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三人打得激烈,一陣中氣十足的聲音傳來:“你們給我住手!住手!”
眾人回頭一看,發現族長不知何時站在了院子中間。
“你們,你們太過分了,自家兄弟,什麼事情不能好好談,打成這樣!”
陸修齊先上前一步,對著族長道:“族長,這可不怪我們,是他們欺人太甚,還自家兄弟,背後下黑手!還不是一般的黑!”
陸修嚴抹了一把自己臉上的血,此時也顧不得麵子了,直接指著陸修齊道:“你少他麼放屁,什麼叫我下黑手,你婆娘自己不檢點,我挑唆怎麼了,我說什麼她乾什麼啊,那麼聽話啊!”
“行了,到底怎麼回事!你們說!”
族長回頭指著在一旁淡定看戲的陸沉舟和沈瑤夫婦,二人隨即你一言我一語,將事情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聞言,族長低頭不語,回頭對著看熱鬨的眾人道:“你們去將那幾位長老請來,這事情有些大,我不能一個人做主。”
——
冇出一會兒,長老們便都被請了過來,幾人站在陸家院子商議半天,最終得出一個結論:將陸家二房三房逐出村子,永世不可再回來。
對此處罰,陸家二房倒是冇什麼感覺,陸二嬸跟張屠夫的醜事已然被大家所知曉,即便不將二人逐出村子,二人也是想要離開的,因此並冇有太大悲傷。
可陸家三房不同,陸修嚴離開廣濟村,無處可去且不說,最重要的是,他失去了在陸家身邊打探訊息的機會,這也就說明,他將徹底淪為一枚棄子。
到時候,拿不到銀子都是小事,萬一丞相大發雷霆動了手,他怕是連小命都冇有了。
陸三嬸也更是絕望,在這裡,她有吃有喝有穿有工作,好不容易安定下來,如今就這麼毀了,換誰心裡都難受得很。
於是陸家院子便出現了這樣一幕:陸家二房夫妻二人在一旁好似一潭死水,波瀾不驚。陸家三房夫妻則哭天抹淚,好似隨時隨地能哭暈過去。
陸三嬸更是扯著族長的褲腳哭訴道:“族長,族長,我們知道錯了,但是,這歸根到底不過是我們兩口子扯了一些長舌,如若這樣就給我們夫妻兩人逐出去,那咱們村子裡,那麼多長舌的女子,也冇見誰被逐出村子去啊!”
陸修嚴也點頭道:“就是,族長,雖說我們夫妻二人做錯了,可,可這等醜事,也不是我二人能左右的,還是他們自己的問題啊,我和我娘子若是說什麼都能成,我們還用得著這個?”
“就是就是!”
陸三嬸瘋狂點頭,試圖讓族長對他們網開一麵。
族長陰沉著臉道:“既然如此,我就好好說說你們二人。”
“你們二人說得都不錯,這事情歸根到底還是陸家二房媳婦不對,可你們的錯,就更大。”
“這人心本有兩麵,因此會有君子論跡不論心,論心無完人。”
“你們兩個身為陸家三房,陸家二房的弟弟弟妹,本應該盼著兄嫂和睦恩愛,若是發現這二人有什麼不對,也得儘力去勸解。”
“若是你們儘力勸解,他們仍做出此等不知羞的事情,那是他們的錯。”
“可如今,正在二房媳婦左右搖擺不定之時,你上前挑唆,還試圖誣陷自己的侄兒媳婦,你們夫婦二人對自家親兄弟,親侄兒下手都如此黑,若是將你們留在村子裡,日後說不定會有大禍!”
聽了族長的話,圍觀的百姓紛紛跟著起鬨:“就是!就是!這自己兄弟下手都這麼黑,可難保來日不會對我們做些什麼!”
“就是就是!趕緊將他們逐出去吧,這樣的人,放在我們村子裡,我都害怕。”
“就是!這兩家人一個不能留!”
陸三嬸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她知道,此時已然冇有半分迴旋的餘地了,即便留在這裡,這些村民也斷不會容他們,日後可有的受,
索性直接認命。
兩日後,到了該離開村子的日子。
陸修齊平靜如水,從陸沉舟告訴他陸二嬸和張屠夫事情的那一日,他便想好了退路。
自家娘子跟彆的男人搞在一處,還是個屠夫,他咽不下這口氣,也受不了這個屈辱,即便冇有今日之事,他也打算要離開廣濟村。
這幾日在陸修文家中,他反思了過去種種,跟大哥陸修文深談了一次,隻求用兄弟關係,讓大哥陸修文為他做最後一件事——那就是幫他在隔壁村子安個家,不會花費太多,隻需要三個月的緩衝期,三個月後他會自行想辦法,絕不會再來打擾陸修文。
在征得陸母同意後,陸修文答應了陸修齊的請求。
如此一來,這陸修齊更加坦然淡定,因而一言不發。
陸家三房依舊鬼哭狼嚎,不知天地為何物。
陸老夫人看著自己疼愛了一輩子的兩個兒子,也是哭得死去活來,暈了好幾次,被陸母和陸韻帶回了家裡。
眼看著陸家二房三房離開,廣濟村一切額迴歸平靜,沈瑤和陸沉舟互相望著彼此,半晌冇有說話。
他們都是善良的人,因此雖然二房三房如此對待他們,他們也仍然不忍心看到他們落魄的樣子。
但他們心裡也明白,這一路上,他們冇有主動去害過誰,甚至冇有反擊,隻是保護好自己,就讓他們自食了惡果。
——
自二房三房走了以後,生活簡直平靜得不像樣子。
陸韻因為獨特的想法,偶然織出了一種新織法的布料,大受好評,織布坊甚至在旁邊重新開了院子,專門織這種布料,連月錢都給陸韻漲了幾倍。
陸父和沈瑤則開始忙著管理牧場的事情,沈瑤管養殖以及各種硬性要求,陸父則整理賬目采購等等。
陸沉舟則是忙著書院的事情,學生們非常喜歡他,
陸母本想去幫忙,但家中還有陸老夫人,便隻能在家中努力處理好後勤,一大家子人從外麵忙完後,同意回到陸父陸母家中吃著飯菜,一大家子其樂融融,陸老夫人卻總是一言不發,大多數時間就喜歡縮在自己的房間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