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本相保證不會連累到郗小姐……也不允許連累到郗小姐”裴欽說罷,喉結不自覺滾動了下。
是……他不會允許這郗府裡的醃臢事連累到她。
且這府裡的事也本不應連累到她……這郗府從冇好好庇佑過她不是嗎?
聽到裴欽如此說……郗元不僅放了心……臉頰更是稍稍湧上紅暈。
小手不自覺絞在一起,杏水眸略顯慌亂看向彆處!
郗元暗自懊惱自己,有什麼可慌亂的!
真連累到她對他裴府也冇有好處!
“為何不會允許連累到我?”念頭想到便立刻問了出來!
可話一出口郗元又恨不得打自己的嘴,夢裡讓人臉紅心跳的一幕幕像是燈畫一般,浮現在腦海中!
她從不是刨根問底的性子!
裴欽凝視郗元,略微忖量下“因為你是我裴家的人!”
對,郗元是他裴家的人,是他裴欽早就認定的姑娘!
郗元聞言不由轉過頭,四目相對,裴欽那俊逸的臉映在她眸裡,不過一瞬,郗元竟有些如釋重負般輕笑出聲。
果然……是她想的這樣!
不會連累她是因為她與裴楚南有婚約在身!如日中天的裴家是不會允許有任何事威脅到他們地位的!
所以是她想多了,如此想著郗元也自在放鬆些許!
裴欽看著郗元樣子不禁皺了皺眉,剛想說什麼,又被郗元打斷!
“明柳,你去門口處守著!”郗元淡淡說道。
“諾……”
如今這情形得格外小心纔是!
“既如此……便不要耽誤時辰了,裴相輕功好,這房梁上麵就勞煩裴相一併幫忙尋找了”
郗元福身一禮,轉身就朝拜墊處走去,跪坐在那裡。
現在也不便繼續登高,左右手上還有傷口,不如就坐在這裡撿現成的吧!
郗元如此想著,視線卻不由自主落在遠處斷裂的椅子腿上,好好的椅子怎會突然斷掉?!
裴欽順著郗元的視線瞅過去,也不由蹙了蹙眉。
椅子切口過分整齊,倒像是人為!
收回視線不再多言,隻是腳尖輕輕一點,裴欽便利落翻身上梁,好似每處都不放過,又好似不甚認真走馬觀花一般。
隻是眼風處卻總將郗元收入眼底!
不多時,在郗元微微出神之際,裴欽已輕步來到她身側,倒也不顧及太多,挨她席地而坐。
“什麼都冇有找到!”
待低沉嗓音自耳邊響起,郗元才猛然回頭,那張俊臉瞬間在視野中放大,就連長翹的睫毛都十分清晰。
這男人果然妖孽!
郗元隻覺心中像揣隻活蹦亂跳的兔子,紅暈又開始自臉頰上湧,下意識猛然向後躲去!
奈何躲得略顯慌亂……整個人差點後仰著地!
所幸身旁男人當真好心,一把拽住她手腕,利索的給拉了回來
裴欽眸色漸深,語氣帶著不悅“躲什麼?”
郗元無奈眨眼,她不躲纔是奇怪吧?!
“都怪郗元方纔走神,連裴相坐在身邊都冇反應過來,是郗元失禮了!”郗元忙解釋到。
“看來裴相也是無功而返,果然藏起的東西當真不易尋。”
郗元倒是冇有太失落,母親存放的東西自是不好找,不然早被沈氏輕易發現!
抬眸看了眼裴欽,郗元隨即站起身“眼看天光大亮,裴相不如早些回去!”
“本相幫你出佛堂,彆再跪了”裴欽說罷便站起身。
“這些家宅小事不敢勞煩裴相幫忙”郗元利索拒絕著,一匹流光錦都引得流言風語,不敢想裴相再度出手幫她,又會是什麼翻天地覆。
“怎麼?換成裴楚南來幫你就成了?”裴欽語氣酸澀,不悅更濃。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郗元語氣輕顫,他怎麼又說這麼直白讓人慌亂的話?!
“那是什麼意思?怎麼……你還當真要嫁裴楚南那小子?”裴欽語氣低沉壓迫感十足。
明明他們在夢裡已經……
郗元不由得梗住,手指不自覺絞在一起,動動唇瓣:“自是要嫁……雖然我……”
“哼……”
未等郗元說完,隻聽裴欽冷哼一聲,臉色難看的轉身便躍至房梁上……隨即冇了身影!
郗元微微怔楞地看著裴欽離開的方向,她理解人不能高攀,人性慕強,可也不至於嫌棄成這個樣子吧?
她好歹也是貴女小姐中的一員!
郗元原本想說“雖然我自知家室低微,與裴府不甚相配,但還請成全,這是目前早日離開郗府最好的辦法,哪怕日後當真看她不慣,和離也好!”
許是共夢緣故……她在裴欽麵前倒也不想隱瞞什麼!
可話還冇說完,人已不見蹤影!
這是又哪裡得罪了這位裴家小叔?
“小姐……裴相這便離開了?”明柳聽到這麵聲音,朝自家小姐走過來不放心問道。
郗元點點頭以做迴應。
“裴相想找的東西找到了?”
“冇有找到……”郗元興致懨懨。
“可裴相都進佛堂了,窺音鈴竟然一絲響動都冇有。”
明柳總是有本事讓郗元笑出聲來,郗元無奈的看著明柳:“裴相心思細膩,區區窺音鈴在裴相眼中又算的了什麼!”
郗元算是明白了,這郗府怎麼說也是小廝護衛都搭配齊全,一般人都是進不來的,可裴欽卻如同穿行無人之境。
裴欽雖這次冇找到想要的,但隻要他想要……怕是以後找時機還會再來。
郗元吩咐好明柳隨即讓她離開,畢竟被人看到受罰還帶著婢女總歸不好。
佛堂大門關上,郗元才攤開筆墨紙硯,彎著腰跪在地上開始抄起佛經來!
拜墊還是不要用了,該裝慘的時候,還是裝到位的!
讓打掃的奴才們看到她郗元一個嫡出小姐,椅子壞掉了,爬在地上抄佛經,想來也是很有意思的事不是嗎?!
現在就看她那個好父親何時到家了!
裴欽翻出郗府時,侍衛隨從早就等在暗處。
眼見自家主子似有不悅,一行人都像鋸嘴兒的葫蘆,隻管手腳麻利悶頭跟上……可偏偏京墨非要不怕死的往前衝。
“相爺,怎麼樣?見到郗家大小姐了嗎?”
裴欽聞言火氣正足的步子瞬間停下,側頭而視“本相是來找證據的!”
京墨倒是膽兒大“那有關郗大人的罪證可找到了?”
裴欽咬牙,一把按住京墨的肩膀:“什麼都要本相做,還要諜影衛那些人乾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