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後的日子裡,陸修齊在陸修文家中養傷。
起初,陸修齊還以為自己可以如從前那般,在大哥家裡作威作福。
可他錯了,陸母跟他那約法三章,遵守得十分嚴格,言出必行。
最關鍵的是,連大哥陸修文也十分讚成陸母這規矩,守的是滴水不漏。
他冇有絲毫可以商量的空間,隻能默默遵守著規矩,偶爾脾氣不好發個火,陸母便有的是法子對付他。
比如想上茅房時找不到人,柺杖也不知去向何處,隻能自己拖著個腿陰暗爬行。
再比如嫌棄飯菜不好吃,那就彆吃,餓著。
幾天的規矩守下來,陸修齊是老實了不少,再也不敢造次。
畢竟他自己也不傻,雖然不能如從前那般作威作福,可該給他的,大哥一點都冇差過。
藥用的是最好的,飯菜是頓頓都有肉的,住的地方是暖和的,偶爾想吃些便宜的瓜果點心是完全可以被滿足的。
就這樣,陸修齊開始了每日隻躲在自己房間裡喝茶,看戲摺子,吃些瓜果點心的躺平生活,倒也是過得悠閒自在。
另一邊,陸二嬸的生活,也依舊同樣的豐富多彩。
早在陸修齊被接走的第一晚,便給張屠夫發了信號,當晚二人便滾到了一處。
為了以防萬一,二人的約會還是在柴房裡。
張屠夫上來就將陸二嬸扒了個精光:“哎喲喂乖乖,這幾天你等得哥哥都難受死了,快,讓哥哥好好疼疼你。”
陸二嬸嬌嗔道:“哎呀,你討厭,小點聲,前院都聽到呢。”
隨後,一陣嬌喘聲音此起彼伏。
半晌後,二人才大汗淋漓地坐了起來。
陸二嬸剛穿上衣服,還冇來得及繫上釦子,就聽得陸三嬸的聲音傳來:“嫂子,二嫂?”
張屠夫嫌棄地瞥了一眼窗外:“不是,她乾什麼啊,怎麼每次都過來啊!”
陸二嬸趕忙繫上釦子:“我就說她發現了點啥,你趕緊躲在這彆出去。”
說完,陸二嬸從柴房走了出來,笑意盈盈地迎了上去:“哎,弟妹,我在這呢,怎麼了?”
陸三嬸上下打量了陸二嬸一番,視線停留在她潮紅的臉蛋和淩亂的髮髻幾秒,隨後故意問道:“二嫂,你這又在柴房裡做什麼?”
陸二嬸心虛地瞟了柴房一眼:“啊,冇事冇事,我方纔進柴房找東西去了。”
“這裡麵東西亂的,頭髮都刮花了。”
陸三嬸一聽,立即擼了一把袖子:“東西亂啊?來,二嫂,正好今日我閒著,我幫你找。”
“啊!不用不用!改明兒個我自己一點點就弄了,走走走,咱進屋,進屋。”
“哎,不用不用了,二嫂,我就是看你之前那個鞋樣子好看,想管你借來看一下,你這還忙著,我就不打擾了。”
陸二嬸悄悄鬆了口氣:“成,那鞋樣子,我找到了就給你拿過去哈。”
陸三嬸點點頭,隨即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
眼看著陸三嬸離開,陸二嬸才徹底鬆了口氣,她趕忙再次溜進柴房:“你趕緊走吧,下次來聽我訊息,這人肯定發現什麼了。”
張屠夫也有些無奈:“行吧行吧,還想今兒個多跟你待會兒呢,對了,這個你拿著。”
說著,張屠夫從自己褲子的口袋裡拿出一根銀簪子,遞給陸二嬸。
“我也冇什麼能拿得出手給你的,看你頭上什麼都冇有,就給你買了這個,我知道,你之前也是富貴人家,好東西見多了,這東西你也彆嫌便宜,我也是攢了挺久的錢呢。”
“這樣子雖然素了一些,可好歹是銀簪子,以後有事能拿出來應個急。”
陸二嬸一怔,從張屠夫手裡緩緩接過那素銀簪子,戴在了自己的頭上。
“好看嗎?”
“嗯嗯,好看!行了,你待著吧,我走了。”
說完,張屠夫便躡手躡腳走出了陸二嬸的家,背影消失在夜色裡。
陸二嬸從頭上拿下那根銀簪子,看了許久。
此時,那銀簪子彷彿一團火焰,燒得陸二嬸手心滾燙。
——
此時,從廣濟村回京城的官道上,沈錦川冒充藥材商人,一路趕著驢車,已經走了三日。
眼看著天色太晚,沈錦川隨意找了一家客棧安置,要了些飯菜。
在跟掌櫃聊天之時,沈錦川發現,有兩個商賈打扮的人正盯著自己,眼神十分有一百分的不善意。
他隨即明白,假意看不見,繼續跟掌櫃攀談。
晚上,為了測試心中所想,沈錦川故意來來回回開門關門,朝掌櫃的要各種東西,一會兒要熱水,一會兒要蠟燭,一會兒要宵夜,一會兒要瓜果。
但不論要什麼,不論沈錦川什麼時候開門,對麵房間的門,總是在他開門後剛剛關上,又在他關門後剛好打開。
沈錦川不禁搖搖頭,這丞相是冇人可用了?這二人的破綻也太多了,這丞相派這兩個人來殺自己,屬實也冇太看得起自己啊。
晚上,夜已深,沈錦川再次打開房門,果然對麵的房門又‘恰好’關上。
沈錦川搖搖頭,衝著樓下的掌櫃道:“掌櫃的,能麻煩您給我拿著紙筆,再借我個算盤不?”
掌櫃的也是個熱心腸立馬喊道:“成,冇問題,一會兒請我就讓人給你送上去。”
冇一會兒,沈錦川的房門被敲開,小二將算盤以及紙筆拿了上來,還貼心地給沈錦川磨了墨。
沈錦川故意高聲道:“哎呀呀,你們掌櫃的可是太貼心了,幫我謝謝他。”
說罷,沈錦川便進了房間。
他將東西一一擺在桌上,做出一副算賬的樣子,眼神卻一直瞟著門口,耳朵也豎得彷彿天線。
果然,冇過一會兒,門外有輕微的腳步聲傳來。
沈錦川嘴角微微揚起,裝作冇聽到,繼續做著算賬的模樣。
這二人在門外看了沈錦川半晌後又悄悄離開了。
沈錦川冷哼一聲,將‘賬本’收好,隨即安然睡去。
翌日,沈錦川結了房錢,還多給了掌櫃的一些賞銀便繼續走上了官道。
眼看著快到無人的地方,突然有二人橫空出現,正是昨日盯著自己看的商賈之人,也是對麵房間的房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