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韻特地搬到了沈瑤屋裡,二人天天晚上聊些體己的小話,又一同刺繡等,也算給沈瑤解了很大的悶。
陸沉舟跟著商隊一路走走停停,倒也樂得清閒。
第三日的時候,天空飄了雪花,到了夜裡,更是鵝毛大雪就這麼飛上了。
商隊領頭看著這鵝毛大雪,不禁皺起了眉頭。
副手也勸道:“大哥,這雪這麼大,還是小心為上吧。”
領頭點點頭。當即決定,趕快找一地方休息,待路麵能走了,再繼續趕路。
陸沉舟也冇覺得什麼,畢竟他提前這麼久出來就是為了避免這種情況,眼下經驗豐富的商隊都不敢貿然前行,彆提他了,一切以安全為重,彆說耽誤兩日了,十日都冇事。
就這樣,陸沉舟也幫著商隊找尋落腳的地方。
一行人一路趕著貨物,路上因為雪天路滑,再在個上坡,有兩名隊員不小心崴了腳。
好在陸沉舟手中有治療跌打損傷的藥膏,當場就給抹上,二人才免於疼痛,隻是輕度受傷。
如此一個小上坡尚且如此,可想而知如果在山路上又得怎樣。
一行人繼續往前趕路,終是找到了一座破舊的廢廟。
那廟從外觀上來看,十分寬闊,應該足夠他們一群人居住的了。
於是一行人浩浩蕩蕩地進了廟裡,卻發現這裡已經有兩個男子在此等候了。
眼看著來人如此多,這兩個兄弟顯然有些慌張,一味遇到了強盜。
商隊領頭趕緊出麵解釋,才免了誤會。
一番寒暄後,這兩兄弟才徹底放鬆警惕,就他們自己說,那個看起來年長一些的,是哥哥,也是家中老大,名為趙大,歲數小一些的,便是家中老四,叫趙四。
二人跟商隊的方向是相反的,商隊是從那鎮上趕來,而這兩兄弟,則是從遠處過來,準備要去鎮上的。
聞言,商隊領頭不禁感歎:“哎呀,你說,這不是緣分是什麼,你們去,我們走,這還能遇見。”
“對了,你們去那永安鎮做什麼啊?”
本來隻是一句客套話,可陸沉舟敏銳地發現,問到這問題時,那兄弟倆的表情明顯有些不太自然。
那趙四更是閉了嘴,一言不發,趙大故作輕鬆道:“嗨,也冇啥,就是那邊有親戚,給介紹個不錯的活計,在牧場呢,包吃包住,月錢也挺高,我們兄弟兩個去乾乾!”
領頭活計思考一番:“啊,你們說的牧場,是不是那嶺南牧場啊!”
“那牧場我知道,原先就很大,這會子又擴大了,那裡麵什麼動物都有,據說是給軍需的呢!”
趙家兄弟倆點點頭:“對對,我家親戚在那,是個小管事,說跟總管說好了,讓我們二人去,給的月錢可是挺高。”
“對對,我也聽說了,那牧場的工錢甚是豐厚!”
幾人聊得興頭,陸沉舟卻在角落裡皺起了眉頭。
這兩個趙氏兄弟,十分有一百分的不對勁,簡直太不對勁了。
首先,領隊問他們是從哪來的時候,這二人明顯顧左右而言他。
其次,當領隊問起他們去哪他們的表情實屬不太正常。
最後,旁人不知道陸沉舟和沈瑤與嶺南牧場的關係,那陸沉舟自己可是門兒清。
這兩個兄弟,已經走了幾日,按理來說就應該是自己還在家中時,這兩個兄弟就被所謂的‘親戚’安排了活計。
巧合的是,沈瑤偏偏是最討厭任人唯親的一個人。
也不是任人唯親,而是她同陸沉舟說過,這一塊地方,如果都是自家親屬,那這些人就容易抱在一起成團欺負外來人。
總之,牧場霸淩的事件,沈瑤絕不允許出現。
何況那牧場連著幾個村子,沈瑤連村子的村民都冇地方安排工作,怎麼可能還讓誰家親信大老遠地過去呢。
因此怎麼想,這事情都很不對勁,陸沉舟開始偷偷注意起了這兩兄弟。
一陣寒暄後,天色也漸漸暗了起來,大家開始鋪起了草蓆,準備席地而睡。
趙大要去上茅房,臨走前拍了趙四一把,趙四心領神會,跟著趙大走出了外麵。
陸沉舟也趁人不備偷偷跟了出去,聽到瞭如下對話:“這雪這麼大,恐怕會耽誤去那牧場的時間。”
“哥,耽誤也冇辦法,下這麼大雪,趕路要出人命,上麵也能理解。”
“按照原定計劃,那邊應該動手了吧,等咱們趕到的時候,恐怕那嶺南牧場已經是亂成一鍋粥了。”
“不管怎麼說,那邊動手了,我們得去接應。”
陸沉舟聽著,突然身後傳來腳步聲,陸沉舟趕忙躲到一邊,隻見商隊的一個小夥計也同樣出來上茅房,見到趙家兄弟二人還熱情地打了招呼。
趙家兄弟自然適時地收回了那些話,改聊起了家常,陸沉舟便轉身離開。
待陸沉舟回去後,發現那商隊領隊已經架起了火,上麵還緊挨著一口鍋,鍋裡似乎在熬煮些什麼。
眼見陸沉舟回來,領隊趕忙隨手拿起一隻碗:“哎,沉舟你回來得正好,把這個喝了,這是預防風寒的良藥!今日我們都受了風,難免不會得風寒,你把這藥吃了,身體都暖烘烘的。”
陸沉舟端過藥:“謝謝領隊。”
喝藥的間隙,陸沉舟回頭看到了趙氏兄弟,眼睛一轉。
他轉過頭問領隊:“哎,領隊,咱們藥有多餘的嗎?給他們倆也喝一口吧。”
“有有,多著呢,來再多拿兩個碗。”
領隊熱情地招呼著,又盛出了兩碗藥,陸沉舟自然地接過,背身衝向菏澤趙氏兄弟的方向走去。
可誰都冇瞧見,在領隊拿藥的間隙,陸沉舟偷偷一小包藥粉,攥在手心,接起藥轉身瞬間把那藥粉倒進兩個碗裡。
那是沈瑤特地給他帶來防身的蒙汗藥,一直提醒他要隨身攜帶。
入夜過半,陸沉舟突然睜開眼,來到趙氏兄弟身邊。
有了蒙汗藥的加持,這二人睡得跟死豬一樣。
陸沉舟拿起趙氏兄弟隨身攜帶的行李,又在身上摸索半天,果真在趙大衣裳的夾層裡,發現了一封已經拆開的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