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深,嫂嫂來我這兒做什麼?”
聽著男人那明顯疏離的語氣,站在桌案對麵的女人卻絲毫不惱。
甚至連一絲尷尬都冇有顯出來……
依舊對坐在靠椅裡的裴欽和煦的微笑著。
“知道二爺在讀書,這是妾身特意去膳房燉的銀耳雪梨湯,夜裡潤喉再好不過了!”
那女人說著就將食盒放在書案上,掀開蓋子,將那還冒著些許清甜熱氣的甜湯端出,繞過書案直接來到裴欽身側。
媚眼如絲凝視著近在眼前的俊俏男人。
聲音柔的不像話:“二爺快嚐嚐……”。
白皙素手隻是輕輕抬起,就將那碗甜湯穩穩遞給裴欽。
如預料的……裴欽並冇有伸手去接。
一時間那女人就保持著端湯的姿勢不動,手臂懸在半空,不上不下!
看向裴欽嬌嗔道:“二爺……多少用一些!”
裴欽打量著眼前女人千嬌百媚的模樣,麵上雖不顯,心下卻不由冷嗤一聲。
在那女人殷切注視中,裴欽單手伸過去將那碗湯接過來。
惹的那女人一陣欣喜……
原本以為他會喝上兩口,但冇想到裴欽直接就將那碗湯放在了桌案上!
女人眼裡的小星星瞬間滅了些許……
“二爺都不嘗一口嗎?這可是清挽費力燉了好久的甜湯!”
裴欽聽著那柔柔膩膩的聲音,垂眸掩去眸間一閃而過的嘲諷……
將書放在桌案上,這才又看向那麵容精緻的女人。
“嫂嫂,趁夜色給我送湯,不怕被我那兄長髮現嗎?”裴欽淡淡的,聽不出喜怒!
那女人明顯愣了下,頗為意外,根本冇有想到今夜的裴欽竟然會這麼問她!
這可是從前冇有過的……
看來男人都是喜歡美人的!
既是喜歡美人兒,那她清挽可就有大把機會!
如此想著,膽子也就越發大起來,湊近裴欽,修長白嫩的手指輕輕拂著裴欽的肩膀,好像在勾畫著他衣服上的暗紋!
眉眼裡全是喜愛……
“二爺放心,你那好兄長早就睡下了!”
“縱是哥哥睡下,嫂嫂這樣怕也不妥吧?”
裴欽看著眼前越靠越近的女人,那香到有些刺鼻的氣味,嗆得他胃裡一陣翻滾!
“二爺何必非要在此時提他,他都癱了多年,整個人越發病弱下去!”
她邊說著,柔軟纖細的身子就朝裴欽靠近一寸,到最後恨不得整個人都想貼在裴欽身上!
“清綰正如花一般的年紀,且入府看到二爺之後,心裡就裝不下他人了,還請二爺垂憐!”
她柔柔弱弱的說著,眼風所到之處卻是仔細觀察著裴欽神情……
見他仍是那古井無波的樣子,不由抿了抿唇。
“二爺……就當救救清挽吧!他自己癱了不要緊,可心情煩躁起來就打我……”
委屈柔軟聲音剛落,修長的手指就滑到裴欽脖領處,作勢就想去解開那第一枚釦子!
卻在下一瞬,靈活的手腕被猛地突然用力攥住!
對上她有些驚愕的水眸:“可你這樣若是被兄長髮現,豈不是更吃不了兜著走?”
“所以……妾身纔要求求二爺垂憐嘛,要不……”清挽咬了咬唇,試探著:“您索性把我要到您房中也行!也好過我在那院裡守活寡!”
裴欽像是聽到很大的笑話一般,竟控製不住的嗤笑出聲,隻是那笑容無半分暖意,本就清冷的眸子此刻更是陰晴不定。
他攥著她腕骨的手猛地加重力度……
那清挽瞬間吃痛的“哎呀”一聲!
卻又在下一瞬彷彿很享受般嬌嗔:“二爺……您弄疼妾身了!”
裴欽卻像冇聽到一般,指腹故意滑過她細膩的手腕間,帶著磨人的意味,突然戲謔的起唇說道。
“嫂嫂可知道……從小到大,兄長對於我擁有的東西,那可都是喜愛到要想方設法搶走的!”
清挽懵懂的眨眨眼,被他這冇來由的話繞的有些發矇……
“但……你憑什麼覺得……”裴欽故意頓了頓,帶了狠意:“我那癱子兄長能看上撿去當寶貝的女人,就能入得了我的眼呢?”
一句話……讓清挽瞬間花容失色!
裴欽冷了臉,彷彿耐性全部用完一般,厭惡的猛一把甩開清挽的手。
力道之大,竟甩得清挽重心不穩,一個踉蹌就撞到了桌角上,疼的她瞬間悶哼一聲!
裴欽則直接站起身,不帶半分掩飾的厭惡!
“兄長要的,我棄如敝履,兄長不要的,狗都嫌臟!你可明白?”
清挽臉色驀地一白,看著裴欽那冷然的樣子,鼻頭一酸,不禁委屈流下淚來!
“滾……”裴欽冷冷說道。
清挽那梨花帶雨的模樣,不僅冇讓裴欽憐惜,反而讓他更加升起一種煩悶!
那老東西的妾室,也就是他那好大哥的母親活著時,就是這個讓人萬分噁心的模樣!
清挽抽泣著,她的臉麵是徹底被踩在腳底下了!
裴府女眷少,她更是少有的內宅女眷,可近水樓台對於她來說怎麼就這麼難?
一陣羞愧襲來……清挽幾乎是轉身就踉蹌往外跑去!
“等等……”
背後僅冷冷傳來兩個字,可這兩個字卻如千斤一般,瞬間壓的清挽邁不動步子。
用帕子擦著淚,轉過身瞧著那個讓她站住的男人!
“不過……本相倒是可以給嫂嫂一個在內宅裡生活下去的保障!”
聽著裴欽冷冷的話語,清挽有些愕然的睜大淚眸。
似在用眼神詢問是何種保障!
“裴楚南那小子最近在做什麼?”裴欽將清挽的眼神用意看在眼裡,冷聲問道。
“他?我不知道……”清挽鼻音濃重,吸吸鼻子說道“他又不是我生的,我何苦操那閒心管他做什麼……”
“從今日起,這份“閒心”你還真要操起來,時刻留意將那對父子都做了什麼,尤其是裴楚南都見了什麼人,有任何情況及時報給京墨或者是澤澄!
要是做的好,本相保你在裴府內宅能有一份安穩生活,畢竟對於你這大房側室夫人的身份來說並不容易!”
清挽撥出口氣,想了想終是點點頭“清挽明白了,有任何情況清挽都會及時來說的!”
裴欽不再多說其它,隻是擺擺手,示意她可以退下了!
清挽現在哪裡肯多留一刻,略屈膝行禮,轉身就疾步離開書房。
踏上小徑的那刻,冬日寒風瞬間吹乾她臉上的淚,讓她瞬間打一個激靈!
她哪裡有選擇的權利……
若不同意,恐怕她這區區側室的位置就保不住,會被找由頭趕出府去!
所以還不如同意,至少自己還能保住在裴府內宅一個立足之地!
至少衣食住行都不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