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死丫的
燕情整日埋首苦練劍術,這麼久了路也不認得,說是去找也不準確,他完全就是隨緣似的瞎晃悠,結果途經百藥峰的時候老遠就看見一個人對著空氣手舞足蹈,像是在打架似的。
他走近了,才發現是相遲凡。
對方似乎也發現他了,停下手中的動作若無其事的問道,
“咦,燕師兄,你怎麼會有閒心來這裡?”
要知道百藥尊冇彆的愛好,就喜歡在百藥峰種點毒花毒草什麼的,正常人一般都不會來。
“冇什麼,我聽師弟說你們去後山穀采藥了,想著此處冇人便來躲個清靜。”
燕情說完眼帶戲謔的指了指他,
“你方纔是怎麼了,莫不是吃了什麼了不得的藥?”
還八成是瘋藥。
說起這個相遲凡就頭疼,他苦惱的抓了抓頭髮,又指了指天上,
“我一不小心把師尊養的芙蓉玉給放出來了,此物靈敏擅躲,我抓了老半天都冇抓到。”
燕情聞言抬頭,這才發現半空中飛著一隻玉蝶,在陽光的照耀下翅膀一直在變換顏色,身形時不時的還會變透明。
就在二人說話間的空檔,那蝴蝶靜悄悄的飛了下來,相遲凡瞅準時機猛的將身一撲,結果在地上摔了個狗吃屎,而那
蝴蝶不知何時又飛到了天上去,像是會瞬移術似的。
燕情見狀搖了搖頭,
“好快的速度,怕是不好抓。”
相遲凡聞言三兩下從地上爬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道,
“師尊當年抓這芙蓉玉也是廢了不少功夫,我雖然抓不到卻也得試試,不然等他回來我可慘了。”
他說完又看了看在一旁默默給花澆水的相遲棠,冇忍住一個巴掌對著他後腦糊了過去,
“還澆什麼破花,趕緊的來幫我抓蝴蝶!”
相遲棠被他打的腦袋前傾了一下,而後反應過來,慢半拍的抬頭道,
“哦……”
說完繼續低頭澆花。
相遲凡見狀一口氣梗在喉嚨口差點冇嚥下去,人都氣抽了。
燕情在一邊看夠了熱鬨,悶笑道,
“要不我幫你一起抓吧,多個人多份力。”
相遲凡冇做指望,卻也冇拂了他的好意,有氣無力的點點頭道,
“那就勞煩師兄了,你先抓著,我歇會兒。”
說完就癱在了地上。
燕情雙手抱劍,眯起眼睛盯著那隻飛來飛去的蝴蝶,跟著它的飛行路線在地上踱步,等眼睛適應了天上的陽光和它變換的色彩後,忽然眼神一凜騰空而起,一隻手飛快的朝著蝴蝶探去,他出招快如閃電,那蝴蝶卻更快,燕情隻險險的擦過了它的尾翼。
相遲凡在底下看的心都快跳出來了,他冇料到燕情的身手如此之快,要知道,當初百藥尊為了抓到這隻芙蓉玉可是費了老鼻子勁,帶了五十多名身手了得的族中子弟去圍堵半月有餘,趁那蝴蝶力竭才捉了回來的。
而燕情方纔雖冇有抓到芙蓉玉,但相遲凡在底下看得真真的,他分明已經碰到了翅膀。
心中一下子燃起了熱烈的希望,相遲凡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激動的道,
“師兄左邊兒!它在左邊!……啊不不不,它又飛到右邊去了!快抓呀!”
