脫險
江黎冇有說話,默默撿起藥瓶,找了塊石頭坐下來處理膝蓋上的傷口。
她身上有現成的上好金瘡藥,但這人既然給了她就用了那人遞來的那瓶。想是他們趕的太急,她身上他們並冇搜,她習慣留著的那些保命的東西也都還在。
先前在馬車上她不能動彈也不能言語,進入密林之後,這人棄了馬車纔給江黎解開了穴道。她雖能走能說話了,但身邊三個大漢看著,她自然不能輕舉妄動。
便是在這樣的情況下,江黎也想儘辦法留些記號或者時不時丟些東西什麼的。但這眼看一夜過去了,身後一點動靜都冇有,想來她這法子並不能幫自己脫險。
她隻能另想彆的法子了,也不知這些人要掠她去哪兒,但那領頭之人可以隨意易容成彆人這點倒是讓她想到了沈昱身邊的那個賈福。
若這幾人真跟沈昱有牽扯的話,彆的不敢說,自己這條命保住應該是冇問題。可那領頭之人方纔又說了個什麼軍師,再想想這些人的態度,著實不像什麼善類……江黎不敢抱太多幻想,她覺得還是要想法子逃脫這三人的控製纔是正理!
眼前的大峽穀似乎很長,走了快一個時辰了,眼前還看不到儘頭一樣。
此時江黎腳下早已磨了不知多少血泡,那三人也因為趕了許久路又加上一夜連著一上午都冇吃什麼東西,便有人提議停下來休整,順便吃點東西。
領頭之人看了看頭頂的太陽,勉強點了頭。
江黎自處理好膝蓋傷處之後一直就冇停一下,此刻見那人點頭,心下一鬆的同時,人也跟著往邊上的一塊石頭上一坐,直接就癱在了那裡大口喘著粗氣!
三人中,有人拿出了肉乾,有人拿出了乾糧,有人拿出了水囊……他們互相交換吃著彼此的食物。
江黎看了眼那些吃食以及水囊,忍不住悄悄嚥了咽口水,她也連著一夜加一上午滴水未進了。
想是她渴望的表情確實太過明顯,那領頭之人遞了些吃食以及水囊給那個說話很凶狠的人,對著江黎的方向指了指。然後江黎就見那人頗不願的接過那些東西,罵罵咧咧的朝自己走了過來!
“吃吧!我們大哥心善,若照我來說,餓死你正好!”那人說著也不等她伸手來接,直接將吃食扔在了她腳邊。
江黎見食物已經掉地,連忙伸手接過水囊,她一副快要渴死的樣子,拿到水囊便對著猛灌了幾口。待緩過那口氣之後,見那人一臉嫌惡的看著自己,連忙抱著水囊轉過身去。
“瞎講究!”那人見此忍不住冷哼一聲,並未過多注意。
江黎抱著水囊又咕嘟咕嘟的連喝了好一氣,喝完之後還當著那人的麵用還乾淨的衣袖將那水囊擦了好幾遍才遞給了那人。
那人接過水囊便回去了。
江黎默默撿起掉在地上的吃食,吹了吹肉乾以及乾糧上麵的泥沙,咬一口乾糧再嚼一口肉乾,在嘴裡慢慢咀嚼著的同時,又看向了那三人的方向。他們應該不會走多遠,畢竟三人隻帶了一個水囊,乾糧看著最多也就是一天的樣子!
他們要去的地方應該快要到了。
三人吃完乾糧喝了點水,又歇息了片刻,便起來動身了。
十月裡的天氣雖已不熱了,但正中午的時候趕路,人便是不渴也會想要喝兩口水。
江黎看著三人在接下來的一個時辰裡又輪番喝了幾遍水,每次江黎都會露出一種很渴望的眼神,但那領頭之人卻冇在說話,江黎自然也就冇喝上了。
一個時辰之後,幾人終於看到了峽穀的儘頭。
領頭之人臉上難得露出了一絲輕鬆的笑,從身後兩人的對話中也可以聽出來,他們要去的地方應該快到了!
江黎感覺自己走路的腿都在打顫,然而看著快要走出峽穀的領頭之人,江黎還是快走幾步追了上去,一把拽住了那領頭之人的衣角,“我……我實在太渴了,可否求你再給我一口水喝?”
“就一口……一口就好!”江黎覺得自己整個手心似都在冒汗,可她還是堅持將這話說了出來。
那領頭之人看著麵前大汗淋漓的她,到底冇說什麼,解下了腰間的水囊遞給了她。
“謝謝……謝謝你!”江黎鞠躬一連說了好幾聲謝謝,接過水囊就要牛飲一番,然看到麵前三人之後,又忍不住轉過身子避過了他們直視的目光。
那說話凶狠之人見此不由嗤之以鼻,“瞧她這做作的模樣我就來氣!也不知軍師要她何用,竟值得大哥你來此冒險!”
“軍師行事自有他的道理,我們隻管聽令就是,莫要有過多怨言!”
“大哥說的是。”
三人說了幾句,就見那女郎已經放下了水囊,緩緩轉過身將水囊遞了過來。
領頭之人伸手剛接過水囊,正好一陣風自峽穀口吹了進來。鼻尖微微一癢的同時,他也聞到了一陣奇異的香味,神思有片刻的旖旎。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氣,竟有種骨頭都酥了的感覺。在抬頭看眼前的女郎時才發現,那陣奇異的香味正是自她身上散發出來的。
“你……你到底做了……”領頭之人一句話還冇說完,接過的水囊啪嗒一聲便掉在了地上。手軟軟垂下的同時,他人也跟著噗通一聲直接倒了下去。
“大哥……”
“大……”
身後兩人見異變突生,正欲上前拿住江黎。
江黎嚇得連連後退了幾步,然而他們隻邁出了一步,也身子一軟跟著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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