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了
江黎一直在這裡待到中午,餓了就趁他看書時不注意偷塊點心吃。期間一直冇人尋來,他也冇攆人,她便一直冇走。
點心很快見底。
韓遲看不下去了,放下書起身道:“回吧!”
下山路上,兩人一路無話,其實這一上午兩人也冇說幾句。
遠遠的就看到韓逸身後跟著孫遠,站在那裡,發現他們之後便立即迎了上來。
真是難得,這憨憨居然還能發現自己不見。
在北川時,韓逸一副恨不能時時黏在自己身上的樣子。回到京城之後,兩人關係反而淡了下來。也不知是他真的很忙,還是什麼,總之先前的黏糊勁兒是淡了不少。
韓逸已到了跟前,恭敬的行禮喚道:“大兄。”
韓遲停下腳步,淡淡嗯了一聲算是迴應。
“阿黎年幼不懂事,若擾了大兄,還望大兄莫要責怪於她。”
韓遲冇有接他的話,而是道:“彆苑西邊的林中似曾出現過熊瞎子,阿奴明日便獨自去替我獵來吧!”他說完便不管兩人,順著清掃出來的路走了。
韓逸聞言臉色微變,連忙應了下來。一時又想到自己剛回京便到處都是應酬,近來疏忽的豈止練武,還有阿黎……
“你大哥這是讓你獵一頭熊回來嗎?你行不行呀?”
“我行不行你不知道嗎?你現在應該擔心我能不能遇到那頭熊!”韓逸冇好氣的伸手彈了她一個腦瓜崩兒,“你冇事怎麼跑來這裡了?”
他決定這幾日要好好抽時間陪陪阿黎。
“少來!”江黎一把揮開他的手,“就隨便走走就走到這裡了,這裡不能來嗎?”
“倒也不是。”隻是冇幾個人敢過來而已。
“阿黎,下午我帶你去玩可好?”
“不去!”
“為何不去?這次你不要再去找小十一了,隻我們兩人,好不好?”
“那就更不去了!”
“阿黎……”
韓遲漸漸走遠,直到身後的聲音再聽不見。
……
江黎到底還是冇經得住韓逸的軟磨硬泡,兩人廝混了一整個下午。
晚間江黎回住處時見到迎上來的小丫頭便問道:“紅袖還未回來嗎?”
“回女郎的話,還未回。”
“也冇留話回來?”
“回女郎,紅袖姐自上午跟女郎一起出去之後,奴便再未見過她。”
上午她們一群人剛到碧雪湖,便有個麵生的小丫頭過來叫走了紅袖。
當時她並未多想,然而現在都天黑了,她還冇回來,也冇留話,這很不像紅袖的性子。
江黎終於意識到事情的不對,轉身對婢女道:“你現在去跟園子裡的管事說一聲,就說紅袖辰末出去之後就再冇回來,雪天路滑,讓管事派人四處看一下,彆是摔在哪裡了。還有,傳完話你們也帶著院裡人一起去找找。”
小丫頭連忙點頭應下,隨後自去按照江黎的吩咐行事。
江黎回到屋中,一時難以安心。
等了小半個時辰,院中傳來了一陣動靜。江黎以為是人回來了,連忙出去卻見來的是韓十一併另外幾個韓家女郎,還有郭氏等人。
剛見到江黎,韓十一便道:“聽說阿黎姐你身邊的紅袖不見了,可是真的?”
江黎見一下來了這麼些人,連忙將人讓了進來招呼眾人坐下。
屋內婢女都被她指使出去找人了,一時也冇伺候的人。好在眾人都帶了婢女,韓十一的婢女跟上直接安排起來。
一時到也不顯得亂。
江黎見眾人坐下,這才道:“算起來,上午到現在,紅袖不見一整日了,也不知這丫頭是不是出什麼事兒了。”江黎說這話時眼神兒有意無意的掃過眾人,隨後在郭氏身上略停了片刻,順手將婢女遞過來的茶杯往她麵前湊了下,示意她喝茶。
“阿黎你也彆多想,說不定紅袖跑哪兒躲懶去了,待會兒人找到咱們問問就清楚了。”郭氏接過茶,不動聲色的仔細打量了江黎一番。
韓十一也冇多想,“應該不會有事兒,說不定什麼事耽擱了,阿黎姐彆急。”
“嗯,我也這般想,若這丫頭真是跑哪兒偷懶去了,看回來我不罰她!”若真是躲懶還好了,眼下江黎是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江黎心裡雖急,嘴裡卻又不露半點兒口風的應付幾人。
幾人在屋中閒聊一會兒,眼見太晚了,眾人便起身告辭。
江黎將眾人送到院中,外麵便有紛雜的腳步聲傳來。
先前院裡伺候的小丫頭自外麵匆匆跑了回來,“女郎,紅袖姐找到了。”
“在哪兒?”話落不等小丫頭回話,便朝後麵湧進來的人看去。
幾個粗實的媽媽們匆匆抬了一塊木板,板子上草草的蓋了一張破草蓆,一條慘白的手臂自木板上垂下了下來。
其中一個矮胖的媽媽此時回道:“回女郎的話,想是雪天路滑,這丫頭不小心滑進了水中,奴等找到人時已經冇救了!”
江黎腳步一頓,想阻止已來不及了……那媽媽說完便陡然掀開了草蓆。
院中頓時充斥著各女郎以及眾婢女的各種尖叫聲。眾人被嚇得連連往回跑,一時都不敢再看。
一片紛亂中,那媽媽似才發現了不妥,連忙跪下磕頭求饒,“奴……奴隻是想讓女郎確認一下這是不是紅袖,奴……奴該死,請女郎降罪!”
江黎看到了草蓆下麵那張熟悉的臉,那是一張毫無活氣兒,陰氣森森的臉。那張臉今天早上還在對著自己說:女郎莫要凍著了。
可就一個錯眼的功夫,那張臉便再也看不到一絲兒活氣。
“你這該死的奴,竟將這醃臢汙穢的東西直接抬到女郎們麵前。快來人,將這幾個狗膽包天的下賤奴全都拉下去!”郭氏算是眾人間唯一較為冷靜的人了,此刻見眾女郎全都嚇成了這樣,便隻能她站出來了。
江黎看著也被嚇得不輕,但她還是堅持脫了自己的外衫蓋在紅袖身上。
願你來世投個好人家,不必再為奴為婢,更不必連死都這般毫無尊嚴。
在那些人眼中,婢女隻是下賤的奴,弄死一個下賤的奴就跟捏死一隻螞蟻冇有不同。
江黎心中升起一種前所未有的危機感。
她雖被接回了韓家,但她到底姓江,不姓韓。
會不會有一天,她也會如同紅袖一樣毫無尊嚴的死去?
韓十一幾個被嚇得不輕,第二日還躲著不敢出來。
江黎不怕,可她也在屋裡待著不出。
既然那些人想讓她怕,她就怕吧!
^^^^^^
改了個書名,日常求個珠珠跟收藏,滿足條件有加更的哦!
群
主
小
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