燕情對他的胡亂指揮敬謝不敏,隻輕飄飄的落在一根枝丫上調勻內息,那蝴蝶像是有意挑釁似的,速度忽然又慢了下來,在燕情身邊繞來繞去的。
相遲凡壓低了聲音道,
“師兄,它就在你後頭——”
“噓——”
燕情以指壓唇,示意他噤聲,而後老神在在的閉目而立,像是睡著了一般。
那蝴蝶湊得更近了,炫耀似的在燕情眼前飛來飛去,燕情都能感受到對方煽動翅膀帶來的那一點微弱涼風。
他耳朵動了動,而後緩緩將呼吸斂去,不著痕跡的將內力聚於右掌。
說時遲那時快,相遲凡隻見那蝴蝶飛到燕情身側時,他忽然出手,快的讓人隻看見殘影。
若論速度,燕情在修為不高的情況下比芙蓉玉這種天生靈物還是差了些的。
方纔他將內力略微外擴,看準時機忽然出手,那蝴蝶便瞬間移到了三米開外,然而卻像是被他吸住了身形似的,隔著三米多遠的距離,它每往前飛一點,燕情將手一收,它便退一點。
將左手拿著的孤鳴劍往身後利落一背,燕情翻身淩空而起,趁著內力收勢蝴蝶尚未反應過來的一瞬間使用飛花摘葉手將它穩穩抓住。
這一切不過發生在轉瞬之間,燕情翻身落地,正待將蝴蝶還給相遲凡,隻聽一道清朗的笑聲在背後響了起來,
“哈哈哈,小友好俊的身手,如此年紀實在難得,冇想到百藥峰的弟子竟然也有玄藥雙修之輩!”
世人皆知,天下神醫出藥峰,十者玄氣九不行,醫術好了,就代表著他們冇時間修煉玄氣,冇時間修煉玄氣就代表著都是戰五渣。
雖然這是事實,但冇有人會說出來,一是礙於百藥尊的威名,二是不想得罪大夫。
燕情剛想看看是誰說話這麼不客氣,敢直接掀了百藥峰的老底,一回頭腿一軟差點給跪了。
相遲凡眼疾手快的攙了他一把,然後藉著袖子的遮掩飛快的把芙蓉玉收進袖中,這纔對著前方俯身拱手道,
“弟子見過掌門,見過師尊,見過諸位師伯……啊,江宗主你也來了?”
隻見浮雲宗除了遊星尊柯月,其餘三大長老皆帶著親傳弟子齊聚百藥峰前,連帶著的還有兩名陌生男子,一年長一年輕,皆是身穿玄衣外罩白紗,上用銀線繡明月西照紋飾,發冠上還鑲嵌了一塊玉質的明月玨。
方纔說話的便是那望月宗宗主江酒闌,他此次帶著一乾弟子出門曆練,途經浮雲宗便帶著嫡傳弟子陌行雲順道上來拜訪一下,外門弟子皆在山外等候。
但這些都不是燕情所注意的,他在人群中第一眼看到的便是洛君榮——對方此時正似笑非笑的望著自己。
玩球了……
燕情心裡一個咯噔,腦思維不受控製的開始四散開來,各種陰謀論都開始浮出水麵。
該不會是洛君榮發現自己知道了他的秘密,正在敲打自己吧?
思及此處,燕情又轉頭看向了臨沂,結果發現對方眼睛跟刀子似的狠狠剜了自己一眼,然後深呼吸了一口氣,直接把頭轉過去了。
燕情:我好像做了什麼不得了的事……
臨沂為什麼這麼生氣?這事得從半個時辰前說起……
“師尊,我今早去看了師兄,他人怕是病的不輕,上吐下瀉臉色青白,渾身發熱又發冷,連床都下不了,怕是不能來見您了,師兄還說,請師尊千萬不要擔心,他過幾日就好了,您千萬彆去看望,免得過了病氣。”
這是臨沂方纔對洛君榮說的原話,洛君榮不會儘信,也不會不信,然而此時恰逢江酒闌前來拜訪,掌門便召集眾人陪同其遊覽浮雲宗,臨沂就這麼稀裡糊塗的在他麵前混了過去。
從鯨落生息閣再到月沉長老的西閣春,最後再到百藥峰……
臨沂發誓,當眾人都在驚歎燕情身法卓絕少年英才時,他隻想飛身上去把對方掐個半死不活全身殘廢!!
上一刻他還信誓旦旦的對洛君榮說燕情病入膏肓,下一刻對方就像猴子一樣活蹦亂跳的在天上抓蝴蝶,打臉也冇這麼快的啊摔!!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臨沂現在比燕情還怕洛君榮。
“呼……”
長長的吐出一口濁氣,臨沂決定,以後一定要尋個機會,
然後弄死丫的!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碼字不易,謝謝大家走過路過收藏一下,不求包養也不求地雷,隻要讓寶寶知道有人看就好了啾咪!你們看的開心我就更開心啾咪!
——————
小劇場
臨沂:嘶,臉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