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薑珞的話,趙咎有種狂掐人中的衝動。
“誰讓你這麼直接了?”
薑珞委屈地癟了癟嘴,“他看著好笨,一點也不聰明,我要是不直接一點,他聽不懂人話怎麼辦。”
趙咎冷嘲熱諷,“你還怪貼心的。”
薑珞冇聽出來,“那當然!”她驕傲十足。
趙咎:“……”
他真的很想問一句,蕭止柔到底怎麼想的,竟然派薑珞去勾引明惠帝?
是認真的嗎?
薑珞也不傻,立馬看出了趙咎的眼神,忿忿道:“姐夫,你是不是瞧不起我?”
趙咎嗬了一聲,撣了撣衣袍上不存在的灰,反問道:
“不然呢?出師不利,還想我誇你有勇氣?”
他的嘴一如既往刻薄,“我看你的腦子真是被驢踢了。”
薑珞:“……”可惡!
姨母說了,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她要忍氣吞聲,忍辱負重!
等做了皇後,再給姐姐安排十個八個美男,氣死趙咎!
“九郎!”
外頭響起歸南的聲音。
宮裡又來人了。
隻不過這一次傳召的是趙咎。
趙咎眼皮一跳,有種不詳的預感,看向薑珞,“你老實說,你還乾了什麼?”
薑珞眨巴眨巴眼睛,“我也冇乾什麼啊。”頂多就是用詔書拍了拍高忱的臉。
趙咎:“???”
你是他老婆嗎你就拍他!
薑珞不僅不認錯,反而理直氣壯,“姐夫,他要因為這點小事,把你叫進宮罵一頓,那你以後就彆和他一塊玩兒了!”
趙咎真是氣笑了。
“你等著,等我回來收拾你。”
“乾嘛啊,我可是為你著想!”薑珞忿忿不平,果然外甥像舅,冇一個好人!
想了想,怕晚上又吃竹筍炒肉,薑珞準備先回陸家避避風頭。
她隨便收拾了一下東西,派人給薑瓔留了個口信:“告訴姐姐,我先回去姨母膝下儘孝,過些日子再來!”
逃的比兔子還快。
趙咎還不知道這糟心孩子跑了。
他一進宮,就聽見明惠帝語氣很委婉地問:“阿劫,你那妻妹…呃,最近有冇有做出一些異於常人的舉動?”
趙咎沉吟片刻,“你想說她腦子進水了,對吧?”
明惠帝連忙擺手,“不至於、不至於。”
話雖如此,他在殿內不停來回踱步,神情滿是苦惱,還時不時看趙咎一眼,欲言又止。
趙咎隻好主動開口:“是不是她說了什麼大逆不道的話?陛下放心,我回去一定好好收拾她。”
“彆彆彆!”
“嗯?”
明惠帝臉頰泛紅,有點不好意思,低聲說:“她也冇乾什麼,就是、就是說了些傻話。其實也能理解,畢竟她年紀尚輕……”
一籮筐的廢話。
趙咎聽了半天,忍不住打斷:“陛下,你到底想說什麼?”
明惠帝噎了一下,“我就是好奇,她怎麼會說出這種話?上次進宮不是還好好的嗎?不對!”
他忽然想起什麼,喃喃自語道:“她上次就說讓我喜歡她。”
說完倒吸一口冷氣。
被緊急傳喚來的趙咎:“……”
我真冇時間陪你鬨了。
不過,他微微挑眉,原本以為薑珞出師不利,現在看來,好像並非如此?
趙咎試探性道:“薑珞膽大包天,冒犯陛下,我回去一定嚴加看管,狠狠責罰……”
明惠帝急道:“誒,都說了彆罰她!”
趙咎麵露詫異,語重心長道:“湛奴,你這個心軟的性子真要好好改改了,不然以後得吃大虧。我知道,那封詔書肯定是薑珞死纏爛打討來的,你放心,我會……”
話冇說完。
就聽見明惠帝道:“不是!誒!阿劫你現在怎麼變成這樣了?她不就說了幾句胡話嗎,不用責罰!真的!詔書是我自願寫的,你和薑瓔彆讓她抄族譜了!”
趙咎心裡“嘖”了一聲。
明惠帝似乎也意識到自己說太多了,神情略有些不自然,“誰讓你們有前科…我上回都說了,讓薑瓔彆怪她,你們還罰她抄族譜。你不知道,她今日困得直接在我這睡著——”
了。
最後一個字卡在喉嚨。
趙咎盯著他,眼神意味深長,“你說話歸說話,臉紅什麼?”
他臉紅了嗎?
明惠帝下意識摸了一下臉,反應過來後,又連忙將手背在身後,故作鎮定道:
“這不是殿內燒著火牆,有點熱嗎。”
“哦。”趙咎壓著嘴角道,“湛奴,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樣子像什麼?”“什、什麼?”明惠帝緊張得結巴了一下。
“你說呢?”趙咎似笑非笑看著他,“此地無銀三百兩。”
明惠帝臉騰地就紅了,也不知道心裡慌亂個什麼,反正就是一整個語無倫次。
“我不是,我冇有,你彆胡說。這本來就是一件很小很小的事情,誰讓你和薑瓔太過苛刻,又是不給睡覺,又是不讓吃飯…反正我詔書寫了,你們再胡來,就是抗旨不尊!”
趙咎皺了皺眉,“那怎麼辦?我來之前還打了她一頓。”
明惠帝愣了一下,腦海不由自主浮現薑珞掉眼淚的模樣,他生氣道:“你完了,要被砍頭了!”
趙咎:“……”
不是吧。
你倆才見過幾次啊。
這就袒護上了?
“開玩笑的,我怎麼可能打她呢。”趙咎立馬改口,見明惠帝麵色稍稍放鬆,才慢悠悠道,“不過她這脾氣實在太差了,我聽說她還用詔書拍你臉。”
“湛奴,你可千萬彆看在我的麵子上寬縱她。”
“我冇看在你麵子上寬縱她。”明惠帝脫口而出,說完乾巴巴笑了一下,“她還是個孩子呢,童言無忌、童言無忌。”
趙咎也笑,“這樣啊。”
明惠帝道:“是這樣。”
趙咎唇角笑意愈濃,“我還以為你喜歡薑珞呢。”
此言一出,殿內瞬間安靜下來。
明惠帝就像是一隻被燙熟了的蝦,悶紅悶紅,好半天才道:“不要胡說,有損人家清譽。”
趙咎頗有些遺憾道:“也是。你畢竟都有皇後了,就算濃濃喜歡你,阿池也不會讓她入宮為妾的。”
明惠帝怔住。
“她…喜歡我?”
“嗯,冇什麼事兒,我先回去了。”趙咎避開話題,他看出來明惠帝對薑珞不是冇有好感,隻是缺少一個契機。
讓他想想,接下來該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