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瓔冇想到進宮告狀,告出了個“平妻”來。
她瞅了趙咎一眼,哼哼道:“趙九郎君,你好福氣呀。”
趙咎本來還窩火,被她這一眼反而弄的哭笑不得,夫妻倆咬耳朵,“我清白都在你手裡捏著呢,你好好保護我,少磕磣人啊。”
薑瓔推開他,“彆跟我動手動腳。”
聲音不大不小,足夠裡頭的人聽見。
明惠帝和趙太後母子倆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梁皇後撫著平坦的小腹,眼中閃過一抹譏諷,看來兩人的感情也不過如此。
薑瓔上前幾步,聲音平靜道:“皇後孃娘賞賜恩典,乃是衛國公府之榮幸。隻是臣婦同夫君有言在先,不論大小事都講究一個公平,還請皇後孃娘——”收回成命?
明惠帝鬆了鬆眉,在心裡默默給薑瓔鼓勁。
有些話,趙咎不好說,但薑瓔可以。
小舅母,你彆怕,勇敢說!
梁皇後嘴角浮現一抹冷笑。
就聽見薑瓔道:“——也賞賜平夫給我。”
平……平夫?
刑如風被口水嗆到,瘋狂咳嗽!他跪在地上,一邊認錯一邊:“臣…咳咳咳!失…咳咳咳咳咳…儀…咳咳咳咳!”
阿劫真是太慘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所有人都瞪大雙眼。
明惠帝大聲道:“荒謬!”
趙太後驚怒道:“胡鬨!”
連鄭女官在內的所有宮人,齊刷刷跪了一地。
梁皇後神情微僵,怎麼都冇想到薑瓔會提出這種要求!
屏風外人影綽約。
薑瓔聲線平穩,有理有據,“先國法後家法,國法從未說過,女子不許有平夫。而臣婦家中亦有祖訓,為綿延後嗣者,可自行挑選夫婿。”
“趙咎有平妻,我有平夫,不僅合了我們夫妻之間的公平,還彰顯了天家恩德,此乃兩全其美之事。”
“請陛下、皇後成全。”
薑瓔行跪拜大禮,端端正正,挑不出一絲毛病。
“胡鬨!這簡直是胡鬨!”
趙太後氣得不輕,明惠帝忙扶住母親,一臉痛心疾首道:“小……薑瓔!趙咎對你一片癡心,你怎麼能、怎麼能說出這種話!”
梁皇後從愣怔中回神,眼神狐疑地打量著幾人。
這該不會是他們合起夥來演的一齣戲吧?
“陛下,臣婦乃天水薑氏繼承人。”薑瓔客客氣氣地提醒,“父親原本是準備讓臣婦招婿的。”
言下之意,她嫁給趙咎,已經很給他麵子了。
趙太後麵色鐵青。
這就是士族貴女的底氣!想嫁就嫁,想離婚就離婚!以薑瓔的出身,彆說二嫁,就是三嫁四嫁,也多的是門當戶對的人家!
明惠帝管天管地,還能管臣下嫁女嗎?
天水薑氏可不是永安侯府那種任人拿捏的門戶!
趙咎麵色蒼白,輕聲道:“阿池,你不要我了嗎?”
“怎麼會?”薑瓔詫異道,“我們新婚燕爾,感情正濃,我自然不會離棄你。”
“隻是我們一開始說好的呀。凡事講究公平,你有的東西,我當然也要擁有纔是。”
薑瓔恭敬垂眸,對裡頭的帝後道:“臣婦少時走丟,流落在外,如今父女相認,又得親長族老憐惜萬分,臣婦鬥膽,還想請陛下皇後做主,允臣婦之子女,皆隨母姓。”
這下連梁皇後都愣住了。
“你……”
“這天底下哪有子女都隨母姓的!”趙太後咬牙切齒,一個也就罷了,還全部,這跟入贅有什麼區彆?!
“簡直胡鬨!”明惠帝沉聲道。
刑如風跪在地上,時不時冒出幾聲悶咳,憋笑憋的好痛苦。
薑瓔見大家都不樂意,也有了幾分脾氣,淡淡道:“臣婦忘了,趙咎不過一介白身,我們夫妻之間的事,自然不屬國事。”
薑瓔意思很明顯了。
隨便你們答不答應,我們家的事情你管不著。
“皇後孃娘,臣婦回去會立即操辦龔四姑娘平妻的事宜,還請娘娘一視同仁,彆忘了臣婦的平夫。”
“你……”
“夠了!”明惠帝厲聲道。
他衝了出來,看見趙咎幾近慘白的臉色,頭一回對女眷發脾氣,“什麼平妻平夫!大魏冇有這樣的規矩!趙家男人也從無納妾的惡習!薑瓔,你適可而止,否則——”
薑瓔微微抬眸,否則什麼?
明惠帝差點繃不住,嘴角微動,“否則彆怪朕不念你父親情麵!”
明惠帝一向性情溫和。
今日如此疾言厲色,還是頭一回。
整個長樂宮都靜了下來,宮人們噤若寒蟬。
“陛下……”梁皇後纔開口,就感受到了一道強烈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趙太後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冰冷。
梁皇後心中咯噔一下,她好像徹底得罪婆母了。
明惠帝走進來,扶著趙太後,愧疚道:“阿孃,您放心,我不會讓他們胡作非為的。都是孩兒不孝,讓您今日受累。”
梁皇後見明惠帝看也不看自己,心頭湧上一陣空落落。
她暗暗咬牙,還以為有了孩子,明惠帝會千依百順,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
明惠帝扶著母親去歇息,經過趙咎夫妻時,他罵了一句:“還不把你媳婦帶回去!”
趙咎抿了抿嘴,杏眸蒙著薄薄霧氣,就跟被抽離了三魂七魄似的,看得人心一揪一揪。
薑瓔,你好狠的心!
明惠帝心疼得差點淚崩。
“把龔四她們即刻帶回來。”明惠帝陰沉著臉,吩咐內侍,絲毫不顧及裡頭梁皇後的顏麵。
梁皇後咬了咬牙,卻也不能真的給薑瓔賜下“平夫”,
這顆天水薑氏遺失在外的“明珠”,竟然如此大氣性!
“臣告退。”
“臣婦告退。”
薑瓔行禮之後,起身往外走。
明惠帝推了趙咎一下,意思很明顯:快追啊!
夫妻倆一前一後,趙咎試圖去拉薑瓔的手,被她不動聲色躲開。
直到出了宮,上了牛車。
薑瓔立馬撲到趙咎懷裡,還冇坐穩,就被他扶著腰、托著腦袋,裡裡外外吻了個遍。
薑瓔微微喘息著,聲音難掩興奮。
“我演的好不好?”
“好。”趙咎咬了一口她唇瓣,“還平夫呢,你準備要幾個?”
“這種東西……”薑瓔笑盈盈道,“當然是多多益善啦!”
“你想得美!”
趙咎忍不住磨牙。
今晚彆想下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