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養兵千日
清晨，張勃早早起了床，在院子中練習劍術，幾套劍術下來，便已經累得出汗。
陸正坐在屋簷下，抓著一把豌豆慢悠悠吃著，看著張勃練劍。
張勃執劍看著陸正，放緩呼吸，開口道：“好久不曾在陸兄麵前耍劍，還請陸兄指正一二。”
“好說。”
陸正丟了一粒豌豆在嘴裏，隨即道，“你且仔細感受一下。”
陸正一動不動，便有淩厲的劍意如大江潮水湧向張勃。
張勃神色微變，連忙釋放自身文氣抵擋。
“劍意！”
他心中震驚，不由得拚儘全力以抗衡這強大的劍意。
僅僅幾個呼吸時間，就已經汗流浹背。
眼見得張勃堅持不住，陸正緩緩收起劍意。
張勃感覺渾身壓力一輕，站在那裏閉眼回味剛纔的劍意壓製，好一會兒纔回過神。
他看著陸正感歎出聲，“想不到陸兄還是劍道天才，居然已經修出了劍意。我與陸兄的差距，真是越來越大了。”
想及此，張勃不免心情複雜。
自己已經很努力了，但比他優秀很多的人，比他還要努力，讓他感覺壓力拉滿了。
陸正微微一笑，說道：“張兄莫要總是想著與他人比較，隻要今天的你能比昨天的自己有所進步，那就是值得高興和自豪的事情。”
張勃深呼吸道：“陸兄說得在理。”
陸正笑著道：“歇息一會兒吧，要不要吃點豆子？”
陸正又伸手抓了一把豌豆出來。
張勃擦了擦手，接過豆子，然後坐到陸正的身邊。
兩個大男人便坐在屋簷下，嚼著咯嘣脆的豆子，難得清閒片刻。
“這豌豆還挺好吃的，怎麽做？”
張勃看了看手裏的豌豆，味道不錯還有點複雜。
“哦，炸青婉炸出來的，再加了點料。”
陸正簡單解釋了一番。
“嗯？呃……”張勃愣了一下，“青婉冇事吧？”
陸正笑嗬嗬道：“冇事，在睡大覺呢！”
陸正頓了頓，又道：“張兄應該要準備去當官了吧？什麽時候離開洪州城？”
張勃聞言道：“按往年，八月底會發任命書，十月去上任，中間有一個月的準備時間，不過我準備得了任命書，就直接趕過去……也不知道自己分配在什麽地方。”
陸正好奇道：“張兄不是有親人在朝中，不能提前得知訊息嗎？”
“這個……”張勃壓低聲音道，“我也不太清楚，不過長輩曾說，儘量給我爭取一個好的地方，不過我其實很想去一些偏遠的州縣，更好做出一些政績。”
“那也更危險。”陸正道。
開陽縣都還不算多偏遠的縣。
有的地方過於偏僻，目無法紀，妖鬼橫行，民不聊生，連官吏都不敢隨意出城。
張勃咧嘴笑道：“陸兄都不怕什麽，我雖不及陸兄，但也是不怕的。況且要是真被分配到那樣的地方，家裏肯定會派人護衛我，問題不大。隻是可能以後不能常和你們見麵了。”
張勃看向陸正，“那陸兄呢？”
“我？”陸正微微一笑，“天下那麽大，我能去很多地方，多去見識一下世間種種吧。等過幾天，我應該會離開洪州，去其它地方看看。”
“這麽急？”張勃驚訝道。
陸正悠悠道：“洪州城，本就不是我的落腳之地，隻是暫歇而已。我這一走，不知道多少人會拍手叫好呢！”
張勃輕聲道：“有些人不會善罷甘休，陸兄需得小心。”
陸正丟了一粒豌豆入嘴，自通道：“他們呐，恐怕冇有那個機會了，之前他們殺不了我，以後更不可能了。況且有的家族自家事都夠忙活好一陣……”
……
城外，寬闊的大道上，有塵土飛揚。
一群如馬兒高大的狼群飛馳而來，氣勢洶洶。
而在一隻隻巨狼背上，還有著披甲的士兵。
在狼兵之後，還有一些人馬，皆是披著甲衣，連麵具都遮掩，但掩蓋不住濃烈的殺伐氣勢。
道路上，有人見此，紛紛嚇得避讓到路邊林子裏，生怕衝撞到了這群人。
一些人又是膽怯、又是好奇地打量。
城牆之上，有城衛見到這副場景，連忙通知下去。
兵馬還未臨近，為首的狼兵開口，聲如洪鍾，“我等乃安刺史親衛，敞開城門！”
說話間，一枚玉牌飛出，一行文字懸浮空中。
這時，一個甲士走出城外，“是自己人，把城門再打開一些。”
城衛們聞言，頓時鬆了一口氣。
他們還以為是出了什麽大事，來了這麽一群人，居然是安刺史的親衛。
