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惠帝也不說話,就這麼默默看著薑珞,濕漉漉的杏眼充滿控訴。
“乾嘛呀,搞得好像我做錯事情一樣。”
薑珞嘟囔道,她受不了這種眼神,這會讓她想起以前養的小黃狗。
她可憐的小黃。
“好嘛,開個玩笑還不行?”薑珞摟著他脖子,胡攪蠻纏似的晃了晃,理直氣壯道,“我怎麼可能正大光明養男寵?就算要養,肯定也是偷偷摸摸,不讓你知道啊!”
她又不傻。
哪有乾壞事還提前通知的?
明惠帝聽到這話,才露出的笑容又消失了個一乾二淨,再次垮了臉。
神情可謂悲憤交加。
“你這樣對我,我告訴薑昀!”
都是一樣的女婿,憑什麼阿劫過得比他好?
薑珞“嘁”了一聲,露出不屑的眼神,“三堂姑養麵首那會兒,姑父也來尋阿父做主,但阿父說了,要怪就怪自己冇本事籠絡住妻子的心。”
明惠帝:“……”
薑珞搓了搓他的臉,嘻嘻一笑,“你要不學學我阿父呢?他就是格外爭氣,母親纔沒有養麵首。”
明惠帝:“……”
跟嶽父學這個,也太丟麵子了吧。
要是傳出去,說不定還會被人嘲笑,他一個大男人;連妻子的心都籠絡不住!
不行不行!
明惠帝忽然腦海靈光一現,捧住薑珞的臉,神情嚴肅道:“你不許養男寵,不然,我告訴姐姐!”
薑珞:“……”
這回輪到她表演笑容消失術了。
“你不許告訴……”
薑珞威脅到一半,反應過來,氣得險些跳腳,“那是我姐姐!我姐姐!”
“我們成親以後,就是一家人,一家人還分什麼你我?你姐姐自然也是我姐姐。”明惠帝一本正經。
“……”薑珞忍不住磨牙,“你信不信我給你一拳?”
竟然被拿捏了。
可惡!
明惠帝後背一涼,忙握住她的小手,湊過去親了親她的嘴角,“濃濃,你離京的這段時日,我真的好想好想你。
“今天難得見麵,不生氣了,好不好?”
他態度誠懇,討好中又透露著親昵。
像哄勸,又像撒嬌。
薑珞一想也是,勉為其難點了下頭,“雖然不想承認,但姐姐說過,對待感情要誠實……”
她低著頭,扭捏道:“我也有點想你。”
高忱微微睜大眼睛。
薑珞不忘強調,“隻有一點點!”
高忱隻覺得整個人跟喝醉了酒似的暈乎,他咬了一下舌尖,疼意刺激大腦,稍微清醒了一些,但隨之而來的洶湧愛意令身體緊繃亢奮。
他情不自禁地吻她,迷濛目光追逐著她的唇瓣,貼緊,分開,很快又黏糊交纏。
動作輕柔舒服,完全以她的感受為先。
薑珞摟著他脖子,被伺候的舒舒服服,暫且忽略了腰間的硌人。
“一點點也很好…一點點足夠了。”
細喘聲低啞動人。
薑珞忍不住頭皮發麻,一顆心酥癢難耐,身體也軟得不像話。
她往後躲了一下,想拉開距離,高忱卻不肯,仰著頭湊上來。
“啪——”
捱了記耳光。
不疼。
但是好端端的,為什麼又要打他?
高忱眼中浮現迷茫,還有點委屈。
薑珞的唇瓣被吃的紅潤透亮,唇珠紅腫,微微喘息時,柔軟舌尖若隱若現。
“濃濃……”他的心跳在叫囂,想要無時無刻看見她。
愛意最濃時的分彆,不僅冇能讓這份感情冷卻,反而隨著時間的消磨,一點點發酵濃稠。
思念摧心撓骨。
在此之前,高忱從來不覺得時間是這樣難熬。
明明纔不到三個月。
他卻彷彿曆經了重重磨難和考驗。
“你有完冇完?”薑珞喘著氣道,被他那雙濕漉漉的眼睛盯著,就莫名其妙、稀裡糊塗地親到了一塊。
“濃濃,跟我回宮好不好?等成親前幾天,我再讓人給你偷偷送回去……嘶!”
“你想死嗎?”薑珞一下子清醒,插在他發間的手指驀地收緊,扯痛了頭皮。
疼得高忱眼冒淚水。
感情來得快,去得也快。
薑珞推開他,冷著臉撫平衣裙上的褶皺,高忱心裡一慌,從身後抱過來,悶悶道:“我不是有意的,你不要生氣,好不好?”
薑珞看他一眼,“你剛纔發的什麼瘋?”
高忱心裡難受,“我不想和你分開……”
薑珞用看神經病的眼神看他,“你們高家人是不是有病?我姐夫都冇你這麼黏人。”
高忱一哽,頗有些憤慨道:“你以為阿劫他不黏人嗎?他隻是在外麵裝模作樣!他黏人起來根本不是人!”
“行了啊。”
薑珞不耐煩打斷,“冇空聽你廢話,該乾嘛乾嘛去,彆賴在這不走。”
“我……”
薑珞受不了他這樣唧唧歪歪,直接摁著肩膀親上去,堵住他的嘴。
高忱一邊扶著她的腰,一邊乖乖仰頭任她施為。
薑珞咬了咬他的唇瓣,語氣敷衍,“走了啊。”
說走就走,不見半點拖泥帶水。
獨留高忱一人在馬車。
他摸了摸被咬疼了的嘴巴,小聲歎了口氣。
“小壞蛋。”
薑珞耽擱了一點時間,聽下人說薑瓔已經用過晚膳,心虛地摸了摸鼻子。
然後狂乾兩碗飯。
吃飽喝足,她去找薑瓔,結果轉角差點撞上謝含章。
“謝、謝先生!”
“嗯?”
謝含章微微揚眉,目光在薑珞的嘴巴停留片刻,提醒道:“如此冒失,是覺得丟光天水薑氏的臉不夠,還要來丟我的?”
薑珞衝她討好一笑,“我下次注意,一定注意!您彆告訴姐姐。”
謝含章無奈搖頭,示意她跟自己過來。
“聽說你跟阿池今日去了王家?”
“嗯?”尾音上揚,含著一絲危險。
薑珞渾身一激靈,忙把剩下的話咽回肚子裡,“我的意思是,王家人冇點眼力見!起先以為我是姨父的新歡,後麵又說我冇教養!”
謝含章好笑道:“那還真是冇眼力見了。”
說薑珞冇教養,不是明晃晃打她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