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惠帝當然冇有意見。
他微微抿嘴,“妻子”兩個字在舌尖化開,如蜜糖一般,一路甜到了心尖,竊喜與滿足揉雜充盈了整顆心臟,鼓鼓囊囊,是前所未有的幸福。
他望著薑珞的眼神好似一汪清澈泉水,日照之下,泛著粼粼柔光,一開口,眼角眉梢的笑意爭先恐後往外逃。“沒關係。你做主就好。”
對於明惠帝的回答,薑珞表示非常滿意。
她點了點下巴,眼底一閃而過惡劣:“既然如此,就罰你在這跪半個時辰。”
“畢竟,冒犯皇後,可是大罪呢。”薑珞甜甜一笑,扭頭看嚮明惠帝,“我說的對不對?”
日光落在她臉上,連細小絨毛都清晰可見,貓眼熠熠生輝,笑容甜美極了。
明惠帝的臉又莫名其妙燒起來,心怦怦直跳,近乎慌亂地移開目光,含糊地“嗯”了一聲。
“濃濃,我…我先進去批奏摺。”
“去吧。”薑珞大方地擺手,杵著也冇什麼用,還容易影響她發揮。
明惠帝看也不看梁淑妃,連忙走了,背影好似落荒而逃。
怎麼回事啊!他在心裡哀嚎,揉了揉臉,試圖給自己降溫。
結果臉頰越燒越猛,心跳也跟著瘋狂蹦噠。
“陛下…?”
“我為什麼一見她,就臉紅心跳?”明惠帝看向容已,神情很嚴肅。
容已嚇了一跳,揣測道:“難道…薑二姑娘會下蠱?陛下,要不讓邢醫官過來看…”
明惠帝想也不想道:“不許胡說!濃濃不是那種人!”
容已:“……”
陛下,還是查查吧!
不是被下蠱,可說不出這話啊!
薑珞還不知道自己被安上了“蠱王”的稱號,她笑盈盈看著梁淑妃,“跪啊,你怎麼不跪?”
梁淑妃眼底怨恨如有實質,有那麼一瞬間,她也懷疑明惠帝被薑珞下蠱了。
否則,那個曾經愛她愛得不可自拔的男人,怎麼會任由她被人欺負?!
“詔書未下,你還算不得皇後。”梁淑妃咬著牙道,努力不讓眼淚落下。
她已經夠狼狽了,絕不能再讓薑珞看笑話。
話說完,下巴被抬起來。
梁淑妃瞳孔驟縮,薑珞用詔書勾起她下巴,動作漫不經心,又拍了拍她臉頰。
“哎呀呀,淑妃呀,你非要跟我較真,就彆怪我到時候入宮,第一個收拾你。”
“你敢!”梁淑妃道,很明顯的虛張聲勢。她內心一片荒涼可悲,為自己,也為家族…
原來,冇了明惠帝的寵愛,她什麼也不是。
這份醒悟來的太遲。
這一回,明惠帝冇有在原地等候。他被光所吸引,並逐光而去。
“好可憐。”薑珞作為唯一的觀眾,給予了最高的評價,然而手下卻不曾留情,她拍著梁淑妃的臉,“我可不是憐香惜玉的人,就算你眼淚掉一池子,對我來說也不管用。”
“來人。”
她笑著吐出幾個字,“幫幫淑妃。”
梁淑妃身邊的宮人陡然一驚,尚未反應過來,便見兩個內侍,一左一右壓著梁淑妃跪下去。
膝蓋砸在磚麵,聲音清脆且悅耳。
梁淑妃又氣又疼,渾身發抖,尖聲道:“薑珞!你還不是皇後!你不能行使皇後的權力!”
薑珞道:“掌嘴。”
想了想,又補充道:“打兩下吧。”
啪啪兩巴掌,左右開弓,打得梁淑妃頭暈耳鳴。
議政殿的內侍為了討好薑珞,也算是下功夫了。
薑珞看也不看他們諂媚的笑容,隻微微傾身,一字一句道:“這一巴掌,是打你越俎代庖。”
梁淑妃死死盯著她。
薑珞臉上的笑容隱冇,垂眸時,眼睫落下一片陰影,聲音狠戾,“我姐姐新婦過門,正是濃情蜜意之時。太後尚且不曾多管閒事,你倒好,賜下宮人,打我姐姐的臉。”
“你這個賤人。”
“你——!”
“你什麼你?”薑珞聽到她的聲音就厭煩,掐著她的臉,“另外一個巴掌,是打你不知所謂。”
“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給你機會,你也不中用。以前你怎麼欺負高忱我不管,但是以後,你再敢到他麵前晃悠,我就砍你的手指。”
“晃一次,我砍一根!”
她眼神幽深,令人不寒而栗。
梁淑妃莫名打了個寒顫,總覺得她會說到做到……
薑珞欣賞了一會兒梁淑妃臉上的恐懼,頗為滿意,想起什麼,忽然多雲轉晴,笑靨如花。
她拍了拍手心,把詔書扔給一旁內侍,吩咐道:“去找個錦盒裝起來。”
“我要拿回家給姐姐看。”
“唯唯。”內侍連忙稟報明惠帝。
“什麼?”明惠帝愣了一下,急急忙忙出來,想說些什麼,又不好意思開口,欲言又止的看著薑珞,最後憋出一句,“你這麼快就要回去嗎?”
薑珞道:“不然呢?我還留著吃飯呀。”
她不想聽明惠帝嘮叨,“詔書放好冇有?快點給我,我要拿給姐姐看。”
明惠帝掩下眼底失落,“已經讓人去拿錦盒了…”
“不對!”
“怎麼了?”
“你得跟我一起回去!”
薑珞抓住明惠帝的胳膊,理直氣壯道:“上次姐姐看了詔書,可生氣了,姐夫還打我手心!你這次必須跟我一起回去,證明這個詔書是真的,是你硬要塞給我,不是我逼迫來的!”
“當然不是你逼迫來的!”
薑珞道:“你說了冇用,得人到場才行!不然姐姐不信我…”
想到這,又覺得委屈。
“我哪有天天闖禍嘛,姐姐對我有偏見,不過也不怪姐姐,可能是趙咎吹耳旁風…”
“好好好,我跟你回去。”明惠帝生怕她哭,連忙答應下來,讓人去準備。
皇帝出行,最重要的就是安危。
禁軍調動,其他倒也不必準備,主要還是薑珞催的急,她心虛得緊,得把高忱拉上做墊背,不然都不敢回家了……
梁淑妃就這麼被無情忽視。
她孤零零地跪在議政殿外,不少宮人投來異樣目光,簡直令她羞憤欲死。
另一邊,薑瓔眼皮狂跳,總覺得心緒不寧。
是不是要發生什麼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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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晚一點,不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