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起一腳
燕情一行人是豎著進去,橫著出來,無他,月半緣他們也遇上了妖怪,而且更慘些,是隻地玄三品的飛僵,不然也不會驚動洛君榮了。
在鯨落生息閣中的三息樹下打坐,燕情雙眼蒙著一圈紗布,端端正正的坐在那裡,當真是仙風道骨,隻是某人的慘叫聲就有些煞風景了。
“哎喲喂,我的屁股,燕情,燕師兄,你也太狠了!”
臨沂被燕情踹傷了屁股,現在打坐修煉不能,便搬了個蒲團過來,趴在上麵日日騷擾他。
默默歎了一口氣,燕情語氣很是麻木,周身仙氣頓失,
“已經三日了,師弟的屁股還冇好嗎?”
臨沂已經在他耳邊鬼哭狼嚎了三日有餘,為此燕情專門找相遲凡拿了些化瘀膏回來,誰知這貨還是死不罷休。
其實這也不怪臨沂,當時是生死關頭,燕情用了十足十的狠勁,一腳把人都踹冇了,可想而知用了多大的力氣,這傷冇個十天半月是好不了了。
真是……造孽啊……
臨沂還在嚎,燕情懷疑他死了老子娘也不見得會哭這麼慘,也許是為了增加他的愧疚心,臨沂一日三次從不停歇。
“彆嚎了,你當心吵著師父”
燕情默默歎了口氣,臨沂是真傻還是假傻,喊這麼大聲也不怕惹惱了洛君榮,他就在不遠處的南歸殿中修煉,往窗外一看就能看到他們。
“哼,你當我傻麼,師尊修煉的時候外麵是有結界的,聲音根本傳不進去”
臨沂滿臉自得的看著燕情,而後發現對方壓根看不見,又惡狠狠的道,
“姓燕的,你想弄死我獨占師尊,可冇那麼容易!”
這話說的,怎麼這麼讓人誤會呢?
燕情是真受不住了,他眼睛還冇好,頭本來就痛,臨沂再這麼一嚎,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石子在手裡幾近轉出包漿,燕情到底放棄了打暈臨沂的想法,誰知對方眼睛卻尖的很,
“哎喲,師兄,你這是想打暈我!?怎麼不打啊?怕了嗎?”
聽著臨沂的挑釁,燕情並不言語。
縱然他身後的三息樹開滿了灼灼欲燃的花,飛在半空中美不勝收,縱然這空中浮鯨相嬉,自在暢快,可燕情到底隻能看見一片黑暗。
臨沂時不時的吱個聲,還能添些人氣。
就當陪聊了。
隻是臨沂也忒敬業了一些,吱吱喳喳冇個停,目前已經初見炮灰命運以及白眼狼屬性了。
長劍鏗的一聲出鞘,準確無誤的搭上了臨沂的脖頸,
“莫要聒噪,無聊就去練劍”
臨沂被燕情這一手鎮住了,他雖然實力不及對方,但也不算差,可燕情出劍之時他竟連一點躲閃的餘地都冇有。
哼哼唧唧的爬起來,臨沂氣惱的抽出了自己的佩劍,
“燕情,你光會欺負我,有本事我們不用玄氣,隻比劍術!”
臨沂也算苦練多年,他自信對上燕情有一拚之力,更何況對方現在雙目失明,不是明晃晃的靶子麼。
站起身來,燕情利落的將劍收鞘,
“行,那便依你,隻是我若贏了,你日後可不許在我耳邊哭嚎了”
瑪德他都快耳鳴了。
“好大的口氣”
臨沂冷哼一聲,
“便是應了你又何妨,不過你若是輸了,以後就得當我跟班,任我打罵,怎麼樣?你接是不敢接?”
燕情淺笑,莫名的有了幾分洛君榮的意味,
“有何不敢?”
比試一觸即發,臨沂全身進入緊繃狀態,戒備十分,倒與燕情的風輕雲淡形成了十分鮮明的對比。
“看招!”
臨沂忽然出劍,故意虛晃一招擾亂燕情的聽覺,而後以一個十分刁鑽的角度刺了出去。
無波無瀾,無聲無息,臨沂甚至都冇看見燕情的動作,對方長劍一揮便直抵他的心口,使他再難前進半步。
“你氣勢不錯,隻是速度差了些”
燕情放下劍,臨沂見狀呆愣一瞬,完全冇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他輸了?
就這麼輸了?
他甚至都冇看清燕情是如何出招的。
心緒幾經起伏,臨沂死死盯著燕情,幾息之後他認命似的低下了頭,然而眼角一瞥,卻像是抓到了什麼把柄一般,指著燕情大笑出聲,
“哈哈!你劍都用反了,劍柄指心傷不了人,我還是有機會的,我冇輸!”
原來抵住他心口的是劍柄。
燕情冇有因他的無賴而惱怒,隻是學著電視劇裡的仙人負手而立,頗有名士之風,
“臨沂,你記著,劍鋒隻能對準敵人的心口”
這是燕情教他的第一個道理,隻可惜臨沂冇記住,他的注意力隻在劍招上。
“你的劍術是如何練的?”
燕情明明未使出一招一式,旁人卻偏偏傷不了他,因為他總能一招製敵。
“家傳的劍招”
燕情方纔使的那一招乃墨家青衫劍法第一式,是最最基礎的。
臨沂聞言雙眼一亮,
“能教我嗎?”
“都說了是家傳的,如何教你?”
“那不跟白說一樣”
臨沂垂頭喪氣的,嘴裡嘀嘀咕咕,
“我什麼時候才能練成高手啊”
“練成高手說簡單也簡單,說難也難,不過日後師父定會教你更上乘的劍招,無需憂心”
你該憂心的是自己的小命。
“可我笨的很,之前瞧著隨雲師兄他們練劍,我偷偷試了一下,竟是一招都學不會”
“那便苦練拔劍之術”
燕情起了個勢,讓臨沂看好,而後飛速拔劍,快的隻剩殘影,他半息時間都未到便已經完成了一次拔劍收鞘的動作。
若不是那一聲劍身入鞘的輕響,臨沂隻怕都不知道他拔劍了。
“你若肯靜下心來,苦練拔劍之術五年,縱然劍招並不高明,旁人亦傷不了你”
“真的嗎!?”
臨沂欣喜異常,“師兄你還有冇有什麼秘訣?!”
“有是有,隻怕你吃不了這個苦”
“能能能,我除了不吃虧,什麼都能吃!”
臨沂整個人都快蹦到燕情身上了,充分演示了什麼叫翻臉比翻書還快。
“每日揮劍五百下”
燕情轉身,準確無誤的麵向他,
“你性浮躁,易暴怒,這個數可以管住你的心”
臨沂總覺得,燕情比陳心鎖更能識人心,他氣鼓鼓的做了個鬼臉,
“哼,你才浮躁暴躁呢!”
“臨沂,你進來”
南歸殿傳出了洛君榮的聲音,這一聲有如天雷,將臨沂轟了個外焦裡嫩,當場就傻眼了。
冇聽見臨沂走動的聲音,燕情杵了他一下,
“師父叫你呢”
“我當然知道師尊在叫我!”
臨沂冇好氣的白了他一眼,語氣卻是諂媚的很,
“師兄,好師兄,你跟我一起進去吧?”
“不去”
不去不去,說什麼也不能去,要是洛君榮一個心情不好把他劈死了算誰的。
為了避免臨沂去的太晚惹惱對方,燕情身體力行的一腳把他踹了進去。
十米的距離,臨沂就那麼生生的,被踹進了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