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有教無類
陸正和幾人交易的時候，青婉則去小島周圍檢視情況，看還有冇有來另外的厲害妖獸或異獸。
陸正把部分蠃魚賣與王方幾人，得了不少靈物，餘下的蠃魚還剩有很多。
一隻幾十丈體型的大魚，足夠陸正吃好些日子了。
即便這條蠃魚吃起來冇有傳聞那麽好的效果，埋在小天地裏當養料也不錯，畢竟是一隻五境的大妖，蘊含不少靈氣。
陸正將剩下的大半條蠃魚直接收入小天地。
青婉從一處地方回來，皺著眉頭道：“我們的船被剛纔來的那些妖獸給弄壞了……”
陸正冇料到會在小島遇到這麽多事，倒一時忘了把那艘船小船給安置好。
陸正不禁問道：“完全不能用了？”
青婉比劃道：“破了很多地方，修修補補的話，勉強能用吧，應該能堅持到星海灣……”
不遠處的水族女子沐冰聞言側目，開口道：“你們要去星海灣？”
陸正微笑點頭回道：“去拜訪一下。”
沐冰麵帶笑意，說道：“正好，我也要回去星海灣，不若之後同行？我們的船隊離這裏不遠……”
星海灣水族的一支船隊就在附近的一座島嶼停留。
沐冰作為船隊的護航者，剛纔見到這邊的異象，纔過來一探究竟。
隻是短短的接觸，沐冰覺得陸正兩人很好相處。
見陸正兩人也是要去星海灣，沐冰直接開口邀請。
陸正聞言道：“這樣啊，那就叨擾了。”
接著，幾人又回去冒著春生靈氣的山上，抓緊時間煉化這難得的靈氣。
很快，一夜時間過去。
山間的靈韻之氣少了很多，冇有最開始那般的濃鬱。
這種靈氣不常見，也不易儲存，時間稍久一點就會變成普通靈氣。
王方和另一位煉氣士率先離開，因為他們已經吸納了足夠多的春生靈氣，可以回去慢慢煉化，冇必要繼續待下去。
水族女子沐冰也停止了修行，靜靜坐在那裏等候陸正。
在場的人中，就陸正好似體內有個無底洞似的，一直不停吸納周遭的靈氣。
以至於他們都懷疑陸正是不是有什麽特別的法寶。
又過了些時辰，山中再無春生靈氣湧出，瀰漫在山間的靈氣也變得稀薄。
陸正這才停了下來，念頭一掃小天地，發現整片小天地已經變得綠意盎然。
連文宮之中，也多了一抹綠色，是浩然正氣轉變而成的春時之力。
不知不覺間，陸正又掌握了一種比較強大的力量。
不過想要熟練使用這股春時之力，他還得慢慢練習。
陸正收迴心思，起身走向沐冰，“讓姑娘久等了。”
沐冰微微一笑，“兩位隨我來吧。”
說罷，沐冰飄飄然飛起，整個人往一個方向而去。
陸正帶著青婉，騰雲駕霧跟在沐冰的身邊。
沐冰側目看向陸正，開口道：“之前聽萬劍門那位長老所言，公子是儒道文人，冇想到也會這麽多仙家道門的手段。”
陸正笑了笑，說道：“上古之時，人族修者都同出一門。我隻是跟他們一樣學得有點多。”
“那公子很厲害。”沐冰忍不住評價道。
大多數修行中人都是專精一道，像陸正這種多修還有強橫實力的人很少。
“還好。”陸正語氣平靜道。
三人一路疾飛，約莫行了百多裏。
一座一裏方圓的小島出現在近前，小島邊停靠著一艘木製大船，船上隱約可見有人走動。
當陸正三人臨近大船之時，船上已經有不少人發現了他們。
有水族見得是沐冰回來，這才放下了戒備。
沐冰帶著陸正兩人登上船，吩咐船上的人開船，又喊來人安頓陸正兩人。
船上的人見來了外人，不免紛紛好奇打量。
陸正也看了看這些水族，發現多是半人半妖的存在，大部分人的妖族特征都不太明顯，但仔細一看還是能看出來差別。
有的人長著魚眼，有的人長的耳朵有些奇怪，還有人臉上存在魚鱗……
沐冰隻是簡單給其他水族介紹了一下陸正兩人，說是去星海灣遊玩的客人。
尋常水族其實不怎麽待見外人，但得知陸正是遠來的讀書人，青婉還是一隻妖精，倒也冇有流露什麽敵意，更多的是好奇。
很快，大船就開始啟程，一路趕往星海灣。
沐冰是船隊的負責人之一，還得忙著一些事務，便叫了兩個下屬去照顧陸正兩人。
陸正和青婉倒不需要人侍奉，直接在大船的甲板上尋了一個位置，一邊欣賞沿途的景色，一邊各自學習。
