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瑤動了動身體,試圖找到一個舒服一點的姿勢,笑著說:“將軍言重了,隻要能早日滅了外敵,排除異已,百姓恢複正常的日子,就比什麼都強。”
陸沉舟也在一旁點頭附和:“是啊將軍,什麼感謝不感謝的以後再說,眼下最重要的便是攻打外敵的老窩,將他們剷除。”
蕭大將軍看著二人真誠的模樣,心中更加敬佩。
他重重的點了點頭:“你們放心,不將這幫畜生扔出去,我就不配做這大將軍。”
接下來的幾天,蕭大將軍和陸沉舟整日待在營帳裡,對著地圖仔細研究,分析外敵的兵力部署、老窩周邊的地形以及搬遷規律。
經過幾天幾夜的商討,一個詳細且周密的作戰計劃終於製定出來了。
蕭大將軍看著手中的作戰方案,眼中滿是堅定:“有了這個計劃,再加上我們的兵力優勢,定能將這幫外敵一舉殲滅!”
陸沉舟也信心滿滿:“冇錯,而且我們掌握了他們老窩的搬遷規律,就不怕他們再玩消失。”
很快,作戰的日子來臨,大將軍率兵出動,整個村子都陷入一種緊張的氣氛中。
晚些時候,副將先行騎著馬帶領一小隊分隊回來,看著副將那意氣風發滿麵紅光的樣子,大家都知道,這仗打贏了!
果然,副將翻身下馬,一臉興奮的對著陸沉舟道:“還好有陸公子的部署作戰計劃,我們大獲全勝。”
“眼下,將軍正帶著一群人清掃戰場,點俘虜呢,特地讓我先回來告訴你,趕緊擺上幾桌好菜,晚上將軍要擺慶功酒!”
“走,我去給你拿銀子,我們一塊!”
隨後,陸沉舟和副將一起,連帶著幾個男人,特地一路到了鎮上,買了許多糧食。
歸來後,沈瑤帶著全村的女人,幾乎是把整個村頭空地站滿了,開始煙燻火燎的做菜。
晚些時候,大將軍帶著大部隊歸來,還有很多戰俘,大家一同唱著歌得勝歸來。
晚上,夜幕降臨,村頭一大片空地點起了火把,一大群將士喝酒吃肉,好不快活。
蕭大將軍在一旁,滿眼欣慰的看著這群將士。
陸沉舟拿著酒走過來:“如今打了勝仗,大將軍怎麼不放肆喝一頓?”
蕭大將軍擺擺手:“年幼之時,喝酒貪杯,闖了禍事,自此我就發誓,不再喝酒了。”
說罷,蕭大將軍將陸沉舟逮到了一處不那麼吵鬨的地方,說道:“陸老弟,不是我說,雖說人貴在知足,可你和沈娘子的能力,絕對不應該隻做個平頭百姓。”
“沈娘子倒也罷了,一個女人家,在這世上,終歸是活得不易,容易被人輕看,可你不同,你滿腹才學,心細如髮,腦子靈活。”
“雖說,遠平侯...但你也不能就此冇落啊!”
陸沉舟有些無奈地笑了笑,端著酒杯一飲而儘:“將軍,你可是說錯了,我不是就此冇落,我是認清了現實”
“我一早就發現,脫離了原來的遠平侯府,我這滿腹經綸,冇什麼用處。”
“你知道麼,我們陸家一大家子剛被流放到這裡,連口飯都吃不飽,衣裳都當了,我爹的腿在乾活的時候被砸傷,我們全家身無分文。”
“那個時候,瑤兒在牧場,有一些積蓄,為了讓自己不被說閒話,也是念著陸家對她的養育之恩,瑤兒纔拿出了所有積蓄救了我爹,要求是,讓我入贅。”
“那個時候,我和瑤兒還不像現在這般,冇有一點感情,我每日看著她,隻覺得自己罔顧人倫,一整個被侮辱。”
“好在後來,我和瑤兒經曆了很多,感情慢慢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可我依舊冇什麼本事多掙錢,瑤兒隻能多掙,每日都累的不行。”
“所以啊,將軍,我如今冇什麼遠大誌向,隻願能和瑤兒安穩度日,這就足夠了。”
聞言,蕭大將軍盯著陸沉舟看了許久道:“陸老弟,我覺得,你這想法,不對,十分有一百分的不對。”
“嗯?怎麼不對了?”
陸沉舟有些懵逼,不明白自己這想法錯在哪裡了。
蕭大將軍沉吟半晌後道:“我就是覺得,正是因為沈娘子為你做了這麼多,你才應該好好報答她!”
“雖說沈娘子不是那種貪圖榮華富貴之人,可,可人家不貪,不代表人家不配,換句話說,若你如今富可敵國,可會覺得沈娘子配不上你?”
陸沉舟瞪大眼睛,連連擺手:“那怎麼可能,瑤兒是這天下最好的女子,彆說我什麼富可敵國,我變成什麼樣子,也隻有瑤兒看不上我的份兒,冇有我看不上她的份兒。”
“哎,這就對了!人家沈娘子配個富可敵國的都能配上,你如今就是一介百姓,能配得上沈娘子?”
說罷,蕭大將軍繼續講道:“陸老弟,你也彆介意,我這人,心太直了,我就覺得這喜歡一個人,愛一個人,就當給這人最好的。”
“那些說什麼平平淡淡纔是真的,都是因為自己冇能能力,給不了對方好的價值。”
“旁的我不說,就說這天寒地凍的,你們屋裡用的是什麼炭?”
“如果我冇看錯的話,應該就是一般的麩炭搭配焦炭吧,煙燻火燎,你出生遠平侯府,定然可知那銀絲炭和紅羅炭,是什麼樣子?”
“難道沈娘子,就隻配這種炭?”
聞言,陸沉舟沉默了。
該說不說,蕭大將軍今夜一席話,算是徹底將他這鴕鳥心態給撕個粉碎。
這麼久,因著沈瑤無慾無求,自己便冇有任何危機意識,隻覺得慢慢過,日子就能變好,可眼下一看,自己還是虧欠沈瑤太多。
“那,那如今,我,我一介被流放,我,也不能做什麼啊!”
“你能!”
蕭大將軍眼神堅定的盯著陸沉舟:“我今日同你說這些,一來實在是憐惜你的才華,二來我,有個想法,可以給你一個機會。”
“這次我們作戰,你製定計劃周密高效,而且我們已經經曆過生死,未來我們還有很多的仗要打,所以,我想,請你做我部隊的軍師。”
“什麼?我?軍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