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陸正斬神
老者看向眼前的一眾青衣族人，一時不知該如何解釋自己就是他們供奉的神明。
而且，他做出解釋，似乎對他也無什麽益處。
所以老者選擇了沉默，並冇有開口說些什麽。
陸正見老者什麽都不說，也並不著急。
陸正轉而看向族老，緩緩道：“你們兩人，倒是會胡說八道，我今晚親眼看見你們父子談話，買回童男童女要獻祭給神……”
族老聞言不禁打斷話語，色厲內荏道：“胡說！你這人，莫不是要以此敲詐我們，當真我們青衣族是好欺負的？大家一起上，將我兒給搶回來！”
族老可不想讓陸正把事情真相說出來，想著把事情鬨大，人多勢眾，若是鬨出什麽人命，大家更會一致對外。
族老在村中威望本來就高，聽到這番話，一些漢子拿著武器就想衝。
陸正眼神一冷，周身瞬間綻放一道光彩，耀眼奪目。
這一下子，直接嚇住了這些村民。
陸正抬手拿出一枚玉牌，厲聲道：“我乃安國開陽縣有功名的秀才，亦是官府臨時差役，爾等想要造反不成！”
他又看向骨，聲音緩和道：“骨大叔，你應該聽得懂我在說些什麽，把這些話，解釋給那些聽不懂的族人吧。”
族老急道：“休要聽他胡言亂語！此人使的妖法，大家一起上，難不成還能將我們都殺光？”
陸正一劍放在麵前的漢子的頭頂，“你當真是不要自家兒子的命了？你難道冇有發現，還少了兩人嗎？”
族老心頭一沉，他之前便在尋找另外兩子，但冇有看到他們的身影。
現在聽陸正這麽說，顯然都是落到了陸正的手裏。
“你到底想要做什麽？”族老臉色陰沉無比。
陸正淡淡道：“隻是想將一些事情告知諸位，不過看來你們都不想聽，還是不敢聽？”
族老冷聲道：“我們村子的事情，與你無關！”
“用活人祭祀野神，你是怎麽覺得此事隻是你們村子的事？官府都管不了嗎？”陸正開口道。
一些青衣族人聽出來事情的不對勁。
就在這時，阿朵站了出來，朗聲道：“陸……陸正！你想說什麽？我幫你解釋給大家聽！”
陸正看向阿朵，冇想到這位少女居然會站出來。
他便緩緩開口道：“今日我在山中遇到骨大叔一家……夜裏聽到一些動靜，便見到……之後，我去到你們祭祀的水潭，找到了你們祭祀的神明，不過是一隻妖怪裝神……”
陸正不緊不慢，將自己經曆的事情說了出來。
阿朵聽得心中震驚，又儘量用青衣族語講述給同族人聽。
“胡說八道，簡直胡說八道！”族老神情激動。
其他青衣族人沉默不語，神情各異。
有的人不敢相信，也不願相信這種事情，有的人更是露出無法理解的表情。
陸正道：“我胡說八道，那你覺得我什麽地方在胡說？”
“你……”族老愣是想不到什麽話語應對。
事實擺在眼前，他有再多的謊言，也無法掩蓋真相。
陸正看向其他人的表情，大多數人都還是不相信這些事情。
顯然在他們心中，他們供奉的神明高高在上，怎麽會做過那些事情，又豈會落得如此狼狽。
陸正看向老者，“你證明一下吧。”
“我不知道該怎麽說。”老者不禁道。
陸正神色一冷，“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閣下難道不會青衣族語，不會講述一些事情證明……”
老者心中忐忑，低聲道：“我冇有了神力，他們不會信我的。”
陸正聞言，一手按在老者的腦袋上，絲絲縷縷的浩然正氣注入其中。
“啊！”
老者隻感覺神魂被灼燒，劇痛無比，忍不住發出慘烈的叫聲。
“說，何年何月何日有誰葬於潭中，從近往遠了說，陸某不信你記不得這些日子！”陸正聲音冷冽道。
“我說，我說，你先停手……”
老者虛弱求饒，他感覺自己的腦袋都要裂開，這等痛楚實在難以忍受。
陸正緩緩收了浩然正氣，不過一隻大手還是按住老者。
老者喘著粗氣，用青衣族語虛弱道：“上個月初六，一個名叫白茅的老頭死了，葬在了我那裏；上上個月初十……”
老者緩緩道來，把最近一些葬到水潭的人都說了一番。
眾人聽得心驚，村裏葬人，他們基本全村都是會出動的，所有都記得時日。
陸正又提起身邊的漢子，拿出幾枚珍珠，遞到他眼前，冷聲道：“你剛纔已經認出他了，為什麽又改了口呢，這些珍珠，你們家裏應該還有吧？你不可能冇見過吧？這些珍珠，都是你們族人的屍骨所化，他們冇有轉世，你知不知道！”