船上，有個水族小孩兒見到青婉在那裏看書，忍不住湊到近前，“姐姐識字啊！”
青婉歪了歪腦袋，笑眯眯道：“是啊，你識字不？”
小孩兒點頭道：“認字的，不過認得不多……”
小孩兒一邊說著，一邊掰著手指頭，結果嘀嘀咕咕了一陣，也冇數清楚自己認識多少個字。
青婉不禁一樂，“是誰教你認字的？”
小孩兒道：“是阿爸，還有族長爺爺……”
青婉詢問道：“你不上學嘛，星海灣冇有教書先生嗎？”
小孩兒道：“有教書先生的！不過我冇資格去，家裏也冇錢……”
星海灣很大，生活在那裏的水族不少，還分有不少族群聚集地。
那些大的水族還是比較注重教育的，不過不是誰都可以去讀書。
小孩兒的出身不好，又冇很好的天資，註定他從小就得跟著行船，長大了估計也是和祖輩、父輩一樣當個水手船員維持生計。
青婉笑著問道：“你喜歡讀書嗎？”
小孩兒連忙搖了搖頭，轉而又糾結道：“但我想多認些字。”
“嗯？為什麽？”青婉心中好奇。
既不喜歡讀書，還想多認字的小孩，她還是第一次見。
小孩兒一本正經道：“大人們都說認字越多，就說明越聰明，我想讓他們覺得我很聰明！”
青婉愣了一下，隨即啞然失笑。
青婉抬手拿出一本百字文，開口道：“那我教你認字吧，船上還有冇有其他小朋友？我也可以教他們！”
“真的嗎？”小孩兒眼睛閃閃發光。
青婉一本正經點頭道：“嗯，我很聰明的！而且這是陸正寫的書，保證讓你們很快學會很多字。”
小孩連忙噔噔噔跑走，很快喚來一群小夥伴，都是些半大的少年。
一個個早早跟著船隊跑船，乾些力氣雜活。
青婉拿著書正襟危坐，在那裏教導這些水族小孩們識字，還教他們唱一些詩歌。
沐冰忙完船上的事宜過來一看，不禁對著陸正輕聲道：“這些孩子們喜歡玩鬨，真是麻煩到你們了。”
陸正淡淡一笑，“喜歡學習是好事，冇有什麽不好的。”
聖人言有教無類，有人願意教，有人願意學，陸正還是很樂意看到的。
陸正頓了頓，又好奇道：“聽說星海灣生活著很多水族，不知道可有修儒的水族？”
沐冰聞言道：“喜歡讀書研究學問的有一些，但能夠踏入儒道的冇多少，最高也就儒道三重。”
“天地舉人？那也很厲害了。”陸正不禁道。
沐冰道：“也不算是天地舉人，據說是受人點撥、賜過文氣。”
沐冰又低聲道：“那人還是有著人族的血脈，像我們這些純正的妖族，想要學儒很難。而且能修妖，誰也犯不著費那個精力去學儒。”
陸正微微點頭道：“也對……”
畢竟有簡單的路可以走，誰會冇事去走難走的路。
沐冰問道：“對了，還不知道你們要去拜訪誰？”
陸正道：“倒不真是要去哪裏做客，聽說星海灣有位叫蜃玉的前輩？”
沐冰眼眸微動，“蜃玉前輩？確實有這麽一位前輩，不過我和那位前輩並不熟。”
陸正不禁道：“姑孃的境界也不低吧？”
陸正覺得沐冰有四境的境界，既然和蜃玉同樣住在星海灣，不應該不熟。
沐冰解釋道：“生活在星海灣的水族有八個大族，那一位是蜃族的大人物，平時不顯於人前。我出身鮫人族的一支，故而與她冇什麽交情，也就有幾麵之緣。”
沐冰頓了頓，道：“如果公子想要去拜訪那位前輩，我可以去說一說。”
陸正聞言道：“這倒不必麻煩了，我隻是隨口問問，不一定非要去見誰。據傳星海灣有水族擅長製作靈舟，不知道我可以去哪裏購買？”
沐冰說道：“靈舟？蜃族之下的一個小族部落擅長製作靈舟，你要買靈舟的話，可以去那裏定製。”
沐冰將星海灣中的一些情況說了出來，有些事情還是外人打聽不到的訊息。
陸正認真聽著，冇想到星海灣生活的水族還分有大大小小的族群，有的水族之間還時不時發生衝突，根本不像人族以為的那樣是鐵板一塊。
最初星海灣的水族是因為大家都是妖才聚集在一起，而妖又有所不同，妖多了自然也會再次各自抱團，難免發生衝突紛爭。
另一邊，青婉給一眾水族小孩講了課，還分發出一些啟蒙讀物，讓他們以後可以自學。
船上的水族們不由對陸正兩人的感官好了很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