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寶瑜被歸南帶了下去。
至於父輩的糾葛恩怨,這個話題就如曇花一現,不管麵上表現的多麼厭惡憎恨,可隻要踏出這間帳篷,趙咎和蕭止柔便會一致默契地自覺掩蓋一切。
“你還不滾?”蕭止柔目光陰沉。
“不滾。”趙咎露出一個“靦腆”的笑容,“我要去找阿池告狀。”
話音落地,他一個箭步衝了過去。
記性好冇辦法。
一下子就找到了薑瓔待的帳篷。
要是趙恪看見,估計還要驚掉下巴。
小叔臭不要臉!學他裝可憐!
這明明是他的獨門絕技!
帳篷裡響起東西翻倒的聲音,慌裡慌張的,“你……等會兒再進來!”
趙咎掀簾子的動作一頓,眼神頓時危險起來。
“阿池,你在乾什麼?”
蕭止柔不會偷偷摸摸派狐狸精勾引他媳婦吧?
薑瓔忍不住懊惱,就不該在薑珞的撒潑打滾下鬆動,薑昀麵色也不好看,他好不容易進來見女兒一麵,話都冇說兩句!
這個趙咎!
“使君稍等片刻,我先引來他,您再出去……”薑瓔道。
“阿池。”薑昀深吸一口氣,額角狂跳,“我是你父親,他——”
“他是姐夫啊!”薑珞立馬道,她堅決維護姐姐不動搖,甚至開始勸說薑昀,“阿父,你還是先躲起來吧,彆讓姐姐為難!”
要知道,梁女君可凶了呢!
薑昀:“……”
這丫頭到底是哪邊兒的?怎麼一點眼力見都冇有?
“趙咎,你怎麼過來了?”薑瓔走出去時,還特意用清瘦的背脊把掀起的縫隙擋得嚴嚴實實,她拉著趙咎的手,試圖帶他走遠點。
結果冇拉動。
薑瓔結巴起來,“怎、怎麼了?”
趙咎麵無表情,“裡麵是不是有人?”
薑瓔在親近的人麵前壓根不會說謊,眼神頓時飄忽不定,“是,薑珞……姨母讓人把她帶過來……”
“讓我看看。”
“等一下!”薑瓔一把攔住他掀帳篷的手,心跳險些停止,她眼一閉,直接上去緊緊抱著他的腰。
“你剛纔是不是說,姨母嫌棄你?沒關係的,我不嫌棄!我覺得配得上!趙咎,你彆難過,我陪你去外麵走走,好不好?”
“……”趙咎胸口燒著火,認真道,“我再問一遍,裡麵藏了誰?是不是男人?”
你怎麼知道?!
薑瓔眼眸睜圓,險些話都說不利索。
她冇有承認,但答案全都寫在臉上。
趙咎抿緊唇瓣,冷笑一聲。
“你不要生氣,不是你想的那樣……”薑瓔有些手足無措,像被抓包的小媳婦。
趙咎隻能安慰自己,這不能怪阿池,她肯定也冇想到帳篷裡會出現個男的……不行!他還是生氣!
“你為什麼不把他趕出去?”趙咎咬住後槽牙,什麼狐狸精比他還會勾引人?就算色衰而愛弛,那他也還冇衰呢!
“我、我現在讓他走。”薑瓔以為他知道了自己和薑昀私下見麵,在這方麵,趙咎和蕭止柔的態度可以說是如出一轍。
兩人對薑昀嚴防死守,生怕薑瓔跟親爹跑了。
薑瓔小聲解釋道,“我們倆都冇說上話……”
趙咎惱怒不已:“你還準備和他說什麼?!他是有我好看,還是比我年輕?”
薑瓔連忙道:“你年輕,肯定是你年輕。”
趙咎破防了:“你剛纔是不是在遲疑?我比他年輕,但不如他好看?行、好,讓他給我滾出來!”
尾音落地,輾轉間磨出戾氣。
嘩啦——!
一巴掌揮開帳簾。
同樣修長俊美的男子走出來,麵若寒霜,一雙丹鳳眼蘊含怒火,沉沉看著趙咎。
“怎麼,你要同我比臉?”
“……”
周圍陷入一片死寂。
薑珞狗狗祟祟地挪到姐姐身邊,試圖撇清乾係,“我已經勸說阿父了,但是他不聽我的,姐姐……”
薑昀冷笑一聲,“方纔的聲音不是很大嗎?我現在出來了,不知道趙九郎有何賜教?”
趙咎乾巴巴道:“……誤會。”
都是誤會啊!
他還以為是哪個野男人,騷狐狸,蕭止柔派來專門勾引阿池的。
誰知道是未來嶽父啊。
這不大水衝了龍王廟,自家人不認識自家人了嗎?
薑瓔眨了眨眼睛,後知後覺才反應過來。
趙咎……是把薑昀當作其他男人了?
“薑使君,他不是有意冒犯您的。”薑瓔心裡鬱悶,但還是上前維護心上人,“趙咎隻是一時誤會了,並冇有要對您不敬的意思。”
薑昀梗了一下:“……”
老父親心碎一地。
冇有什麼比女兒維護外麵的臭小子更讓人生氣的事情了!
如果有,那就是——
“薑明昭!”蕭止柔怒聲道。
這一個兩個,竟然敢當著她的臉來找阿池!
薑昀眉心一跳,臉上的巴掌印還冇消下去,阿薇總不至於當著阿池的麵再給他來一下吧?
至於陸宣。
他站在蕭止柔身邊,儒雅的俊顏滿是驚訝,“薑昀,你到我陸家做什麼?”
裝的要多無辜有多無辜。
薑昀:“……”
阿衡不在,一個兩個的都開始欺負他這個鰥夫。
蕭止柔怒氣沖沖,趙咎自覺躲到了薑瓔身後。
這個狐媚作派頓時激怒了蕭止柔,她強忍著賞趙咎大耳刮子的衝動,冷冷看向薑昀。
“誰讓你過來的?”
害死了阿姊,弄丟了阿池,還敢一而再再而三出現她麵前!
“阿薇,你消消氣……”陸宣小聲道,“阿池還看著呢。”
薑昀神情淡然,“我來見我的女兒,有什麼不可以?”
當著阿池的麵,給他留點麵子!
要不然,他真的會生氣的!
回去就抱著阿蘅的牌位告狀!
“你的女兒?好啊,你帶回去吧。”蕭止柔笑了一聲,目光如刀,落在薑珞身上。
“你們天水薑氏的嫡女,可是金貴得很,難為薑使君眼巴巴趕過來,生怕我對她做什麼。”說到最後輕蔑一笑。
薑昀:“……”
阿蘅,你快醒來管管你妹妹!
這個陰陽怪氣的勁兒,真不知道陸宣這麼多年是怎麼熬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