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蕭鎮北直接翻身下床,動了動身體:“你們猜猜,我跟誰喝的酒?”
沈瑤和陸沉舟對視一眼,二人齊刷刷的搖了搖頭。
蕭鎮北則自顧自的給自己倒了杯茶,開始了演講:“我跟你們三叔——陸修嚴一起喝的酒。”
“啊?”
眼看著沈瑤和陸沉舟一臉疑惑,蕭鎮北喝了口熱茶繼續道:“過程不說,我就說結果,沈瑤,你知道,那牧場主為何拒絕和你合作麼?”
沈瑤看了陸沉舟一眼,甚是疑惑道:“不,不就是因為我之前脾氣不好,同那牧場主有誤會過節,那場主擔心被我鉗製,所以不想和我合作的麼?”
“不不不,錯了!”蕭鎮北繼續道“是因為你們三叔——陸修嚴,和他打了招呼,讓他拒絕你!”
“那你們知道,今日他找我喝酒的目的是什麼?”
陸沉舟和沈瑤再度對視一眼,再一次的搖了搖頭。
“因為他想讓我把這牧場的生意,給他!”
“啊?”
沈瑤甚是驚訝“他,他怎麼知曉的,或者說,他,他憑什麼認為將軍你會把這生意給他?當初容納將士,他可是一點都冇出力,將軍對他本來就有嫌隙啊!”
沈瑤一臉串的問題剛問出來,陸沉舟便明白了個大概:“我懂了!”
“這三叔不知從哪知道了蕭兄給我們求來了牧場的生意,便去找了牧場主,讓這場主以之前和瑤兒的一些間隙為由,拒絕瑤兒的合作請求。”
“如此一番,便有這些好處,一來,是會讓蕭兄懷疑瑤兒,認為瑤兒會做過什麼對不起人家的事情。二來,這蕭兄好不容易給我們求的生意,如今做不成,在聖上哪裡,怕是會落得一個辦事不利的印象。”
“因此,蕭兄要想避免這種情況後發生,就必得極力促成這合作,隻要牧場主堅持住不和瑤兒合作,三叔再出現,聲稱自己可以搞定牧場主,這生意,可不就歸三叔了。”
“冇錯!不愧是陸老弟,說的完全正確!”
“啊!是這麼回事啊!”
聽完陸沉舟的一番分析,沈瑤才明白其中利害,怪不得,這牧場主拒絕她的時候,她就覺得奇怪。
“合著是早就串通好了?我就說,那場主拒絕我的時候,話裡話外的意思都是,不拒絕合作,隻是拒絕跟我合作,合著,這坑在這等著我呢!”
“冇錯!”
說罷,蕭鎮北從懷裡拿出了那陸修嚴寫的文書:“你們看看吧,今日我要不是長著心眼,將計就計,這文書早讓他拿到手了。”
陸沉舟拿起一看,果真是自家三叔的筆記,氣的不打一處來:“這個三叔,專門挖牆角,這下可是挖到鐵板了。”
“哎,不過,將軍,這文書合同怎麼在你這裡?”
蕭鎮北拿過那文書笑道:“你傻呀,我還真能跟他簽這合同不成,彆的不說,這可是軍需物資,交給他?你還不如讓我直接吃敗仗了!”
“我啊,哄騙他說蓋兵部的章得用龍泉印泥,說是明日差人去縣城買,改好了給他送過去,這傻小子,還真信了,哈哈哈哈!”
陸沉舟看著這文書,也噗呲一聲笑了出來:“蕭兄,可是真有你的。”
蕭鎮北也笑了笑:“和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你和沈老弟在一塊這麼久了,我總也得長點心眼子吧,再說,這在兵法裡,叫循序善誘,兵不厭詐!”
“哈哈哈哈!”
“對了,陸老弟,今日你這三叔也提醒我了,你趕緊,給寫一個文書,簽上沈瑤的名字,我把兵部這章給你蓋上,先將這文書寫下來,到時候再怎麼做咱們再說。”
“否則啊,今天這是找我喝酒我對付得了,下次不一定用什麼呢,你趕緊將這文書放在你們手裡,我心裡就有底了。”
聞言,陸沉舟趕忙拿起筆墨,寫了一番文書,沈瑤和蕭鎮北確認無誤後,都簽上了各自的名字,蕭鎮北又蓋上了兵部的章。
陸沉舟簡裝不忘打趣:“哎呦,蕭兄這次不用龍泉印泥了?哈哈!”
蕭鎮北嘖了一句:“跟你們自是用不著,不過,陸老弟,你再取笑我,我就真去買龍泉印泥,蓋在你腦袋上,那可好玩的很。”
陸沉舟趕緊摸了摸自己額頭,放棄了繼續挑釁蕭鎮北。
沈瑤看著這好似兩個小孩子鬥嘴一般的二人,不由得搖了搖頭:“哎呀,行了,你們兩個可彆鬨了,都多大的人了?”
“眼下,我們既然知道場主和三叔私下聯絡,那,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啊!”
陸沉舟思慮片刻道:“這好辦,既然知道他是提前勾結,不是真不想和你合作,這事就簡單多了。”
“就像他一直在跟你強調一般,他也是想要合作的,不過相比於你,他更喜歡三叔,可若是三叔拿不到合作,那場主就必定選擇你,畢竟也冇人會跟銀子過不去。”
“這樣,三叔找蕭兄簽合同這事失敗後,場主必定會心慌,到時候,我們隻要按兵不動,並放出要蓋第二個牧場的訊息,這牧場主必定要魂不守舍。”
蕭鎮北也點頭:“對,我也讚同陸老弟的看法。”
沈瑤也點點頭:“好,既然這樣,那就這麼定了!”
三人再一次笑作一團。
友誼,就是如此,當你認準一個人是好人,便會無條件相信他。
翌日,陸沉舟還得再去一趟回春堂,沈瑤則是擔心蕭鎮北再次待著不舒服,一大早便約了李大彪要去上山采山貨,並且繼續給這幾個孩子上課。
蕭鎮北難得睡到日上三竿纔起來,桌上有沈瑤特地留給他的飯菜。
蕭鎮北拿起筷子和碗,一頓風捲殘雲後,伸了個懶腰,準備出去消化消化食。
誰知走了冇多久,陸修嚴便一臉訕笑著過來了:“將軍將軍,那龍泉印泥如何了?”
蕭鎮北皺了皺眉,冷笑一聲道:“龍泉印泥?什麼龍泉印泥?就你這個樣的,你做什麼要用龍泉印泥啊?哈哈哈!”
眼見蕭鎮北如此說,陸修嚴瞬間瞪大了眼睛:“不是,將軍,你怎麼這麼說啊,這,不是咱們昨日說好的麼?你今日差人去買龍泉印泥,買好了就蓋了兵部的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