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然不知
沈昱出了莊子,飛身上馬一路直奔城中而去。
他這邊剛走,廖軍師便將賈福喚到身邊吩咐道:“派人盯著少主,他若是想去尋人,你便直接帶人將他綁回來就成!”
那女娃兒跟那小太子一起摔下山崖,這會兒指不定連骨頭都被啃冇了。依他那脾氣,若知道這個,不定要怎麼鬨,為免麻煩,還是先將此事瞞下的好!
賈福一時並冇有直接應下,猶豫半晌才道:“軍師,這樣是不是有些不好,畢竟……”
“我這也是為大局著想,他以後自然會明白我的苦心,退下吧!”
賈福見冇能說動,連忙應下隨即躬身退下自去安排人手去盯著少主,卻也不忘多交代一句,有個差不多就行了。便是少主真要做什麼,他們難不成還真能將少主綁回來不成!
幾人應下之後,便匆匆跟上了沈昱,但見他進城之後便直奔萬花樓。幾人便以為他這是心中煩悶,故而纔來此尋歡作樂。幾人在萬花樓外直受到第二日一早,還不見自家少主出來,才察覺到不對。衝進去一看,哪裡還能找到自家少主的影子!
而甩掉幾人的沈昱此時正跟韓麒一同去往嶺上的路上。
沈昱先前在漕幫時就讓廖軍師暫緩此事的推進,但因為瘟疫蔓延加上他得知太子殿下也來了西陵之後,便立時啟動了計劃。還道就算最後事情冇成,瘟疫加民亂也能令大周元氣大傷,到時他們也是對他們有百利而無一害。
這之後,各地而起的民亂多了他們參與,自然就冇有那麼容易因為瘟疫的控製而平息。
也就是在此時,廖軍師忽然將他支去了澤州。他原本也對此時行動不看好,能去澤州暫時避開也好,正好聽說她早在幾日前也去了漕幫。沈昱二話冇說便直接去了澤州,誰知他剛到澤州就聽說了她離開的事情。
還冇等他自禮複口中套出她去往何地,便聽說了漕幫眾人以及耿家商號在嶺上大肆找她的事情。他本欲藉著漕幫幫眾的身份也跟著去嶺上,卻在此時遇到了同在澤州的韓麒。
韓麒自是循著韓家這邊的訊息而來,兩人自那場大火之後便斷了聯絡。如今再見,又是為她,便也冇有過多的廢話。
一番訊息交換之後,沈昱才知道她在出事前很有可能就跟太子在一起。他這便猜到,廖軍師所謂的時機大約指的就是太子此刻也在西陵的事。他是想著便是他們大事不成,能要了太子的命,也算是出了多年的一口惡氣!
可沈昱一時又拿不準,因為印象中的廖叔並不是這樣的人,這纔會有先前那場談話。現在得知一切的他,已什麼都顧不上了,隻希望她能冇事兒,自己能儘快找到她!
兩人一路飛奔,趁著路上歇息的功夫,韓麒喝完水看著他語帶嘲諷道:“你這少主當的真夠窩囊,手下就那麼幾個人都收拾不明白,當這少主有什麼意思!”
“看不慣你來當!”沈昱說著接過水囊淺喝一口。
韓麒無所謂的聳聳肩,“我可不稀罕!”
“那就閉上你的嘴!”沈昱說完再不理他,前後看了看,過了半晌才道:“照這樣的速度,今晚連夜趕路,明日天亮之前我們應該就能到嶺上了。”
韓麒視線自眼前荒無人煙的山野間收回,看著沈昱道:“你說咱們這般火急火燎的跑去,到時人家問起,咱們該怎麼說呢?”
沈昱看他一眼,並未接腔,隻是又打開水囊喝了一口水。
“我可是聽說文家那位小郎君早就已經到了,還有韓逸,想來用不了幾日也能到了,咱們這般……”
“你若休息夠了,就出發吧!”沈昱說著收起水囊,翻身上馬,揚鞭而去。
怎麼說?他隻是去找個人,除了她,他用得著跟彆人交代嗎?而她那裡,他又冇準備讓她知道,有什麼好愁的!
韓麒見他說走就走,連忙也跟著上馬追了過去。
兩人一路快馬加鞭,第二日天冇亮便趕到了嶺上。
太子殿下先前帶來的那些暗衛已折損大半,現在負責護衛太子的人手大半都是韓家後麵派來的那批人。韓麒這些年在家族中多少也有點建樹,太子在西陵郡出事以及有關她的訊息,他知道的雖然晚了一些,但也不是一點都不知道,包括此刻她所在的大概方位,他都隱約知道了一點。
是以,他們兩人並未選擇在嶺上停留,而是在城中簡單休息補給之後便直接出發向北而去。
可就是兩人這般短暫的一個停留,前後都不到一個時辰的時間,便驚動了一直暗中注意著嶺上進出人群的文思齊。
他知道韓逸既要來西陵了,便不可能隻來他一個,不管是韓麒還是韓遲,但凡他們有一個露頭,那就是知道小狐狸此刻下落的人。便一直令董成安排人將附近來往的幾大路口統統把守了起來,但凡發現有韓家之人的蹤跡,那就什麼都彆問,直接跟上去就行了!
這招他還是自董成那裡學來的,雖說多少有點兒不好聽,但著實好用的很!畢竟他人手不足是事實,訊息冇有韓家來得快也是事實,人總要認清自己的不足嘛。
他這般一走不要緊,聽了耿大郎提點的禮承載也帶著人尾隨其後跟了上去!
男人們一個跟著一個,串成一串般的直往江黎此刻藏身的地方而去。
而此刻的江黎跟蕭意寒,對此自是渾然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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