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產?
趙咎心神一震,他從未往這個方向想過。
“為什麼這麼說?”趙咎雖然時常嫌棄邢如風,但還是為他說了一句好話,“邢如風雖然時常不著調,但大嫂要是有了身孕,他不會看不出來。”
薑瓔被說服了,“好吧。”
隻是,真的不會懷孕嗎?她低著頭,神情頗為苦惱,一邊兒想著事情,一邊兒往房裡走。
趙咎就看著她拋下自己,連句招呼也不打,“薑瓔!”他忍不住磨了磨牙。
她還好意思問怎麼了,趙咎看了一眼邊上的仆婢,香薷香附等人連忙低下頭,假裝自己不存在。
趙咎走到她麵前,居高臨下道:“你就冇什麼想跟我說的?”
薑瓔麵露茫然,說什麼?
“哦......趙九郎君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照顧世子夫人的。”她思來想去,應該隻有這個了。
“......”
趙咎沉默半天,發出靈魂質拷問:“我今日一天冇在家,你怎麼也不問問我去哪兒了?”
趙咎很公平,他對薑瓔有強烈的獨占欲,必須知道她每天做了什麼,跟誰有過接觸,同樣,薑瓔也可以詢問自己的情況,這在他看來是一種在意的表現。
薑瓔不明白怎麼忽然說起這個,“啊”了一聲,表情困惑道:“我可以問嗎?”
“為什麼不可以?”趙咎哼了一聲,眼神流露出絲絲危險,“你不會忘了自己的身份吧?”
“冇有啊!”
薑瓔隻覺冤枉,她的命都是趙九郎君給的,怎麼可能忘了身份?
“不是有規矩,內宅女眷不得過問郎君的事兒嗎?”
“哪來的規矩?”趙咎陰著臉。
“是永安侯府。”薑瓔小聲道。
“......”
“......”
趙咎氣笑了,“你是想氣死我好改嫁?”
一旁的香薷在心裡默默糾正:還冇成親呢,不算改嫁~
薑瓔呆呆道:“怎麼會?我生是趙九郎君的人,死是趙九郎君的——唔!”
趙咎一把捂住薑瓔的嘴,厲聲道:“我看你是膽子肥了,什麼胡話也敢說!”
薑瓔眨了眨眼。
不能說鬼字?是因為趙咎怕鬼嗎?
“你以後再說......”趙咎盯著她,慢慢鬆開手。
薑瓔連忙保證:“不說了,以後都不說了!”
趙咎依舊氣不順,冷冷道:“彆人是彆人,我們是我們。你嘴上說的好聽,其實一點兒也不關心我在外頭髮生了什麼。”
薑瓔遲鈍的大腦終於靈光一回,求生欲十足道:“關心的!關心的!我以後每日都問,隻要趙九郎君不嫌我煩。”
趙咎見她一臉誠懇,方纔勉強放過,“那你問吧。”
呃...
薑瓔試探性地問道:“你今日都做了什麼呀?”
趙咎一秒變臉,冷哼道:“現在才問,晚了!”
薑瓔:“......”
她抿了抿嘴,梨渦若隱若現,軟聲道:“好吧,那我明天再繼續問。”
很好脾氣的樣子。
趙咎冇忍住揉了揉她白嫩嫩的臉頰,對上她的眼睛,聲音不自覺就輕了下去,“那你明天記得彆忘了。”
“嗯嗯!”
“忘了的話,我不會原諒你的。”他恐嚇道。
薑瓔信誓旦旦,“不會忘的!”
酉時已過,趙咎不好繼續留在後院,加上還有事兒問邢如風,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他人是走了,但薑瓔臉上的觸感卻始終揮之不去。
明明揉得也不用力啊......
薑瓔搖了搖腦袋,在香薷等人的服侍下稍微洗漱了一番,很快倒頭睡去。
翌日。
因著王氏前幾日特意吩咐過不必早早過去請安,薑瓔便用了早膳之後再去看望。
她到的時候,王氏還冇起。
辛夷歎了口氣,低聲道:“夫人昨晚上喝了藥,早早歇下了,原以為今日會好些......”冇成想反倒更加睏乏。
薑瓔心裡還是有些疑慮,“要不,再多請幾個郎中過來看看?”
辛夷搖了搖頭,連王醫官和邢醫官都說冇什麼問題,隻是氣血虧虛,其他郎中難道還能比他們更厲害嗎?她安慰道:“姑娘不必擔心,興許夫人吃上幾日藥,再多休息休息就好了。”
薑瓔低聲道:“眼下也隻能如此了。”
然而,一連三四日,王氏都未曾有所好轉。
這下就連鄭氏都坐不住了,時不時地過來看望。
隔著一層絲帕,刑如風搭完左手搭右手,把脈許久,眉頭越皺越緊,“不應該啊。”
那天趙咎提過一嘴王氏會不會有身孕,刑如風就特意問了辛夷,辛夷非常肯定地說絕無可能,王氏前兩日纔來了月信,雖然少了點,日子短了點,但也是來了。
怎麼可能懷孕呢?
刑如風也覺得不可能,脈相是不會騙人的,不過為了以防萬一,他還是換了藥方,給王氏用最溫和的藥。
難道是因為太溫和了,所以起效不明顯?
王氏靠在引枕上喝藥,薑瓔把吹的溫度適中的藥汁味喂到王氏嘴裡,喝完以後,辛夷送上清茶漱口,另有仆婢捧著銅盆,王氏緩緩將漱口水吐出。
一番舉動下來,刑如風還冇琢磨出原因,他拱了拱手道:“世子夫人,請容下官再去翻閱醫書,一定為您調理好身體。”
王氏用帕子拭去嘴邊的茶漬,蒼白的麵容露出一絲微笑,道:“有勞邢醫官了。”
用了藥,王氏便支撐不住,薑瓔和鄭氏見狀不再打擾,紛紛退下。
鄭氏看了一眼薑瓔,她倒是知道討好大嫂,隻是弟媳又不是兒媳,這幾日忙前忙後、侍奉殷勤,未免太小家子氣。
鄭氏淡淡道:“我聽說萬業寺的平安符最是靈驗,薑姑娘如此有心,不妨走一趟,畢竟留在這跟下人搶活乾也冇什麼意思。”
薑瓔聽出了鄭氏話裡的嘲意,不卑不亢道:“多謝二夫人提點。世子夫人對我照顧有加,如今身體不適,我儘心侍奉也是理所應當。”
鄭氏哼笑一聲,真不知道阿劫為什麼找這樣一個麻煩回來。
就因為薑瓔,她現在都不敢出門赴宴,就怕彆人問起你們家九郎怎麼就看上了永安侯府的養女。
鄭氏走後,薑瓔倒是陷入沉思。
萬業寺?
她好像在哪裡聽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