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陸沉舟輕喚兩聲沈瑤,確認沈瑤睡著後,便慢慢翻身下床,躡手躡腳來到了廚房。
打開灶台蓋子一看,裡麵居然整整齊齊的放著幾張新烙的油餅,以及陸韻念念不忘的肉醬,還有新炒的雞蛋。
“這...”
隻一瞬間,陸沉舟便明白了,在自己睡覺之前,沈瑤在廚房忙忙活活都乾了些什麼。
她早就預料到自己半夜會餓,提前給自己準備好了飯菜。
看著那熱騰騰的飯菜,陸沉舟心裡一陣感動,隨即趕緊狼吞虎嚥的吃了起來。
翌日,陸沉舟照常去牧牛,將牛放到一片草地上後,便開始坐下看書,時不時的抬頭看一眼。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聲音將陸沉舟注意力吸引了過去。
“哎哎哎,呢隻牛邊個放?!邊個放?!”
陸沉舟趕忙放下書本走上前。
“閣下,這牛是我放的,有什麼事?”
那男人上下打量陸沉舟一眼,隨後一把抓住他衣領:“你放嘅牛你唔睇好,踩死我隻狗啊!!!!!”
“嗯?”
陸沉舟順著男人手指的方向看過去,果然發現牛蹄子下麵有一隻狗的屍體,那狗口中全是鮮血,死的無比淒慘。
陸沉舟撓了撓頭,有些疑惑,正常來講,這狗被牛踩應該能聽到叫聲,可方纔他什麼聲音都冇聽到,這不禁讓陸沉舟有些疑惑。
可還冇等他細想,那人便使勁推了一把陸沉舟:“這狗跟了我們家十幾年了,看家護院一把好手!如今讓你這麼弄死了!你說,怎麼賠。”
“我……這,閣下你說該如何。”
那人低頭思考一番,隨後抬頭道:“咁啦,我都唔呃你,你就畀我二両銀!呢件事就咁算!!”
“二兩銀子?你瘋了吧,一頭羊才三兩,一隻狗跟我要二兩銀子?我冇有!”
“冇?你話冇就冇?我話畀你聽,今日你要唔係畀錢,冇錢嘅話,你就喺我胯下一鑽過去,爺爺就畀你免咗呢筆錢,點啊!”
說完,那人嘿嘿的笑著,眼神異常猥瑣。
陸沉舟也是被氣的不輕:“士可殺不可辱,你休想侮辱我,銀子我冇有,被你侮辱更不可能!你死了這條心吧!”
那人眼看陸沉舟如此堅決,直接拉著陸沉舟,要去找管事算賬。
此時,沈瑤把一堆草料放到牛棚裡,讓牛飽餐一頓。
韓大爺匆匆跑來:“沈娘子啊,沈娘子,大件事啦!沉舟放牛,踩死咗人哋隻狗,人哋唔肯罷休,而家鬨到管事麵前,嗰個管事尋日先被你哋兩個落咗麵子,恐怕而家要為難沉舟啦。”
“什麼!”
沈瑤一聽,趕忙放下手中的活,朝著管事居住的院子跑去。
一路上,沈瑤一邊跑一邊想著,牛踩死了狗,不對,這事十分有一百分的不對。
牛是大型畜牧,若不是發瘋,平日裡走路都是慢悠悠的,蹄子也不會抬的太高。
狗可不一樣,再大的狗也比牛小了不止一星半點,跟牛相比,狗不知道靈活了多少倍,恐怕還冇等牛蹄子落下,狗早就跑冇影了吧,怎麼還能踩死狗。
帶著疑惑,沈瑤來到了管事的院子。
一進門,便看到一群人圍在一處,陸沉舟被兩位彪形大漢押著,雙手背過身去,一臉的不服氣,嘴上大喊著:“你們冤枉人,你就是藉機報複!”
沈瑤趕忙走上前,一個眼神遞給那兩位彪形大漢。
大漢自知沈瑤的巨力得罪不起,一個個識趣的鬆開了手。
沈瑤這纔將陸沉舟拉到一邊:“怎麼回事,牛怎麼能把狗踩死了呢?”
陸沉舟搖搖頭,將事情經過都說了一遍,包括自己的疑惑。
聽完陸沉舟的話,沈瑤心底僅存的那點不確定都冇了。
這明顯就是有人故意栽贓陷害!始作俑者一定就是那管事。
管事眼看著沈瑤和陸沉舟蛐蛐咕咕,連忙拍打著桌麵:“哎哎哎,你哋兩公婆,有咩耳語返屋企先傾啦,而家要解決問題啊!”
“人哋話咗,要唔係畀二両銀,要唔係你就除咗條褲,從人哋胯下一鑽過去,叫一聲爹,呢件事就咁收場!”
“靠!”沈瑤都被氣笑了,這條件開的,就差直說是故意的了。她雙臂抱在胸前,盯著管事問道:“他說我們家沉舟牧牛踩死了狗,有何證據啊!”
“證據?人哋隻狗屍體仲喺度擺住,你仲要咩證據!”
沈瑤順著管事指的方向一看,一條黃黑色的土狗此時正趴在地上,雙目閉著,口中滿是凝固的血液。
她走上前,仔仔細細的檢查了一下這狗。
突然,噗呲一聲笑了出來,給眾人看的一愣。
“管事,你這想陷害人,也得用點心,這明著就訛上來了,也不怕穿幫讓大家不齒。”
“哎哎哎,好你個沈瑤!明明係你男人整死咗人哋隻狗,而家仲倒打一耙話我陷害你哋,信唔信我再向上頭報!”
沈瑤絲毫不懼,冷笑一聲道:“往上報,好,直接上到場主那裡,讓他來看看。”
“這狗的死因明眼人一看便知,若真是被牛踩死,狗身上該有牛蹄大麵積的碾壓痕跡,且內臟受損嚴重,還得伴隨全身多處骨折。”
“可你看看這狗,骨骼完整,冇一處骨折,身上也冇牛蹄的痕跡,反倒是這腹部...一個公狗,又不可能懷孕,腹部怎麼這麼大。”
說著,沈瑤拿出隨身攜帶的銀針,對著狗腹部某個地方一紮。
瞬間,黑色的血流了出來。
一位大姐驚呼:“這,這狗的血,怎麼是黑色的!”
沈瑤慢慢擦拭著銀針解釋道:“那是因為,這狗是中毒而死,這狗吃了毒物,導致腹部內臟出血死亡,口中的血就是吐的,還冇等吐完,便一命鳴呼了,這黑血,就是它還冇吐完的毒血。”
說完,沈瑤磚頭看著管事:“管事,你還有什麼可說,你可是彆告訴我,是這牛給狗下的毒!”
“這....”
管事臉一陣紅一陣白,實在不知道說些什麼,隻能眼神惡狠狠的盯著方纔拉陸沉舟來算賬的男人。
意思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傢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