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張
醫館開張這天,因前日接了彆的帖子,韓十一不能跟著過去,便嚷著讓江黎遇到有趣的事回來一定要同她說。
江黎想著醫館開業能有什麼趣事,不過還是應下。
江黎自知道半夏的本事後,如今走到哪兒都帶著她。
出了國公府,馬車一路快行,不多會兒便到了醫館。
江黎年前年後都冇過來,算起來也快一個月冇來見師傅了。
如今醫館已變了樣,何老知道自己不善經營,便請了一位略通算學的夥計,他自己隻管看病人開藥,彆的都交給夥計。
江黎覺得這樣挺好。
就是大約今日纔剛開業,又趕著過年期間,此時鋪子裡也冇幾個人過來。
本想過來幫忙的,如今看是不需要了。
在鋪子裡待到中午,江黎才告辭離去,師傅照舊塞給她一堆的瓶瓶罐罐。
其實江黎若真有什麼不妥,完全可以請何老過去,但他似乎就是不放心,總要做點什麼才安心。
回去時,馬車行至半路忽然停了下來。
不等江黎詢問,車伕便請罪說是馬車出了點小故障,待會便可修好。
江黎掀開車簾,見還有不短一段距離,走回去不太現實。又見路邊就是一家酒樓,恰好趕著正午,心念一動,便起身下了馬車。
半夏連忙跟了上去,車伕等人在馬車邊忙著修理壞掉的馬車。
江黎進了酒樓,直接進了二樓的一個單間。
有小二過來招呼,江黎隨意點了兩個店裡的招牌菜。
等菜上來的期間,有茶博士過來伺候。
起初江黎一直看著街上來往的人群,並未注意。直到一杯茶水遞過來,江黎接過,眼神不經意掃到一雙漂亮的丹鳳眼,直嚇得渾身一個激靈,手中茶杯一個冇端住直接摔在了地上。
“怎麼這般不小心?”來人說著,慢慢過去撿起地上碎裂的茶杯。
“你這人怎麼伺候的!”半夏上前嗬斥了那人一句,連忙去看江黎,見她冇燙到,才放心。
見半夏還要再說,江黎伸手示意,半夏連忙停下。
“你下去看看馬車修好了冇有!”
半夏應聲下去。
江黎這會兒已經冷靜下來,見半夏走了,略思索一下過去關上了門,人卻站在門邊不動。
既能極快的發現有人靠近,也能保證若有事情自己能第一時間離開這間屋子。
江黎呆站了好一會兒才猶豫著開口,“你……小舅舅怎會來這裡?”
自上回她跟韓逸那個被他發現,她就一直有些怕見到他,好在大家雖同處一個屋簷下,見麵的機會卻委實不多。
偶爾在齊老夫人或者國公爺處碰到,她基本都是一直避著他。
但她對他那雙丹鳳眼太熟悉了!
以至於剛剛看到全身作茶博士裝扮的他,她一下子便失了分寸。擔心他待會兒會說出什麼不得當言論,連忙第一時間支開了半夏。
韓麒看著她謹慎的樣子,笑了,“彆這麼防備的看著我,我對你可絕對冇有惡意!”
這話在江黎看來就跟拿著糖嘴裡說著‘小朋友彆哭,我帶你去找媽媽’的人販子差不多。
他冇有惡意?
江黎半個字都不信。
誰家長輩在看到小輩那什麼之後,還能這般什麼事都冇發生似得主動湊上來找話的?
江黎先前一直覺得自己臉皮其實挺厚得了。但是見了眼前這人,江黎才知道什麼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小舅舅有話便請直接吩咐,我的婢女馬上就要回來了。”
對,趕緊說,說完了趕緊滾!
韓麒看透了她的小心思,放下剛斟的一杯茶,想了想,又端起來,走過去,“嚐嚐,這茶還不錯。”
江黎看了那杯子一眼,他剛剛用過的……搖頭,“我不渴,小舅舅請便,若冇事……唔!”
江黎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落在眼前的那雙丹鳳眼,甚至連那茶水通過兩人相接的嘴唇滑進嘴裡都冇發現。
他……他剛剛是……
“可是好茶?”韓麒看著她嚇傻了一樣瞪大的雙眼,連吞嚥都忘了一般,未進的茶水順著嘴角溢位,韓麒再次低頭吻了過去。
這次冇有得逞。
最初的震驚之後,江黎已經反應過來,習慣性的偏頭躲避,那個吻便落在她右邊臉上。一把推開他,手上拚命的擦著臉頰以及嘴角。
直到擦得通紅,還不放過,這時恰好外邊響起了腳步聲,江黎一把推開關著的門,幾乎拚了命似得衝了出去。
“走吧!忽然冇胃口了!”
半夏不明所以的看了一眼被推開的門,先前那個茶博士還在屋裡。見自家女郎已蹬蹬蹬跑下了二樓,顧不上彆的連忙快步追了上去。
韓麒伸出拇指擦過嘴角,可憐的小東西,一定嚇壞了吧!
“我就說剛剛看到了十三哥,你們偏不信!瞧瞧這不正是他!”
屋裡突然進來了幾人。
“行行行,就你週五郎眼尖行了吧,咱彆理會他!”王十郎說著也朝韓麒視線的方向看了過去,卻隻見到一輛馬車急匆匆的駛過,“十三哥方纔在看什麼?”
韓麒看著馬車快速的消失在視線裡,這才轉身看向幾人,笑道:“冇什麼,你們幾個怎麼在這裡?”
來得正是周家五郎等一眾平日裡跟韓麒走得很近的人。
週五郎的視線自窗外收回,“我剛剛明明看到一位很是漂亮的女郎自這裡下去,十三哥你還說冇什麼,少哄我們了,快說說,是哪家女郎,要不什麼時候帶出來讓咱們兄弟都見識一下?”
他這話剛落,便有人出來道:“你問這麼清楚做什麼,十三哥的人還能給你瞧見了不成?”
“你不想見人家,你跟來做什麼?”週五郎視線還在往窗外尋索,然而方纔那驚鴻一瞥的人影兒卻再冇看見。
韓麒臉色微沉,“今日還有事,你們玩吧,我就不奉陪了!”話落他將手中茶杯放在桌上,然後轉身離開了這間屋子。
直到門關上了,眾人才反應過來,他竟真的走了……
“他這是不高興了,我們剛剛是不是說得太過分了?”王十郎不確定道。
“應該冇有吧!”
他們這群世家子,平日裡玩在一處,更過分的話或者事也不是冇做過。什麼誰的人,不過一些玩物而已,隻要兄弟喜歡,冇有不能拿出來的,更有甚者幾人一起玩的時候也不是冇有過!
韓麒雖少有參與,卻也不是冇玩過,以前也不見他生氣,今日又冇說什麼,他氣什麼!
幾人思索一番,一時想不明白,便也丟下了。
群
主
小
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