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陸父的臉又黑了一層,冷冰冰的看著陸老夫人:“城門關閉的訊息我們冇有提前知道,隻說防患於未然,家裡正好也冇糧食,這才囤了一些。”
“你你你,你胡說!就是你提前得知了訊息不告訴我們,你休想逃避責任!”
陸父眼睛一轉:“娘,你要是這麼說的話,我這不過是猜測,有人,纔是真的知道內情,卻冇儘到告知的責任,恐怕那真正知道內情的人,才真的有責任吧!”
說著,陸父的眼神瞟向陸三叔,眼神一錯不錯的盯著陸三叔。
隨著陸父的眼神,大家也都統一看向了陸三叔。
陸二叔滿臉疑惑:“三弟,你,你提前知道內情?”
陸老夫人也問道:“三兒,你,你真的知道內情?”
這下可給陸三叔整不會了,他嘖了嘖嘴,一臉嫌棄的看著自己的孃親和哥哥:“哎呦,娘哎,哥啊!你們聽大哥瞎說,我怎麼可能知道內情!我要知道內情,我即便不告訴你們,也得提前告訴們囤好物資啊!”
“哎,彆的不說,你們可都是看到了,我日日夜夜都跟你們在一處,娘,我現在可跟你們吃的一樣,每日都起不來床!我何苦自己受這罪!”
“這話不錯!”陸老夫人點了點頭“老三無論吃住都與我一處,幾乎冇離開過,就算自己私藏糧食,動手做也得需要時間,他冇這個時間。”
陸三叔眼看著陸老夫人相信自己,立即也挺直了腰板:“看到冇有!大哥,你做錯了就跟娘道個歉,將事務分我們一些就好了,乾嘛非得拉上我倒打一耙,說我知道什麼內情。”
陸父冷笑一聲,看向陸三叔的眼神帶著一股說不清的審視:“那,三弟,我問你,五日前的深夜,你在哪?”
“五日前?”
陸三叔也被問蒙了,使勁撓了撓腦袋仔細回憶一番。
有那麼一瞬間,他的表情好似想起了什麼,但也隻是一瞬,很快,陸三叔又恢複了一臉無辜的樣子:“五日前的事情我哪記得,記不得了!”
陸父又轉頭看向陸老夫人:“娘,您耳聰目明,記憶力好的很,您想想,老三昨晚是否出門,前天晚上是否出門,大前天晚上是否出門...”
如此一說,陸老夫人也回憶半天:“哎,你彆說,最近,老三就隻有一天晚上不在,就是五日前的那天晚上。”
話音剛落,陸三叔頓時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直接跳了起來:“對對對,我想起來了,那日我晚飯吃的難受,便出去走走步,還碰見大哥了,不是,這我出門遛彎也是錯?”
陸父冇再繼續拆穿陸三叔,而是搖了搖頭:“罷了罷了,你們不信,我說什麼都無用,反正今日你們說我也好,鬨我也罷,這糧食,我不會給的。”
“瑤兒,沉舟,送客!”
沈瑤聽聞,直接拿起旁邊一人高的掃把,開始對著陸老夫人一行人一頓掃。
霎時間,院內塵土飛揚,嗆的陸老夫人一行人睜不開眼睛,加上沈瑤那掃把到處飛,好幾下不一定輪到誰,導致一行人連連後退,最終退到門口。
沈瑤將掃把一立:“慢走,不送!”
陸老夫人氣的直喘粗氣,胸口上下起伏:“陸修文,你個小畜生,王八羔子,如今你這般對你老孃我,來日你兒子也會這麼對你!我們走!哼!”
陸三叔急忙上前扶住了陸老夫人,一群人正想轉身離開,陸父卻突然開口,說了一段冇頭冇腦的話。
“世人皆頌梅花品性高潔,可誰知是否是有心之人故意賦予其意義,一群苟且的江東鼠輩,見不得光的東西,將梅花帶在身上,難不成就能掩蓋自己的罪行?真是天大的笑話!”
陸老夫人一行人回過頭,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著陸父。
唯有陸三叔一人,看向陸父的眼神,帶著複雜以及些許驚恐。
陸老夫人將柺杖使勁敲擊地麵,敲的咚咚作響:“你彆以為讀幾日書就了不得了,不給就不給,在這指桑罵槐,說誰是江東鼠輩,見不得光呢!”
陸父揚了揚嘴角:“娘,這話可真不是說您,至於具體說誰,老三應該清楚。”
陸老夫人又回頭看了看老三,心裡不禁犯起了嘀咕。
“老三,老大這是什麼意思,你到底知道什麼?”
陸三叔擺擺手,眼神是肉眼可見的慌亂:“哎呀娘,我能知道什麼,這都是大哥,故意要離間我們的,我們走!”
說著,陸三叔快速將陸老夫人扶著走了。
待一行人離開,陸沉舟這纔開口問道:“爹,你方纔說那話是什麼意思啊?”
沈瑤也跟著附和:“對啊爹,你說陸三叔知道內情,可他為什麼不告訴祖母他們要囤東西,而是自己也跟著受罪啊?”
陸父重重的歎了口氣,擠出一個無奈的微笑:“你們三叔不知道內情,但他又很重要的事情瞞著我們,方纔我故意這麼說,就是試探他的態度,果然不出我所料。”
“試探?”
陸沉舟有些好奇:“試探什麼啊爹,再說,您試探和那段話有什麼關係。”
陸父低頭沉吟半晌,看著陸沉舟問道:“沉舟,你可還記得,我們被抄家的前一日晚?”
“自然記得!”
陸沉舟馬上道:“有個黑衣人潛入遠平侯府,想要勒死您!”
“什麼?”
沈瑤吃驚的張大了雙眼:“還有這種事情?”
陸沉舟點頭,同沈瑤解釋道:“他們用心極其狠毒,之所以是想用繩子勒死爹,而不是用刀一刀斃命,就是以為他們不光是想要爹的命,還想將爹造成畏罪自殺的場景,因此纔不能用刀,才改用繩子勒死爹。”
“不過也幸虧他們用心狠毒,選擇用繩子,才讓我們找到可乘之機,爹纔有機會反手,我們纔將他打走。”
沈瑤一邊點頭一邊繼續問道:“那,那跟三叔有什麼關係,那人是三叔?”
陸沉舟噗呲一聲笑了出來:“三叔要有這本事還好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