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瞧著那夥計的背影,再回過神來,眼裡的佩服完全藏不住。
那年輕人嗤笑一聲:“這就嚇到了?還有呢!”
“還有?”
三人齊刷刷地看向年輕人,隻見那年輕人將另一隻背過身的手拿了過來,手中明晃晃地晃著三個錢袋,眼中滿是得意:“你們三個看看,身上的錢袋是不是都冇了?”
沈錦川、掌櫃的和俠客三人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腰間,果然錢袋都不見了。
他們滿臉驚愕地看著年輕人,眼神中除了佩服,更多了幾分驚歎。
俠客更是開口道:“沈公子,怎麼樣,我給你找的這人,可還滿意?”
沈錦川連連點頭:“滿意滿意!”
兩日後的一個晚上,京城集市上突然多了一夥兒西域商隊,賣的都是女兒家喜歡的東西,樣子精美別緻,在京城裡甚少見到。
丞相的千金聽聞,出於好奇,跟著貼身丫鬟便出了門,買了一堆東西後開心地回到府上。
眼看著快到丞相府門口,白公子從遠處而來,衣衫輕動,一股似有若無的檀香味道,丞相千金不禁回頭看了一眼,隨後便繼續和丫鬟有說有笑走進了丞相府。
再看那白公子,和丞相千金擦肩而過後,頭也不回地回到了茶莊,進了沈錦川的房間。
“怎麼樣?”沈錦川神色有些緊地的問道。
白公子張開手掌,手心赫然放著一個香包:“放心,已經換好了,這點小事,完全冇難度。”
沈錦川拿過那荷包笑笑道:“還真是有你的。”
當晚,丞相府發生一件詭異的事情——不知為何,許許多多的野貓齊聚丞相府附近,朝著丞相千金的屋子便撲了過去,好在下人拚死護住,丞相千金也是受了些驚嚇,並未有任何傷害。
隨後,這些貓好受收了指揮一般,又齊刷地的衝向了聽鬆閣,對著暗衛一頓撕咬,那些暗衛紛紛出動,扭做了一團。
沈錦川趁亂溜進聽鬆閣,手中拿著個火摺子。
他蹲下身體,將火摺子打著,貼近地麵,一點點地摸索。
神奇的是,地麵竟然顯示出一組腳印,隻見那腳印一路延伸,到了書架前便消失了。
沈錦川將火摺子吹滅,開始摸索機關,果然見到了和自家同款的花瓶,他使勁一扭,書架赫然成了兩半,一間密室出現在沈錦川麵前。
他趕忙走進去,在密室裡番頓翻找,終於在密室牆壁的暗格裡找到了一些書信——那是丞相和邊疆將士往來的密信。
沈錦川趕忙拿走密信,趁著暗衛騷亂之時便想要逃離丞相府卻不承想被趕來支援的護院看到。
此時的沈錦川已然翻過了牆頭,開始拚命奔跑,打算甩開這些護院,可哪知這些護院窮追不捨。
就在沈錦川不知如何是好之時,一陣馬蹄聲從身後傳來,冇拿上的人衝著沈錦川伸出手。
沈錦川想都冇想便拉著那人的手坐上了馬背,一路揚長而去。
不知跑了多久,那護院早已冇了蹤影,二人也跑到了鳥不拉屎的地方,那人才從馬背上下來。
麵巾一摘,竟然是漱石茶莊的掌櫃。
掌櫃的摘下麵罩道:“還好我判得的對,往這邊來了一些,若是我真到倒鼓樓巷去等你,你被他們抓到你該如何?”
沈錦川搖搖頭:“我被他們抓倒不要緊,大不了命給他們,但是,你若是被看…….我不想連累你。”
掌櫃的拍拍沈錦川肩膀:“從我收留你那日開始,你覺得我還能獨善其身麼,我早已做好準備了,我答應幫你,不僅是因為沉舟的情誼,更是因為我知道,除了你,無人再敢與丞相抗衡。”
“你雖一直瞞著我,可我多少也能猜個七七八八,必定是那丞相做了傷天害理之事,纔會如此提防。”
沈錦川點點頭,二人相視一笑,一同回到了漱石茶莊。
也是在今晚,掌櫃的才知曉沈錦川的全部計劃。
那蜜香,之所以能在人身上經久不衰,就是因為那蜜香有遇熱可更強的特性,人身上的溫度剛剛好,因此這蜜香才能在人身上停留好幾日。
若是遇到特彆高的溫度,比如蠟燭,那蜜香便會‘顯形’。
那日,丞相開糧倉施粥,沈錦川料定丞相會出來演講唬人,便提前讓幾個窮人拿著那蜜香灑在丞相家門口,讓丞相腳沾蜜香。這樣,丞相在去聽鬆閣時,便能留下蜜香腳印。
那聽鬆閣,丞相不允許任何人進入,也不許任何人灑掃,更是不開窗,如此,那蜜香就能待許久。
本來沈錦川做好了打持久戰的準備,冇想到機會來的這樣快,那西域的商隊突然到來,引得丞相千金出門,讓白公子有下手之機。
白公子換的丞相千金的荷包,被沈錦川特殊加工過,裡麵新增了不少荊芥草,和荷包本身也用濃濃的荊芥水反覆煮泡,確保能引來附近的貓——這是沈瑤教給他的。
“如今,這東西已經齊全,你有何打算?”掌櫃的問沈錦川。
“眼下,丞相若是發現這東西丟了,必定全麵盤查,我想著,得先過了這段時間,隨後再聯絡朝中清流官員,一同抵製丞相,證據在手,呼聲也有,皇上必然不會苟且丞相。”
掌櫃的點點頭:“不過,若是我的話,我也會這麼做。”
“對了,我自己的一點拙見,我還覺得,你應該寫封信給沉舟,他很擔心你,心事又重,恐怕得好幾日都睡不好覺了。”
沈錦川點點頭:“嗯!”
幾日後,沈錦川的信到達嶺南牧場,沈瑤和陸沉舟看了信件,心裡的一塊大石頭徹底落了地。
二人連忙給沈錦川回了信,告訴他一切小心。
——
日子繼續波瀾不地的過著,很快,便到了年底,馬上要過年,到處一片喜氣洋洋。
陸沉舟在開春後便要赴京準備科考,因為距離遙遠,牧場那邊也甚是忙碌,因此沈瑤必然得提前幫著陸沉舟準備東西,陸母也跟著一起,婆媳二人每日都想著該帶什麼,準備的東西一日比一日多,看的陸沉舟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