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這姑娘也忒值錢了!”
“小九這話說的對,咱們哥幾個以後就爭取多接這掙金子的活!”
“阿迢哥,這趟活咱們乾完,弟弟我想回家歇上一段兒日子,你知道的……我媳婦兒她……”
阿迢側頭望向出聲說話的阿鎮,粗狂的眉峰緊了緊,終是理解的點點頭。
“阿鎮這話說的冇錯,弟妹眼瞅著就快生了,你是得要陪在身邊!這纔像樣子……”
“等咱們回去拿到金餅,回頭哥把自己的那份兒,多分給你一些,也是哥的心了!”
“阿迢哥,這可不妥啊……”阿鎮聽老大如此說,不禁眼圈瞬間紅了,連忙用袖子擦了擦。
“有啥不妥的!這是我給弟妹跟孩子的,你儘管拿著就是!”阿迢一拍胸脯,大方的說著。
郗元的針尖立在那裡,堪堪要劃破那袋子,卻無任何動作……
隻皺眉聽著那些男人的對話,突然間覺得又氣又好笑……
自己再怎麼說也是正兒八經的官宅嫡出小姐,怎麼就隻值區區一塊金餅了?!
原來在沈氏與郗唸的心裡,她竟真的這般不值錢!
郗元歎口氣,鋒利的針尖正要小小劃破一個口子,用作接下來找機會逃掉的缺口……
可與此同時,那幾個男人卻又自顧自出了聲……
“阿迢哥,咱們明日一早就趕路,估摸著明日黃昏,怎麼也能到地方了吧!”小九嚥下口烤饢,含糊不清的說道。
“對,明日黃昏,咱們就正好到赤地了!回家後咱們都好好歇歇!”阿迢衝著各位小弟淡笑道。
“提起這回赤地啊,還是很心心念唸的,畢竟是咱家啊!”一個糙漢搓搓凍得發紅的手,滿是懷念。
“哈哈哈哈……對對!”
赤地?
赤地!
這兩個字就像是巨石一般,瞬間砸向郗元那薄弱的神經深處,她微微怔在那裡!
“赤地?”她聲音細如蚊呐,隻極輕的重複這兩個字!
驀地……
郗元歎口氣,將那枚銀針又重新藏進袖口中。
眉清目秀的眉宇間閃過一抹狡黠的亮意,唇邊勾起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這可真是得來不用費功夫!
正想如何去一趟赤地,這些人偏偏就將她擄去那裡!
如此也好……
郗元想著,索性就放鬆了身體,任由狹窄的麻袋包裹自己!
甚至還輕輕調整了一下舒服些的姿勢,閉上美眸,靜靜躺在那裡!
現在隻能是見招拆招了,到了赤地再想辦法脫身吧!
這樣亂七八糟的胡亂想著,眉宇間就皺的更緊幾分……
她知道想脫身不是那麼容易的!
可是……
郗元忽的就睜開了眼,黑白分明的杏水眸裡染上一抹驚喜。
對了,那位裴相此刻就在赤地公乾不是嗎?
說不定……他會再救她一命呢?!
忐忑不定的心裡瞬間亮堂幾分……
裴欽這名字襲上心頭,仿若是定心丸一般,讓她瞬間安心下來許多。
“小九,你去把那小娘們的麻袋解開一些,彆冇到地方再給悶死了!”阿迢看著角落處的麻袋,眯了眯眸子,手裡的饢不禁離嘴邊遠幾分。
“好嘞,老大!”
小九得了命令,忙不迭的站起身往麻袋處,一蹦三跳的跑過去。
將烤饢咬在嘴裡,作勢就要解開那麻袋釦子,卻在下一秒……
“住手!”
淡淡的一聲響,瞬間讓小九的動作僵在那裡,一臉茫然的看向老大,似在用眼神詢問“怎麼了!”
阿迢也不搭理他,將手裡的烤饢放在火堆旁,又從地上拿起一把匕首,徑自站起身便朝小九這麵走過來。
“我來解……”
說話間,阿迢已走過來,小九聞聲側讓。
隻見阿迢動作麻利,幾下便將釦子解開,瞬間郗元的小腦袋就露了出來。
這姑娘當真很美,哪怕此刻昏睡著,也是“睡美人”一個!
阿迢在心裡讚歎著,可也隻有區區一瞬,便又恢複往日的陰狠。
掂了掂手裡冰涼的匕首,“唰”的一下子,隻見匕首在空中翻了個圈,隨後動作極熟練的一把握住刀柄。
明晃晃泛著寒光的刀尖,頃刻間對著郗元!
彷彿好似在試探,那刀尖一寸一寸的挨近郗元……
阿迢毫不憐香惜玉的,用那冰冷的刀身拍打著郗元細嫩的小臉……
“啪……啪……”一下,兩下,發出那刺耳的聲響。
阿迢陰沉著眸,死死盯著閉眼的郗元,凶光外顯:“還不睜開眼睛嗎?”
“我可知道你醒了……”
冷如冰碴的聲音,此刻在本就不暖和的神山廟裡迴盪!
突然……
刀尖直接貼近郗元的眼皮!
雖未睜眼,可那冰涼的碰觸,也讓郗元深知,此刻她眼皮上懸著的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小手在麻袋裡微微收緊……麵上卻是絲毫不敢顯。
可哪怕此刻偽裝的如此好,郗元也能聽到來自她胸腔深處,心臟“砰砰”的劇烈跳動!
她在賭,賭這個男人在炸她!
“小美人兒,你要是再不睜眼,陪哥幾個樂嗬樂嗬,你這眼睛可就要被刺瞎了!”
“真可惜啊……”
阿迢陰陽怪氣的說著,將那刀尖又紮向郗元眼皮幾分!
刀尖碰觸著細嫩的皮膚,瞬間就傳來些許刺痛,一抹極淺的紅點滲出皮膚!
郗元暗暗思忖著,卻還是十分艱難一般,動了動沉重的眼皮……
可不管她如何想要奮力睜開,可那沉重的眼皮就像是與她作對一般,讓她輕易撼動不了分毫!
終於,郗元又迴歸了沉沉的昏睡!
冷眼看著郗元這副樣子,阿迢終於是放下心來,將那匕首一翻轉,利落的收回手裡。
瞥了一眼小九“這娘們金貴,再給她聞一些那迷藥!”
“好嘞,大哥!”
小九點點頭,看著大哥往火堆旁走去,這才掏出迷藥,衝著郗元的鼻腔扇了扇,心下卻譏笑起來。
這大哥也太小心翼翼了,這迷藥之強就連牛都受不住,更何況這麼一個嬌滴滴的小娘子了!
敷衍一般扇了幾下,就連忙收好藥,也忙不迭朝那火堆旁跑過去,一屁股坐了下來,喝著熱水!
感覺身邊的人都走掉後,郗元依舊閉著眼睛,強撐著那快要昏厥的意識。
麻袋下的手摸索著撚出銀針,憑著感覺紮向另一隻手的穴位,儘力保持著微弱的清醒。
裝昏可以,可若是在這群凶神惡煞的男人麵前真昏,她可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