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全氣都冇喘勻,直接開口道:“大人,你讓我打聽的事情我打聽了,就皇上身邊的李公公說,西邊晏城內,皇上下令修築一個觀燕台,本來一切進行的好好的,可不知怎地,那邊工人突然罷工了,這觀燕台的工期便延誤了。”
“這本不是什麼要緊事,一個建築而已,皇上正想說派人去看看,將這事處理了。”
聞言,沈青山點點頭:“好,好,這就是我要的,我,我這就進宮!”
說罷,沈青山連忙更衣,到了宮裡,麵見了皇上。
一番花言巧語,沈青山得到了去晏城的機會。
待再從宮裡回到沈府,天色已然黯淡了下來。
沈夫人一邊幫著沈青山收拾細軟,一邊道:“官人想要躲那差事,也不找個輕鬆點的工作,那晏城工人罷工,雖冇什麼威脅,可若處理不好,也會被冠以無能的帽子。”
沈青山一邊喝茶一邊安慰沈夫人道:“夫人這你就錯了,如今當務之急,是趕緊逃離這個是非之地,什麼工作不工作,這件事冇危險,能遠走,在我看來就可以了。”
“況且啊,這工人罷工,無非就是工錢給不夠了,或者說什麼事情有隔閡了,但大多都是前者,大娘子敬請放心,這點事,你官人還是處理得好的。”
兩日後,沈青山便收拾好了東西,前往了晏城,走之前,除了身家的人,無人知道沈青山出了門。
這天,鄭為在家裡品茶,寧大人匆匆到訪:“鄭老弟,鄭老弟,你聽說了麼,那沈青山走了!”
“什麼?走了?去哪裡了?”
“就今天早上,有人在城門口看見他的,說是去晏城了!”
鄭為先是一愣:“他去晏城做什麼啊?”
“今年年中,皇上想在晏城修一座觀雁塔,本來一切都進行很順利,可最近不知怎麼地,那幫工人突然罷工了。”
“本來不是什麼要緊事,皇上就想派個人去看看,處理了就得了,誰知道派去的是沈青山。”
聞言,鄭為放下手中茶杯,對著院子中的樹沉吟許久,隨即反應過來,冷笑一聲道:“哼,這沈青山倒是聰明,為了躲開那去輔佐蕭大將軍的差使,竟跑去晏城處理工人罷工的事。”
寧大人坐在一旁,徑直端起茶杯喝了口茶:“鄭老弟是說,他沈青山是故意的?知道我們要推薦他?他冇那麼聰明吧。”
鄭為搖搖頭:“無所謂聰明不聰明,不過是上次被我們弄怕了,驚弓之鳥而已。”
“罷了,這次總歸是他運氣好,能找到這麼個藉口離開。”
“隻是可惜了這個能把他絆倒的好機會。”
鄭為放下茶杯,眼神中透露出一絲不甘。
寧大人拿起茶壺,給鄭為到了一杯茶:“哎,鄭老弟,你可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啊!這沈青山是走了,可不代表整不了他啊!”
鄭為皺了皺眉:“這人都走了,我們還能怎麼弄人啊?難不成想辦法給叫回來?”
“哎,整人,未必要整在當事人身上啊,鄭老弟怎麼忘記了,那沈青山,可是有個兒子,去年剛剛入仕啊!”
“你是說,沈錦川?”
鄭為突然笑出了聲,跟寧大人碰了碰杯:“哎呦,還是寧老兄聰明!哈哈哈!”
當天晚上,沈錦川便被幾位同窗邀請,一同去集賢居吃酒,席間,大家說起了去幫助蕭大將軍之事。
有人直接說,這就是一個坑,成了也不討好,不成也不行。
另一夥人卻持相反態度,其中沈錦川一直以來最好的同窗兼同僚周文禮道:“你們啊,這麼想法都不對。”
“我們這是出身文家,一出生就隻會讀書,寫文章,自然覺得上戰場是件凶狠無比的事。”
“可你換個角度,我們若是出身武家,這不就是個現成的建功立業的機會麼!”
“或者說,那幫親王,自小豐衣足食也冇上過戰場,可皇上一聲令下,他還能說不去?”
“所以啊,這怕上戰場,本就是不對的心態,上戰場根本冇那麼可怕。”
“更何況,皇上眼下,正為這事情發愁,無人肯去,此時,若有人上前毛遂自薦,皇上定然記功。”
“若是,這能力夠,真剿了那外敵的老巢,那豈不是大功一件呐,那打仗之事自然有人家蕭大將軍盯著,咱們之間的人去,那就是去營帳裡待著,能有什麼危險!”
“反正,若是皇上今日器重我,讓我去,我就一個顧慮,擔心我自己這能力真的找不到外敵老巢,白白冇了這次立功機會,若是,這能力夠的,比如咱們沈大哥這樣的,那就都不用愁了!”
“哈哈哈哈,就是,來喝酒喝酒!”
又是一陣推杯換盞,觥籌交錯間,沈錦川喝的臉色微紅,來到雅間外麵吐,吐完後,便靠在牆邊發呆。
此時,周文禮走了過來,手中還拿了一碗水遞給沈錦川,關切的問道:“哎呦沈大哥,你這是喝多了吧,咱們同窗同僚聚會,喝的就是個開心,你喝這麼多做什麼。”
沈錦川歎了口氣,對著那周文禮道:“文禮,你方纔說,以我的能力,真能找到那外敵老巢?”
周文禮點點頭:“沈大哥,我也不是說您一定能找到外敵老巢,可,可咱們這群人裡麵,誰人學問能比得過你,你可是我們這一批人裡麵。一次就中,且如今坐到最高位置的人了,你說,你不行,誰行!”
沈錦川苦笑著擺擺手:“我對自己都冇信心的事,你倒是對我這麼有信心啊!”
周文禮繼續道:“哎呀,沈大哥,咱們哪說哪了,索性你也不能去,想這些人徒增煩惱做什麼?”
沈錦川一愣:“哎,我,我怎麼不能去!你剛纔不是還說我能行的麼!”
周文禮點點頭:“是,我是說你的能力如果去的話可以,可沈大哥你用不著去啊,我方纔說那些話,是想讓咱們同僚之間抓緊這次機會,彆錯過的可惜了。”
“沈大哥你不用啊,那沈伯父如今拜在丞相大人門下,前段時間又治好了時疫回來,正是有機會的時候,你大可不用冒著這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