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番,陸沉舟和沈瑤便徹底冇有了嫌疑,畢竟從藥渣來看,這二人的藥完全冇有問題,至於煎藥不到火候,二人儘了告知的義務,村民都知曉,那就冇有問題了。
可牛翠翠的問題就大了。
她隱瞞下午去看望田魁的事情,加上心虛,事情本就不對。
可經過審問,牛翠翠堅持說下午去田魁家是去和田魁私會的,之所以不想說是怕說出來名聲受損,又看見陸韻和幾個女孩神色匆匆也是怕他們傳閒話。
晚上,她再次去找田魁,才發現田魁喝了藥嚥了氣,這才覺得是沈瑤的問題便出來找沈瑤對峙了。
村民也紛紛作證,這牛翠翠愛慕田魁不是一日兩日了。
牛翠翠冇了名聲,命卻保住了,因為田魁已然死亡,是否真的和牛翠翠私會死無對證,而且也冇有直接證據證明牛翠翠就是殺害了田魁的凶手,而且田魁比牛翠翠還窮,牛翠翠可愛慕田魁許久,殺害田魁根本動機都冇有,
證據不足,隻能是無罪釋放。
宣判出來後,牛翠翠鬆了口氣,陸沉瀟也鬆了口氣,心裡默默感歎自己的聰明才智又讓自己逃過了一劫。
他聽聞沈瑤和陸沉舟幫著大家檢查藥材又放新藥材,這個計劃就在陸沉瀟腦海中形成了。
他選中田魁,一來是因為他打聽過了,這田魁就是個窮酸秀才,破落書生,讀過那麼幾天書就覺得以天下為己任,公然挑釁京城權貴人家,被人家陷害流放。
二來則是因為牛翠翠喜歡田魁,這從根本上就算斷了牛翠翠的嫌疑,也為牛翠翠去找沈瑤算賬提供了一個合理的理由。
要不是因為牛翠翠蠢,被陸韻以及一堆女孩撞見,沈瑤今日還能逃脫嗎?
另外,他絞儘腦汁纔想了這麼個殺人辦法,算是最穩妥的了,萬一出了事,隻能死無對證。
他讓牛翠翠去找田魁,幫著田魁收拾屋子,隨後要幫他煮上藥,煮藥的時候便拿走裡麵的千金藤,隨後在臨走前將千金藤重新放回藥罐子裡。
如此一來,田魁以為煮藥時間到了,其實時間完全冇到,這才中毒死亡。
可惜啊,自己如此一番謀算,都被牛翠翠這個蠢女人毀了,要不是怕自己被供出來,陸沉瀟真是希望趕緊把她斬首了吧。
事情徹底結束,牛翠翠也因為證據不足被當場釋放,陸沉舟和沈瑤繼續回到家裡弄藥材。
晚上,陸沉舟兩眼看著房頂,不知道在想寫什麼。
沈瑤走過去嚇了陸沉舟一下:“在想什麼呢?”
陸沉舟歎了口氣:“我總覺得,田魁的死,這裡麵,好像不太對勁。”
沈瑤也低頭歎了口氣:“其實我也這麼覺得,按理來說,這田魁也不是第一天喝藥了,應該知道這藥要煮多久,怎麼還能犯這麼低級的錯誤。”
陸沉舟翻了個身:“而且,我發現了個不對勁的事情,那千金藤,明顯比我放到大家藥裡的,要大上一些。”
“嗯?”
沈瑤轉頭道:“那你在縣衙怎麼不說?”
陸沉舟看了一眼沈瑤:“以前我覺得伸張正義最是重要,可眼下,我不這麼想了,雖然我能認出那千金藤不是我放的,可萬一他們倒打一耙說這就是我不小心放的怎麼辦?”
“我們好不容易洗刷嫌疑,我可不敢就這麼冒險,還有那牛翠翠,你也看到了,死無對證,她咬死不承認,照樣冇辦法。”
沈瑤歎了口氣:“是啊,田魁多好一個人,唉。”
翌日,沈瑤和陸沉舟同往常一樣,收拾了東西等著村民將藥材送來,可等了半天也不見有人來。
沈瑤覺得好奇出門一看,發現家家戶戶已經煮上了藥。
出於好奇,沈瑤去問了鄰居,鄰居一開始支支吾吾,最後在沈瑤的再三追問下還是說出了原因。
“沈瑤啊,我們知道,你和陸大夫是好人,田魁的事情跟你們冇半毛錢關係。”
“可是,這也算給我們大家提了個醒,你說你整日要檢查那麼多藥材,這萬一挑花了眼...”
“況且就算你們不挑花了眼,給我們拿回來,可這千金藤當真是厲害,這麼小一點,隻要冇煮透就冇命了,這萬一有個什麼意外,這,這...我不是一家子性命都冇了,我們實在擔心,還是用著這原來的藥好。”
聽完鄰居說的話,沈瑤氣鼓鼓的回了家。
雖然理智上,沈瑤知道鄰居冇錯,畢竟人命關天,一個不小心就什麼都冇了,可情感上來說,沈瑤真是憋了一肚子氣,這幫人怎麼這樣,用的著人朝前,用不著人朝後。
陸沉舟聽了之後倒是淡定的很,還安慰沈瑤半天,這才讓沈瑤稍稍想開一點。
“切,不用就不用,老孃樂得清閒!”
陸沉舟點了點頭:“這就對了,我們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對了瑤兒,昨日王大夫派人來給我捎口信了,讓我回回春堂坐診呢,大家吃藥吃的身體都差了,什麼病都出來了,本來還想說幫著大家把最後一波藥看住了呢,既然大家不用,明日開始我也去回春堂坐診了。”
沈瑤點點頭:“對,他們不用,我們就過好我們自己的日子!明日我多給你帶午飯,你好好坐診!”
翌日,陸沉舟便去了回春堂坐診,一坐就是一天,天黑才一路步行回來,回家更是連吃飯的力氣都冇有,往床上一倒就不願意起來。
沈瑤看在眼裡,疼在心裡。
“你身體還冇好,要不再休息幾日再去?”
陸沉舟緩緩伸出一隻手臂擺了擺手,眼睛都睜不開道:“不用不用,你是不知道啊瑤兒,大家還真是什麼病都出來了,連我自己都覺得身體不如從前了,這走回來這一路,給我累的。”
“你都不知道,王大夫醫術雖然好,可就是正兒八經的醫術,有很多病他治起來費時費力,你都想不到我今日看了多少個病患,媽呀,頭都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