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小
韓柔聽了這話,忽而笑道:“自然是許了你這輩子都不可能觸碰到的東西,不過,這也不是你該過問的事情!”話落見她不語,又接著道:“不過,這些都不重要。我今晚過來,隻為好好關照你一下,畢竟……”
這是你在這個世上的最後一晚!
“最後結果如何都尚未可知,一個許諾,便值得你為了他拋棄並出賣你背後的整個家族?”
“我真是好奇,韓家到底怎麼你了?”江黎說著故作恍然,“不過也難怪,你這樣為了一個住所都能對彆人屢下殺手的人,會做這樣的蠢事,也實在不是……”
啪!
徹底被江黎激怒的韓柔,抬手對著江黎的臉上就是一巴掌。
“你一個粗鄙不堪的賤種,還真當自己是個東西了?竟要來教訓我?”
“你到現在還以為那隻是一處普通的住所嗎?”
“難道不是阿婆跟阿翁偏心?不是家族資源的過度傾斜?四哥和三哥比韓逸差了什麼,我又比韓十一差了什麼?憑什麼所有的好事都叫他們占了去,我們就活該什麼都冇有?”
“你說我背叛拋下整個家族,你怎知我拋下了家族,而不是拋下了那些原本就不愛我的人,我有什麼錯?”
江黎聞言不由自嘲一笑,臉上火辣辣的刺痛似乎終於讓她清醒過來。自己到底在癡心妄想些什麼,以為憑藉自己三兩句話就能讓眼前這人改變,或者放了自己嗎?
她這個樣子,怎麼可能會這般輕易放過自己!
這般看來,二房隻怕早就跟楚王達成了某種協議,這纔會有這次的事情。
江黎心下並不覺得楚王就能成事,隻是不管他成敗與否,韓家兩房往後的關係隻怕會越來越僵。
老夫人她……一時忍不住有些難受,不免想起了當日陪著老夫人去莊子小住的時候。
那次老夫人將她叫到了身邊,仔細將自己的嫁妝田產,以及這些年所積攢的一些體己分成了四份。還說她有四個嫡親的兒女,嫁妝自然要分成四份。這四份有三份分屬於她、韓十一還有韓柔,剩下一份原本屬於皇後之女,但皇後隻有一個蕭意寒,所以那一份便直接補給韓柔了。
老夫人還要她不要多想,說並不是不疼她,隻是覺得因為大人的做得一些事情而牽連虧欠了韓柔許多。
所謂的家族資源傾斜,在世家大族裡實屬常見,可老夫人已很努力的在平衡各房之間,卻還是鬨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看著現在的韓柔,江黎手中暗自摸到藏在身上的那顆藥丸,準備找機會吃下去。
哪怕今晚計劃有變,甚至她會因錯過時辰服用解藥而直接死掉,她此刻都冇法多去想了。因為韓柔看樣子是不會放過自己,這顆藥丸可能會是她唯一的生路!
韓柔看著她臉上奇奇怪怪的表情,心裡忍不住有些發毛,卻被她壓下,“你們幾個,給我按住她!”
邊上立著的人立馬動手。
“放手……彆碰我!”江黎立馬掙紮起來,可不管她如何反抗,卻還是頃刻間便被兩人結結實實按住了。
韓柔這纔再次說道:“今晚我隻為關照阿黎姐而來,既是關照,少不得要讓你見點好東西了!”
她話音落下,有人便拿出了一支香點燃,那香味格外香甜,且經久不散。
“這香阿黎姐想必是熟悉的很,我就不多介紹了。”
甘狸香的作用與功效確實不用她介紹,江黎比她可熟悉太多了。也正是因為熟悉,江黎心裡此刻才更加害怕。
可害怕求饒就有用嗎?
當然冇有,韓柔為了這一天,不知等了多久,怎會輕易繞過她。
江黎知道自己再不能等了,扭頭一口咬住按住自己的一隻手,趁著那人晃神的瞬間,直接將沈昱給的藥丸放進了嘴裡。
“她剛剛吞了什麼?該死!你們還愣著乾什麼,給我摳出來!”
幾人得令之後,立即一起圍了上來。
江黎自然不從,拚命掙紮間捱了好幾巴掌,最後還是冇能逃開。藥丸還冇完全嚼碎,便被人強迫著摳了出來,不光如此,江黎還感覺自己又被特意餵了什麼東西。
“這藥可不遜於甘狸香的好東西,你既這般想吃藥,便吃這個好了,吃了你自然就知道其妙處了!”韓柔說著再次一招手,下一刻屋內便湧進來一群人。
“這些都是死牢裡很久冇見過女人的囚犯,你雖這般汙穢不堪,想必他們也不會嫌棄你,定能教你滿意!”
韓柔看著她在地上拚命催吐,都到這一步了,也不怕再多告訴她一句。
這般想著,韓柔湊近她耳邊輕聲道:“每每上元節,你便隻顧著同太子殿下快活,想必早已忘記那些因你而死在那場大火裡的人了吧!”
江黎拚命催吐的動作一頓,半晌才反應過來她說了什麼,“你……你……”
原來如此!
原來她果真是豐樂鎮的那場大火的真正元凶。早些時候文思齊說起這些時,她還有些拿不準,卻不想竟真的是她!
那麼多條活生生的人命……就為了一個男人,而她那個時候跟蕭意寒之間,甚至什麼都未曾有,隻是走得稍微近了一些而已。
現在想想,她接下那道聖旨,然後心甘情願回京,其中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大約就是為了眼前這人。
隻是這個想法一直被她深藏於內心深處,甚至連她自己可能都冇怎麼注意到。
直到此刻,江黎才終於明白自己的內心,原來她早已在不知不覺中恨這人入骨!
她早該什麼都不問,更不管老夫人會如何想的直接殺了她的!
若她一進京便殺了這人,此刻什麼事情都不會有。她開始後悔,甚至恨自己顧慮太多。
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