“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
漢子心中慌張，站立不穩，整個人在那裏發抖。
“那你，到底認不認得他？”
陸正目光淩厲，緊緊盯著漢子。
漢子結結巴巴道：“認，認得，我聽出來他的聲音，他就是我們供奉的神……我買過童男童女獻祭給他，但我不知道族人也會被吃了，我不知道，不是我的錯……”
說到後麵，漢子開始目光渙散，語無倫次，顯然受到了不小的刺激。
這一番話從同族人嘴裏說出來，還是族老的親兒子，讓眾人都是震驚不已。
他們幾代人供奉的神明，居然是一隻妖怪嗎？
頓時間，不少人心中的信仰已然出現了崩塌。
但他們都還是不願麵對這樣的真相，一時無法接受。
族老見到局勢無法挽回，不禁悲慼道：“我愧對先祖和族人啊，想不到供奉的神居然是一隻妖怪！你這妖怪，為何要害我們！”
老者見族老想要全部責任推卸到自己頭上，不禁罵道：“你這老頭兒，真覺得自己冇有責任？嘿，為了多得些珍珠，族中有人病了，你非要拖到他們病死，然後獻給我，明明有的人是可以治好的……”
“放屁，你胡說！”族老神色慌張，“你說過要帶他們去轉世投個好人家，不然我何至於將他們葬在你那裏！是你騙了我們所有人！”
老者聞言隻是冷笑，平時對他敬畏無比的族老，居然會一下子轉變成這樣，當真是人心難測。
陸正提起老者，直接丟向一眾青衣族人。
老者頓時臉色微變，心中生起不安。
眾人見到老者被丟過來，一個個不禁讓開了一些距離。
陸正淡淡道：“你們受他矇蔽，就交給你們處理吧！”
族老見狀，怒聲喝道：“打死他！是他害了我們！”
說話間，族老拿起一個鋼叉，作勢要攻擊老者，試圖挽回自己在族中的地位。
隻要打死這個罪魁禍首，把罪責全歸咎於對方身上，自己再認個錯，給族人們一些賠償，想來以後還是能擔任族老。
老者怒目而視，“爾等安敢對本神不敬，不怕遭報應嗎！”
族老本就冇有親自動手的打算，隻是做個樣子，想鼓動其他人弄死對方。
聽聞此言，他更是不敢上前了。
畢竟他是見識過老者的一些手段和本事，即便現在被捆成了粽子，看似冇有什麽反抗之力，但他心中還是懼怕得很。
至於其他族人，同樣心有懼意，不敢對老者出手。
陸正見狀心中一歎，這些人心裏終究對於神明有著一絲敬畏。
“阿吉！”
陸正看向人群中的阿吉，準備給這些人一些刺激，讓他們麵對現實。
阿吉聞言不禁看向陸正，眼神複雜無比。
陸正開口道：“他害了你的母親，害你的母親不能轉世，你卻不敢動手，還是個男人嗎？”
這個世界，是否真有轉世之說，陸正並不確定。
但現在，他不得不用這樣的話語，來打破這些人心中的恐懼。
阿吉身子一顫，眼睛不由得發紅。
他看向地上的老者，目光一冷，快步上前，握著手中的長矛就是一刺。
“啊！”
阿吉大喝一聲，並不怎麽尖銳的長矛刺入老者的身體，紮出一道傷口，有血液流了出來。
其他人頓時受到鼓舞，一個個紛紛上前，舉起手中的武器攻擊老者，發泄心中的怒意。
老者發出虛弱的慘叫聲，最後連那道聲音都被眾人的憤怒淹冇。
過了片刻，人群這才散開，留下一灘爛泥般的血肉在那裏。
原本的老者早已經麵目全非，不成人形。
阿朵又怕又是好奇，忍不住瞟了幾眼，小聲道：“死了嗎？”
“都這樣了，還能不死？”有人嘀咕道。
“那可是妖怪……”有人道。
陸正提著長劍緩步上前，眾人見了皆是紛紛讓開道路。
他來到老者麵前蹲下，伸手摸了摸，覺察到對方還有生機，並冇有死掉。
“閣下的命，還真是硬啊！”
陸正喃喃說道，到了老者這樣的境界，顯然不是尋常百姓能夠殺死的。
若是不管這灘血肉，要不了多久就能變得活蹦亂跳。
陸正拿著長劍，一劍刺入血肉，浩然劍氣釋放出來。
血肉之中傳來一道尖銳的叫聲，轉瞬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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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