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怕得不行,一直在請罪,他不忍心因為一幅畫責備,便安慰丫鬟冇事。
其實私下心疼的不行,這畫他畫的很滿意。
心疼之餘,沈錦川便感歎如果不是這紙張浸墨,他倒是還能將這一小塊裁下來。
如此,沈錦川便想到了那陸沉舟之前告訴他的,再想到那庫房裡,因為潮濕被筆墨浸透的紙張。
那一瞬間,好似一道雷擊中了沈錦川的大腦。
按照陸沉舟的說法,遠平侯府用的紙張都是這種不浸墨的好紙,隻是那紙是親戚為了感謝家裡,用很低的價格給的。
因此遠平侯府一直冇有對外說這件事,一來是怕耽誤親戚生意,二則是怕被人說奢靡。
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這紙張便一直無人知曉,也無人在意。
那既然如此,幕後之人不知道這件事,那便是一大漏洞。
沈錦川激動不已,卻又不敢妄下定論,他眼下必須要仔細確認一下這件事。
於是沈錦川再一次拿著憑證進入了庫房。
這一次,他不再拘泥於找那些假賬本的漏洞,而是找到了遠平侯府的真賬本。
那些記錄宅子裡正常的開銷的賬目,本來便是無人在意的證物,因此不費勁便找到了。
果然,那些遠平侯府裡拿出來的賬目,筆墨冇有一處被浸染,且即便在如此潮濕的環境下,紙張也是乾爽潔白。
沈錦川還特地將真賬本同那假賬本對比了一下,隻要仔細觀察,不難看出二者差彆,隻不過無人在意,因此這漏洞才徹底被鑽了去。
為了再一次驗證猜想,沈錦川隻能熬到夜深人靜,偷偷潛入遠平侯府舊宅。
憑著感覺,沈錦川很快找到了書房,果然有些預留下來的廢棄紙張,摸上一把,果真和那些真賬本一樣,還有祠堂那些畫作等等。
本來,沈錦川想再調查一番,看看還能不能順藤摸瓜,再找出些漏洞。
可當他沈錦川想拿憑證要求進入庫房時,卻遭到了強烈拒絕,而且那庫房總管對他的態度也大不如從前。
如此,沈錦川便明白,一定是自己查閱遠平侯府的事情被髮現了。
自己已經如此小心行事,還能這麼快被髮現,可見對方一直都冇放鬆警惕。
想明白這個,沈錦川便趕忙回到家中,決定動身前往廣濟村,同陸沉舟碰頭。
可誰知這麼一走,徹底激怒了他們,沈錦川自出了京城便感覺無數雙眼睛盯著自己。
也果然,一路都有人在追殺他,他不敢放鬆一點,隻能拚命跑,可還是被髮現中了箭。
好在他早有準備,特地在懷中藏了能解百毒的神藥,再中箭之後趕緊吃上一個,起碼能讓自己多活一段時間。
也是天無絕人之路,沈瑤和李大彪便如此碰巧從那裡經過,救下了沈錦川。
聽完沈錦川的敘述,陸沉舟和沈瑤心裡百感交集,這事情太大,且可能是遠平侯府最後的翻身機會,二人一時不知怎麼處理好。
沈瑤隨即道:“這樣,沉舟,你照顧我哥,我去把爹孃找來。”
很快,陸父陸母帶著陸韻便過來。
互相介紹認識後,陸沉舟將方纔沈錦川說的事情都一一講給了二人,也直接驗證了沈錦川的猜測。
陸父聽完後,眉頭緊鎖,沉思片刻說道:“此事關係重大,雖說如今發現信的線索,可以讓皇上重查,可畢竟這證據還不是十分穩妥。”
“眼下,這也許是我們遠平侯府最後的翻身機會了,務必做到人證物證都在,抵賴不得纔可以。”
陸沉舟也跟著點頭:“我同意爹的話,但是如今,這物證好說,人證...”
聞言,沈瑤突然抬頭:“人證應該也好弄,我哥在這,我想,他們不會善罷甘休的。”
“到時候,我們活捉一人,順藤摸瓜,或者說,哪怕不活捉呢,也能順藤摸出來這背後的人。”
陸父摸著下巴思索了一番,緩緩說道:“瑤兒說得有道理,他們既然已經對錦川下了殺手,必然不會輕易放棄。”
“但,以我的瞭解,他們在不確定的情況下,都能對錦川痛下殺手,因此我擔心,他們派來的應該都是死士,或者說,問不出來什麼。”
聞言,陸沉舟安慰道:“冇事爹,正如瑤兒說的,我們逮到了也是逮,哪怕是個屍首,我們也能查身份順藤摸瓜啊!”
“再不濟,好歹也能跟皇上證明,有人要殺我們,這就說明我們是冤枉的,照樣能重啟調查。”
“嗯!”
大家紛紛達成了共識,沈瑤確實扶著沈錦川在一旁,一臉擔憂。
待送走陸父陸母後,陸沉舟特地將沈瑤叫了出來:“瑤兒,方纔我和爹孃說事情的時候,你怎麼有些不開心啊?”
“你是不是擔心我們回到京城..”
“說什麼呢!”
沈瑤嘖了陸沉舟一眼:“你我夫妻這麼久,不說我們感情如何,難道我還不知道你是什麼人麼。”
“我是擔心我哥,我們這些人,加一塊也湊不出來一個武功高的,他現在還受著重傷,那些人都是不要命的,我,我擔心...”
聞言,陸沉舟輕輕握住沈瑤的手,溫柔地說道:“瑤兒,對不起,都怪我太心急了,這樣,我們這幾日小心為上,不讓沈兄露頭,那些人找不到沈兄,必定有來打聽,我們會保護好沈兄的。”
沈瑤點點頭,可臉上的擔心並未散去。
那些人如若真的找到了沈錦川,不知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接下來三日,有沈瑤的悉心照顧,沈錦川好了不少,起碼能下地走路了,臉色也恢複不少。
另一邊,陸三叔陸修嚴則接到了丞相的人帶來的訊息。
當晚,他便動身來到水香榭。
進了門,便看到那男人一襲白衣淡定的坐在桌前。
陸修嚴點頭哈腰的走上前去:“大人,是不是丞相大人那邊有什麼吩咐了?”
白衣男子微微一笑,眼神卻透著一股寒意:“自然是有事,否則怎麼讓你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