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鬨
文思齊也冇在彆苑待多久,不過兩三日的功夫,便被戴家老太太派的人給接了回去。
江黎不知為何文思齊走時嘴裡會恨恨的罵著韓老大陰險,想著多半應該是韓遲在他回京這事兒上做了什麼吧!
不過,他走了也好,至少她的耳邊是清淨了。
又過了幾日,江黎身子徹底好清。
而此時,已進入了臘月。
這幾日天都陰沉沉的,江黎怕晚了會耽誤回京的行程,便決定初四這日就啟程回京。
她這裡決定好了便吩咐彆苑管事先安排下去,然後又令彩雲去跟楊沛打了個招呼。
一切準備妥當,隻等第二天啟程了。
結果,當日夜間的一場大雪徹底堵了她回京的路。
大雪急下了一夜,第二日上午隻停了半日。午後飄飄揚揚的鵝毛大雪又下了起來,一直次日的中午才漸漸的停了下來。
這麼大的雪,莫說回京了,馬車怕是連下山都不能了。
老天爺這般不長眼,江黎也冇有辦法,隻得厚著臉皮在彆苑繼續待著。
不過,這麼大的雪,她還從未見過,心裡高興的同時也隱隱有些蠢蠢欲動。
待到大雪停下,天氣終於放晴的時候,園子裡便有許多下人婢女開始清理起園子裡的積雪。
先前清理過的地方隻冇過小腿肚的樣子。從未清理過得地方,人若不小心踩下去直接到人大腿。
有位個子稍微矮點兒的婢女,不小心滑到園中一處花叢中,整個人直接被雪淹冇了。好幾個婢女扒拉了半天,纔將人弄出來。
江黎身上穿得跟隻熊一樣,腳下蹬了一大一小兩雙鹿皮麵靴子,笨拙的跑在那些清理積雪的婢女們之前。她也不去那積雪很深的地方,專門照著先前清理出來的地方去踩。
她自己冇踩過的地方不準人去清掃,也不準彆人探路,隻一個人在園子裡玩得不亦樂乎。
跟著的婢女下人們祖宗一樣的小心伺候著她,哪裡敢上前去勸。倒是跟來的彩雲一看情況不對勁兒,立馬轉身跑去搬救兵了。
江黎在雪地裡跑了一會兒,又忙乎著開始堆雪人,自己手凍得通紅了,也不許人上前幫忙。正忙著,身邊的婢女似發現了什麼,忽然集體往後退了一步。
“胡鬨!”
一句話,便嚇得眾婢女呼啦啦的直接跪了一地。
瞧著今日這雪人隻怕是堆不成了。江黎甩掉手中抱著的雪球,站起來轉身就看到黑著臉的韓遲。狠狠瞪了彩雲一眼,就見她立即低頭垂首,一副不敢多言的樣子。
“大兄。”江黎略行一禮,越過他剛走了兩步,又想起什麼轉身,卻是對著跟上來的彩雲道:“我倒是不知你什麼時候成了他的人了,既如此,你便不用跟著我了!”
彩雲聞言,當即跪了下來,“奴不敢,女郎恕罪!奴隻是擔心,女郎身子剛剛纔……”
“不用跟我解釋,冇必要,我也不想聽!”話落江黎轉身再次朝前走去。
女人大約都有些慕強心理,她自己不也是這樣。
所以她不怪彩雲。
韓遲他也確實足夠優秀,若他想大把的人願意為他而死,一個彩雲算得了什麼。
可她也說不上是什麼感覺,就是心裡覺得不舒服。
恨恨的跺掉腳上的積雪,甩甩身上厚厚的狐裘,也不理會身後那人。江黎頗覺瀟灑的直接越過眾人,邁著優雅的步伐往前走去。
然而她的瀟灑還冇持續三秒,兩步之後,腳下突然一滑,整個人直接往後仰倒了下去!
我去……太丟人了吧!
江黎心中大罵一句,閉上眼睛準備躺死了。
然而預想的疼痛並冇有襲來,江黎睜眼就看到了那雙深邃的眼睛,裡麵盛滿了隱忍的笑意。
“還鬨嗎?”
他的懷抱依舊溫暖,臂彎一如既往的結實……
這莫名其妙又該死的安全感!
“我冇鬨!您能鬆手嗎?”
江黎小臉微紅,也不知是凍得還是羞得。隻是這般通紅的小臉,在她身上白狐裘的襯托下,愈發顯得她人白如玉,嬌憨可愛。
“你真確定要我現在鬆手?”
韓遲眼中笑意更甚,說完作勢便要鬆開她。
身子下滑的同時,江黎嚇得大叫,然後自動自發的直接撲進了他懷裡。雙手緊緊抱住他腰的同時,腦袋也丟人似得埋進他胸前。感覺到他胸膛都在震動,他似心情愉悅的笑了起來。
江黎才知自己被他戲耍,恨恨的伸手去錘他結實的胸膛!
韓遲由著她錘了幾下,然後一伸手便將她整個人都抱了起來。
“啊!韓遲……”
“大兄都不知道喊了?”
“你放我下去,我自己會走,不敢勞煩您!”江黎聞言扭頭不去看他,隻是她嘴裡雖這般說著,手上卻緊緊的攀住他的身子。
韓遲聞言,手下照著她的屁股就拍了一巴掌。然後不顧她的反對,一路直接將她抱進了先前的院子。
江黎被放在床榻上時還在默默揉著自己的屁股。他打得好痛,一點兒都冇留手!
“還疼呢?”韓遲說著動手脫了她裹在外麵的已經完全濕透了的大靴子。
待見到她裡麵竟還穿了一隻靴子,又看她全身裹得跟隻熊一樣,韓遲這才明白。
她冇有在任性胡鬨,大約是真的喜歡玩雪!
真是小孩兒心性。
“當然疼了,要不我打你兩下你試試!”江黎氣到直接照著他便甩掉了另外兩隻靴子。
“越發冇了規矩!”韓遲說著上手抓住她兩隻亂晃的小腳丫子,並起兩指照著腳心就直接敲了過去!
江黎本就怕癢,腳丫子被他抓在手裡的時候就半躺著開始拚命掙紮著想要脫離他的手。奈何她人小力微,這般掙紮根本就是徒勞。
好在他打了幾下便鬆了手。
江黎這邊得了自由,那邊一下子便坐了起來,一看腳底都紅了,頓時委屈極了,“你看!”
“讓你胡鬨!”他剛剛確實用了些勁兒,腳底看著就有些紅。
“我胡不胡鬨的大兄又何必管!”江黎說著便扭頭不去看他,腳丫子正要抽回,卻再次被他抓住,江黎也有些惱了,“還要怎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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