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蕭鎮北故意歎口氣,應著他的話道:“哎呀,這其中還有這麼多麻煩事呢,要是照你這麼說,這牧場,我可斷斷不能給沈瑤做了。”
“哎呦,可是聖上那邊,我又怎麼交代啊?”
說完,蕭鎮北用手捂住臉,裝作十分為難的樣子。
眼見時機‘成熟’,陸修嚴將凳子拉過來靠近蕭鎮北道:“將軍要是不嫌棄,我有一策,可替將軍分憂!”
“哦,你有辦法?快說快說!”
“將軍有所不知,這牧場主啊,就是討厭沈瑤,您將沈瑤換了,不就成了麼,再有,那場主跟草民關係還不錯,若是草民去說,這牧場主應該必然答應。”
聽到這,蕭鎮北一臉的不相信:“你去說?哎呦,老兄,真不是我看不起你,雖說你跟咱陸老弟和沈瑤不對付,可好歹你也是他們三叔啊。”
“依照你說的,那牧場主不給沈瑤麵子,難不成,就給你這三叔麵子啊?我看,你也懸!”
聽到這話,陸修嚴故意板起臉:“哎呦,將軍這話就不對了,他們是他們,我是我,那場主同我關係好的很,隻要我去說,那就能成。”
蕭鎮北斷氣就被,再一次確認道:“真的?隻要你說,就能成?”
“嗯!”
“成,那就你去說!”
蕭鎮北笑笑,將酒一飲而儘,同時心裡將陸修嚴這段小九九,明白了個大概。
他不由得在心裡感慨,這遠平侯府一門,除出陸修文如此忠厚之人,又出了陸沉舟這種心思聰慧卻正直之人,怎麼就還能生出這等不是人的玩意兒。
怕不成是個妾生的。
蕭鎮北心裡想著,看著陸修嚴的眼神更帶著嫌棄。
眼看著蕭鎮北‘同意’了自己的想法,陸修嚴更加得意,衝著店小二喊了一句:“小二,筆墨伺候!”
不多時,筆墨端上來,陸修嚴思考片刻,開始寫了一些字後畢恭畢敬的將這紙遞給蕭鎮北。
蕭鎮北拿起仔細一瞧,發現是個建議的‘合同’文書,上麵寫著要他負責軍營畜牧飼養和牧場合作的事兒。
蕭鎮北皺了皺眉:“你這是何意?想讓我這麼快就簽合同?”
陸修嚴嘖了一聲:“將軍莫怪,這也是為了防止夜長夢多不是。”
“況且啊,你看,沈瑤已經去找過場主,你想將這邊牧場交給沈瑤的事情場主也已經知道,我這時候再橫插一腳,口說無憑,怕是這場主也不能信。”
“何況,我也冇身份不是,將軍你先給我草草的簽一封文書,我這也算是得了你的許可,跟人家談,心裡也有數不是!”
蕭鎮北一臉壞笑的看著陸修嚴:“哎,老兄,你看,你做什麼事都這麼急,你說,我簽了這東西,你是不是就不跟我喝酒了!”
“咱們兩個酒也還冇喝好呢,你就讓我給你簽這東西,我我我,我不高興,你得先陪我喝酒,喝酒!”
說著,蕭鎮北將這文書放到一邊:“喝酒,喝酒,你今兒個跟我喝好了,我就簽這文書!”
陸修嚴也是無奈,也不敢得罪蕭鎮北,隻能硬著頭皮陪著笑:“好好好,喝喝喝,來,喝!”
於是兩人又開始推杯換盞起來。
蕭鎮北一邊喝一邊斜著眼睛瞧著陸修嚴,心道,小樣兒,我整不死你。
他蕭鎮北是何許人也,那是當朝大將軍。多少次,在外敵首領的眼皮子底下,都能將毒酒麵不改色的‘喝掉’。
對付這麼個白癡一樣的陸修嚴,蕭鎮北都覺得自己被侮辱了。
果然,酒過三巡,蕭鎮北隻實實在在的喝了一杯,是為了讓嘴裡多些酒氣,其餘的都被他神不知鬼不覺的‘處理’掉了,但表麵上,那蕭鎮北酒氣熏天,眼神迷離,儼然一個喝多了的醉鬼。
而陸修嚴,那是實打實的真喝啊!同時一邊喝酒,一邊還不忘試探蕭鎮北,三句不離簽合同、
蕭鎮北則是使出渾身解數,一哭二鬨三喝多了的周旋著,半晌,這合同也沒簽。
推的多了,陸修嚴也產生了懷疑。
他拉著蕭鎮北的手,一本正經道:“蕭將軍,我陸某人是笨了些,可還不至於傻,今日你若是不想同我簽這合同,或是有什麼顧忌,你大可以直接說就是,不用這麼拿人涮著玩,這可不是大將風範。”
聞言,蕭鎮北眼睛轉了一圈,他知道,這陸修嚴也不是傻子,自己再裝下去,就徹底冇意思了。
如此,蕭鎮北故意板起臉:“哎,老兄,你這是哪的話,我不早早簽這合同,還不是怕咱們兩個喝不好酒!”
“行行行,既然你這麼在意這合同,我簽了就是了!”
說著,蕭鎮北顫顫巍巍的拿起筆,再拿合同後麵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眼看著‘蕭鎮北’三個字落筆,陸修嚴激動之情無法言表,整個人都起了身,想要快速拿走眼前這合同,彷彿拿到自己光明燦爛,可以富可敵國的未來。
“哎?”
就在陸修嚴即將要碰到合同的一瞬間,這蕭鎮北眼疾手快,搶先一步將這合同拿到了自己手裡。
陸修嚴一臉懵逼,急的都快跳牆了:“將軍,你,你這是何意,這合同簽好了,你,你給我啊!”
蕭鎮北拿著那合同,指了指陸修嚴:“傻缺!”
“這合同,光簽名可是不行,得有章!兵部的章!”
“否則,這我隨時可以說是你誆我簽的,廢紙一張,知道麼你!”
陸修嚴一怔,隨後也反應過來,還真是這麼回事,冇有這兵部的章,這合同有冇有效,還真不好說。
可是,他還想快點用這合同文書將牧場主那邊談下來。
於是他看向蕭鎮北道:“將軍說笑,好歹我也是遠平侯府的人,這點事我能不知道麼,這樣,我現在就隨你回去取,取完了,蓋上章了,我再去把這東西拿給場主。”
蕭鎮北擺擺手:“那不成,你知不知道,這兵部的章不能隨意亂蓋的!”
“而且,蓋的這兵部章的印泥必須得是那龍泉印泥!刀槍斧劈不留痕跡,即便將這紙燒了,那印也在,而且不能複製,蓋一次就能成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