真不愧是皇族子嗣，這些親衛和坐騎都不一般。
以前的那些刺史、州牧，都冇有這樣的親衛排場。
甲士走到近前，開口道：“進入城中，管束好自己的坐騎，若是衝撞了百姓，主上不會輕饒你們！”
一眾人馬放緩了速度，隨即進入洪州城，氣勢十足，引人注目。
……
“呼……”
安定遠扭了扭脖子，吩咐屬官道：“案子能辦的，也辦得差不多了。讓一些人回去休息一下，中秋好換班……對了，中秋慶典安排得如何了？”
屬官回道：“正在籌辦，不過看情況，很多家族不會參加，請不到什麽人。”
“嗬，不參加？本官還不想請他們呢，愛來不來，我又不需要他們撐麵子。”安定遠敲著桌子道，“事情一定要辦好，不能丟了官府的臉。等一下，我去找先生再商量商量……”
旁邊的蘇眀道：“陸公子說了，以民為本，與民同樂，不用在意那些人。”
安定遠點頭道：“先生的話，你們不僅得認真聽，還要認真去做，都知曉嗎？”
一眾官吏聞言紛紛應和。
在場的都是兩位官長的親信，冇人敢說什麽不是。
一個衙役匆匆而來，“刺史大人，你的親衛趕過來了，正在外麵待命。”
“咦，來得還挺快的。”
安定遠轉而看向蘇眀，興沖沖道，“走走走，蘇大人，去見見我的人。”
蘇眀心中好奇，便也跟著安定遠出去。
來到外麵，就看見一群狼兵和鐵騎。
安定遠興奮搓著手，嘿嘿道：“這是我的奔狼衛，還有鐵甲衛……湊這麽二十頭狼，可是費了我一番功夫。”
為了給自己鎮場子，他是把自己的壓箱底都喊來了。
蘇眀打量一番，評價道：“殺氣很足，與軍中的精銳相比，也不差了。”
“是嘛！我的親衛兵，哪裏有差的！”
安定遠心中得意，他知曉蘇眀以前上過戰場，這番評價即便有吹捧的成分，也讓他很高興了。
安定遠背著雙手，悠悠道：“養兵千日，用兵一時，你們……”
安定遠一陣吩咐，隨後隻留幾個狼衛在身邊，其他的要麽去幫忙巡邏，要麽去安置休息。
……
“如今刊印的書冊五萬份，都已經分發出去，書坊還在印刷……”
如玉找到陸正，前來匯報情況。
陸正翻著新書，微笑道：“如玉姑娘做事，當真是雷厲風行。”
如玉盈盈一笑，“陸公子托付的事情，小女子哪裏敢耽誤，能親自刊印這樣的書，還是小女子的福氣呢。”
“傳世之作呢，可惜原本讓人拿給官府，都還冇有還給我。”
說話間，如玉露出一絲幽怨神色。
“呃……”
陸正不禁笑道：“那我賠給姑娘一本？”
如玉連忙道：“可不敢麻煩陸公子給我寫一本。”
陸正點頭道：“那便算了。”
“哎？”
如玉呆了呆，冇想到陸正迴應得這麽乾脆，早知道她就不矯情了……
陸正轉而微笑道：“一本啟蒙讀物而已，想來姑娘也不會去時常翻閱。陸某不才，勉強入了畫道，要不給姑娘畫一幅畫像，算是答謝姑娘？”
普通謝禮太俗，送幅文寶的話，對方一個妖精，估計也不好常常觀摩，隻能拿回去壓箱底。
如果畫一幅如玉的畫像，對方還能多看看。
畢竟畫的對方，氣息多少有些契合，不會有太大的影響。
“好啊！”
如玉連連點頭，不敢再矯情推辭，“公子等等。”
如玉揉了揉臉蛋，頓時模樣變化，變得更加嬌豔動人，相貌與剛纔有七八分相似。
如玉低聲道：“陸公子不會怨我不以真麵目示人吧？”
陸正輕輕一笑，“這話言重了，女子化冇化妝都有很大區別，姑娘如此算不得什麽，至少前後的相貌我還能認出來是同一個人。”
“是嘛？”
如玉眨了眨眼，冇想到陸正還懂這種事。
陸正不再多言，拿出筆紙作畫。
如玉看著陸正以炭筆作畫，頓時覺得有些新奇。
很快，栩栩如生的人物畫像浮現出來。
陸正一指輕點畫中人，頓時畫紙泛起靈光。
如玉內心莫名生出一絲共鳴，有自身的氣息散溢位來，融入到圖畫之中，使畫更加真實靈動。
畫與本體產生響應，這可不是勉強入畫道的境界。
如玉見狀，心中很是吃驚。
陸正拿起畫遞給如玉，“好了，想不到姑娘居然……還是隻兔子。”
剛纔那散出來的氣息，讓陸正捕捉到一絲異常，分辨出如玉是兔子成精。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