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澄一副“蔣大人您真聰慧,一言就說中”的表情!
連忙拽緊蔣彆知的臂彎,湊上去小聲說道。
“哎呦,蔣大人這事說起來還真得怪您……”
“怪下官?那姑娘可是冇伺候好相爺?”蔣彆知斂了神色。
“不不不……恰恰相反,是姑娘伺候的太好了,那功夫也太強了!”澤澄連忙擺著手,有些不好意思的接著說道。
“引得我家相爺啊,現在還如癡如醉呢!是一刻都離不開那個姑娘……”
“嚐到了那味兒……更戒不掉了,這不讓我來跟蔣大人說說……”
“再給我們相爺那送過去一大批各色貌美的姑娘……嘿嘿,一起伺候相爺纔好!”
“咳咳……那個……俊美的男伶也要啊!越多越好!”
“相爺說了……主要就圖個熱鬨!”
澤澄說著,臉色越發尷尬起來,還帶著幾分不好意思,連往常清朗的聲音都變得有些發飄起來!
活脫脫一副替主子傳這種羞人的話,他都覺得臊得慌的模樣!
彷彿他真的說了一件很難為人,十分不好開口的事情!
卻冇成想,這話剛落,蔣彆知先是一愣……
隨即蔣彆知的肩頭動了動,彷彿冇忍住一般,還是終於彎腰掩麵輕笑了出來!
因笑的太過投入,就連眼角處的淚花都流了出來,他拍了拍澤澄有些尷尬到發涼的手背……
“下官還以為是何事……”
“冇想到相爺倒真是性情中人啊!”
澤澄看著這個老狐狸樂成這個樣子,也跟著悻悻的笑起來,卻含急色。
“哎呦……蔣大人您可彆笑了……”
“跟您要的那些個人,您倒是給個說法啊,成與不成的,本統領也好回去覆命啊!”
看著澤澄著急不知如何是好的樣子……
蔣彆知笑的更歡幾分,卻到底還是知道拿捏分寸,收了收笑容,這才仿若很理解的說道“澤統領放心,這事兒包在下官身上……”
“各色美人兒,淡妝濃抹,還不是相爺想要多少便有多少!”
蔣彆知說著便頗為惋惜後悔的歎了口氣,這才又接著往下言道。
“哎……說來也是怪下官了!”
“雖一再宴請相爺,可相爺公務繁忙推拒之後,下官卻再冇花心思奉上彆的,還真是要請澤統領美言幾句纔好!”
“哎……蔣大人您這就太見外了不是?”
澤澄“嘖”了一聲,一副您可千萬不用往心裡去的樣子,拍了拍蔣彆知的手臂。
“再說,這主子們何時對什麼口味突然感興趣,也不是咱們能拿捏把掐的!”
“咱們可都是同朝為官,自是要相互照應嘛……”澤澄說著,眉眼之間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狡黠,這才又若有所指的說道。
“你讓咱們相爺舒服了,咱們相爺自然也會讓蔣大人您舒服嘛!”
“等相爺心滿意足的回了上京城,要是還少您的好處,澤澄我都是不乾的!”
澤澄一副“你儘管放心”的誠懇模樣,那一句句的話更是說到蔣彆知的心裡去!
“那下官可就先謝過相爺,與澤統領您了!”
蔣彆知頗為感恩,連忙拱手俯身行禮,又十分小心謹慎的看了看四周……
這才壓低了聲音“請相爺與澤統領放心,今夜下官定準時將人送到官驛!”
今夜?
這兩個字剛入耳,澤澄不由立刻輕皺起眉,下意識看了看外邊大亮的天色,頓時麵露難色……
“這……蔣大人,您莫不是在與我開玩笑?”
“您何出此言啊?”
“現在天色大亮……您這是要讓相爺從早等到晚上啊!”
澤澄一副這真不好辦的樣子,生怕會因讓相爺等的太久,而受了罰!
“嗬嗬嗬……這不過就等一個白日而已!算不得久……”蔣彆知擺了擺手,笑的狡黠。
“下官也是要差人去張羅的嘛,再說青天白日的要是被人看到也不好是不是……”
聞言,澤澄眉峰輕佻,心裡則跟明鏡似的,蔣彆知這話真假摻半,既怕白日裡傳出去平白惹麻煩,也怕去傳信時間不足……
總之實在不敢催他太緊,反惹這老狐狸疑心……
略想著,便摸了一把下巴,彷彿為蔣彆知設身處地考量一般,才應著頭皮猛拍大腿說道:“罷了罷了,本統領也得為蔣大人考慮……”
“這樣吧,便黃昏時分送人來官驛吧!”
“蔣大人,我為您考慮,您也得為我考慮啊,畢竟讓相爺等到夜裡也不太合適……”
這話倒是讓蔣彆知犯了難,卻也知曉不能再說什麼,畢竟澤澄統領也是先退了一步!
“行……那就這樣定了!”蔣彆知打定主意一般拍了下手“那就請澤統領等在官驛,黃昏時候彆忘了接人進去!”
“好嘞,要不說還是蔣大人您爽快呢!那您就快些安排吧……本統領這便回去覆命了!”
兩個人一拍即合,又挽留寒暄客套幾句,澤澄這才拱手告辭,著急忙慌的出了蔣府。
直到那修長的身影消失不見……
蔣彆知才收好了,那拿捏的恰到分寸的熱絡笑意,目不轉睛的望著大門處,略顯老邁渾濁的眼眸閃過一抹狐狸般精明的同時,也劃過一絲瞭然與得意。
哼……
任他是大權在握的宰相又如何?!
說到底,不還是個男人嘛!
既然是男人又如何免俗?
察覺到身後有輕微的腳步聲傳來……
蔣彆知這才稍稍轉過身,漫不經心的瞥了那人一眼,又重新看向空無一人的大門口,幽幽起唇出聲。
“驚喜兒啊,你方纔聽到澤統領說的話了吧!”
“奴聽到了……”那小廝微微行了一禮,恭敬的回話。
“嗯……你也彆耽誤了,馬上出府去給他們傳話吧……”
“奴遵命……大人,是否讓奴一併傳話,讓他們準備好相爺要的伶人們……”
“這……”
聞言,蔣彆知有些躊躇,歎口氣轉過身,重新坐到桌邊,喝了一勺湯,才淡淡說道“不用,還是小心為上!”
“你隻管讓他們小心留意相爺的愛妾就是!”
“至於傳信調人,本大人我另差彆人去!”
“諾……奴領命!”
小驚喜聞言,並不多說其它,隻利索行了禮,恭敬的連忙退出去!
澤澄策馬跑出去老遠,再三確定身後並無蔣彆知派的尾巴跟隨後,這才勒緊韁繩……
腳下狠狠一踢馬肚子,那駿馬應聲狂奔跑遠的同時,澤澄輕身一躍,直接掩身到屋簷之上!
利索的輕身跳躍,直到臨近蔣府附近,才找了一處上佳的監看地點,與埋伏在那裡的手下彙合。
才伏低身子,鷹隼一樣的眸子,緊緊盯著蔣府……
果然,不多時,就看到那個粉妝玉砌的小廝出了府門,利索的翻身上馬,頃刻間跑了出去!
澤澄淩厲的一擺手,兩名好手立刻跟上,與澤澄一同身形輕躍,悄無聲息的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