紛搖頭,這麼細的東西,誰也看不出什麼。
“大彪哥,這雖說看不清是什麼東西,但我覺得,這東西質地偏硬,應該是鐵一類的東西,否則不會如此。”
李大彪點點頭:“冇錯,方纔我還聞到這土地上一股鐵鏽味。”
“這樣,你們先把著處理一下,看看那苜蓿苗還能不能有活的,有的話,趕緊救一下,我去去就來。”
說罷,李大彪趕忙拿著從田裡撿來的東西,一路跑到馬場,累得上氣不接下氣。
此時的沈瑤正給新來的馬做著登記,眼看著李大彪臉紅脖子粗的跑過來就知道一定又有事了。
她趕忙迎上去:“怎了大彪,把氣喘勻,慢慢說。”
李大彪叉著腰,一邊喘著粗氣一邊將包裹著的東西交給沈瑤。
沈瑤好奇地打開手絹,看到這東西,也不禁皺起了眉頭:“這,這是什麼啊?”
李大寶這會兒才得以恢複說話的體力,他一邊喘一邊道:“姐,咱們那苜蓿田被踩了,踩得慘不忍睹啊!這東西,就是我從田裡發現的,不知道是什麼。”
“被踩了?”
沈瑤覺得有些奇怪,拿起這東西仔細觀察一番,隨後道:“我想,這田被踩了,無非是兩種,一種是人,一種,是動物。”
“若是人的話,那便是蓄意報複,就不會留下這些好似鐵一般的東西,而且還會留下腳印,一看就是人踩的,你也不會看不出來。”
李大彪連連點頭:“對啊姐,就是說呢,那腳印根本不像人的,而且這玩意兒,也不像人能留下的,所以我才趕緊來告訴你一下。”
沈瑤捏著這些堅硬的東西自言自語道:“既然不是人的,那便是動物的,你說,什麼動物,能走,還得帶著鐵的東西?”
李大彪突然撓了撓頭,隨後,他環顧四周,拍了拍沈瑤:“姐,這個就是!”
“啊?什麼意思啊?”
“馬啊,姐,馬,馬得釘馬掌,這些東西,想必應該是鐵屑,那馬掌釘久了,可不就是有鐵屑,有鐵鏽麼!”
李大彪一番話,讓沈瑤直接醍醐灌頂:“對啊,馬啊!”
“照這個思路來看,牛,馬,驢,這些平日釘掌的動物都有可能!”
李大彪也點點頭表示讚同:“可是姐,那,誰能大晚上的,特地騎著馬,牛,驢的來踩咱們苜蓿田啊!”
沈瑤想了想,隨後問道:“哎,大彪,那田裡,是全都被踩了,還是隻有一塊啊?”
“隻有一塊姐,就好似有個人騎著不知道什麼玩意兒,從苜蓿田裡穿過去了!”
“這就對了!”
沈瑤突然好似想起了什麼,眼神看向遠方,突然變得狠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