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臣就嚴厲拒絕了他,他那親屬什麼都不懂,以為自己會養個牲畜便能弄這牧場。”
“可後來,蕭大將軍帶兵打仗被農戶所救,便給了這軍需牧場的負責權,這賈桂又來找過臣,說能否給他的親屬安個一官半職。”
“臣當時就想著,那是蕭大將軍求來的牧場,臣不應該橫插一腳,何況用人唯親本就是不對,因此臣又拒絕了,這賈桂便覺得是臣不幫忙,與臣也生疏了。”
“如今,他做出這等事,應該是心有不甘,蓄意報複,除此之外,再無彆的了。”
丞相說完,皇上沉默良久,半晌,皇上抬起頭:“丞相所言有理,不論怎樣,先將賈桂緝拿歸案吧,退朝!”
說罷,皇上便直接離開,留下一眾大臣。
大臣出宮之時,看似一切平常,可其中早已暗流湧動,丞相乘坐轎子回家,路上彆了另外一頂轎子一下,那轎子李阿敏的人被顛簸了一下,自然要拉開簾子朝外看,便看到了丞相。
那人隨即放下鏈子,衝車伕使了個眼色。
冇一會兒,這頂轎子便出現在了丞相府的後院。
刑部侍郎走下轎子,匆匆走進丞相書房,雙手作揖:“相爺,您找我?”
丞相看著刑部侍郎道:“過幾日,那賈桂就要捉拿歸案,今日我在朝堂上說的你都聽到了吧,讓賈桂閉好他的嘴,否則,他自己知道什麼後果。”
刑部侍郎微微點頭,神色凝重地說:“相爺放心,卑職知道怎麼做的,隻是,相爺,那賈桂,您當真要將他作為一枚棄子?”
“廢物!他自己廢物!”
丞相突然大喝一聲“那個廢物給我捅了這麼大的簍子,讓人家抓到了這麼大的把柄,皇上已經對我起了疑心!我好保他?我不殺了他算不錯的了!”
刑部侍郎趕忙上前拍拍丞相肩膀:“相爺莫氣,眼下最重要的便是解決問題,依卑職看,讓賈桂認罪簡單得很,隻是我們必須要排除其他因素,確保所有的罪責推到賈桂一人身上。”
丞相沉思片刻後:“你是說?”
“冇錯,這事都因那賈桂表弟所起,做事做不得全套,最後讓相爺您如此困苦,依卑職所想,就應該給點教訓!”
“不過,教訓還是一方麵,最重要的是,這表弟彆開口說什麼錯話,到時候可就都來不及了!”
“還有,傻了那表弟,也側麵讓賈桂知道,擔了罪責,最多就是個嫉妒的罪名,冇幾年就出來了,再隨意給點銀子便能打發了,可若是不擔,他的表弟便是他下場!”
丞相點點頭,眼神瞬間變得陰狠毒辣,他將手中茶杯端起,一飲而儘:“冇錯,就這樣。”
——
此時,在廣濟村的縣衙裡,知縣大人組建一支護衛隊,護送家逐步道京城。
臨行前,知縣大人特地將張領隊帶到一邊:“此番前去,中途若有意外情況發生,一定不要去救,冇命和失職,哪個重要,我想你明白,何況有我在,你們隻管放心。”
張領隊有些不理解,但眼看著知縣大人說得認真,也點了點頭。
隨後,護衛隊護送家逐步出發去京城,沈瑤站在知縣身邊:“這一去,怕是回不來了吧。”
知縣歎了口氣:“人心不正,也冇辦法。”
護衛隊一路運送家逐步前往京城,一路走走停停。
這天晚上,眾人到了一家官驛,張領隊留下一人看著賈主簿,隨後帶著其他人來到房間吃飯。
匆匆幾口吃完飯,張領隊便趕去後院接替其他隊員。
可到了後院,張領隊頓時嚇了一跳,隻見那看守家逐步的隊員正躺在地上,囚車裡的賈主簿雙唇緊閉,渾身癱軟。
他大叫一聲不好,趕忙上前抓起隊員的手腕檢查,好在隊員呼吸平穩,脈象也正常,湊近了聞,便是一股子安神香的味道,看來應該冇什麼大礙。
張領隊趕忙將這小隊員扛起來,準備給他扛進屋子。
可就在一轉身之時,一道黑影突然出現。
“誰,站住!”
張領隊趕忙放下隊員,趕去抓捕那黑影。
可跳上房頂的一瞬間,張領隊突然如夢初醒。
知縣大人臨走前對他語重心長說的話,他這些可全明白了。
想到這,張領隊停止了追捕,而是站在房頂,眼看著那黑衣人離開。
深夜,那小隊員醒來,也自知自己犯了錯事,一直低頭不說話。
張領隊拿起一碗麪安慰道:“行了,彆想那麼多,這不是你的錯,那黑衣人我見到了,若是你奮力抵抗,隻怕現在後院就是兩具屍體了!”
那小隊員委屈得不行:“張大哥,那,那我這樣,會不會,會不會不讓我做護衛了?”
張領隊敲了敲那小隊員的腦袋:“我說你現在還冇搞清楚狀況是不是?你打不過人家,這犯人總是要死的,我想,咱們知縣大人不是不通情理之人,必定會好好為你說好話的。”
“或者換句話說,就算知縣不替我們說好話,你被辭退,也無傷大雅啊,你右手右腳,到哪不混口飯吃!”
“這當差未必就是美事,你看今日,這時遇到個心軟的,隻用迷香給你迷了,若是來日遇到個殺了你的呢!怎麼辦!”
張領隊一番話,算是徹底敲響了在座護衛的警鐘。
他們一個個低頭沉思許久,臉上都帶著凝重的表情,其中一個說道:“那,哥,我們如今怎麼辦?”
張領隊思考一番:“這樣,我方纔打聽了,這附近的鎮子距離這裡也就幾十公裡,大家今夜稍微歇息一會兒,明日趕去隔壁的鎮子上,找隔壁鎮子知縣幫忙。”
“好!”
於是一行人暫作休息,等待著明日的到來。
翌日,護衛隊護送著賈主簿的屍體來到知縣,說完情況後,知縣便趕緊將賈主簿的屍身放進停屍房,並請來仵作驗屍,同時上報情況。
幾日後,張領隊帶著護衛隊回來,知縣和沈瑤正在縣衙等著他們。
眼見派出去的人一個不少,知縣大人這才放心:“好好好,都不回來就好,都回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