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裡突然疼的仿若要窒息一般!
臉色瞬間就難看下幾分……
這痛感來的又凶又猛,裴欽重重喘息著粗氣,不得已快走兩步,靠在廊柱下,儘力平複著那股痛……
驀地……
他眉間狠狠蹙起,一股濃烈的擔憂在眸間翻湧。
“阿元……”
這聲呢喃,幾乎是下意識脫口而出,然,這聲之後,裴欽臉色愈發難看下來。
那雙向來銳利清冷的眸子,此刻也不知是因為疼痛,還是因為擔憂,而瀰漫上水霧。
但他越發篤定,這突然的痛定是來自於郗元!
她此刻一定在受著撕心裂肺的痛楚!
裴欽焦急的想著,眉宇間痛苦就更盛幾分,狠狠吸了吸了幾口涼氣……
才總算是讓自己稍稍平複下來!
轉眸看向那浴房……
裴欽急的立刻站起身來,眸下漸冷,帶著不耐,一把就將那浴房的門推得四敞大開!
氤氳溫熱的水汽立刻飄散而出,模糊了他的視線……
而那水汽下,巨大的白玉池子內,那個身姿曼妙的女子,正裸露著香肩,嬌媚惑人的站在那裡!
看到他闊步朝她走近……
那紅潤的唇瓣劃出一個好看的弧度,濕潤水汽相襯下,更顯得嬌豔欲滴……
恨不得讓人想馬上狠狠咬上一口,好好品嚐那嬌軟的香甜!
可裴欽呢?
哪怕此刻人已經站在白玉池邊,依舊是那張清冷的臉……
與之不同的,則是那雙眸又比之前冷下幾分,頗有一種讓人脊背發寒之感。
那姑娘見此,柔媚的笑容不由收了收,卻還是膽大的朝裴欽抬起白皙的手腕,朝他示意般的伸了過去。
“爺……您真是個奇怪的……”
“說您不急奴的身子吧,您方纔偏偏走的那樣急……”
“說您饞奴家的身子吧,偏又這樣冷冰冰的模樣……”
“您這樣……奴都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了,嗬嗬……”
那姑娘掩麵嬌笑著,下一刻,卻頑皮的朝立在池邊上的裴欽,恰到好處的撩著水花!
這撩撥的分寸,既讓人心癢難耐,又恰到好處……
裴欽聞言,斂下眸裡冷色的同時,也掩下了那一閃而過的狠厲之氣。
唇邊噙著那抹意味不明的弧度,似是被她撩撥成功一般,一步步邁上那池子台階……
又一步步踏進那溫熱的池水裡,來到那女子身邊……
他微微俯下身靠近她,睨著她,又不容分說的貼近她頸窩處,細細的聞著那味道。
果然……哪怕泡在池子裡,她身上那侵入骨髓的發黴味道,還是若有似無的存在著……
裴欽心下稍稍一定,看來往僻靜無人,臨近水源之處去找,方向還是對的!
“哎呦……爺……您就這麼喜歡奴的味道嗎?”
那姑娘臉色微紅,卻主動隨著裴欽的動作,嬌媚的揚起頭來,那微微輕喘之聲,真是撩撥的人心癢難耐!
見男人這般主動……
她倒也不扭捏,直接反手就勾住裴欽的脖頸,踮起腳尖,輕輕說道“爺……您是想在池子裡,還是想去榻上……”
聞言,裴欽卻忽的笑了,反手就將她那纏繞上來的白皙的胳膊輕輕那下……
聲音依舊不怎麼熱絡“夜色還長,我們慢慢來……先喝杯酒熱熱身子……”
話音剛落,就聽到一陣蹚水聲劃過……
裴欽已然主動走到池子邊,將那酒盞放到托盤裡,又添滿兩杯酒,這纔將托盤輕放在水中。
那托盤隨著水流方向,便輕飄飄的來到那姑娘身側。
“爺……您要喝酒,奴家去倒就好了!”
“怎敢讓您去主動倒酒呢,倒是奴家伺候不周了……”
“這若是讓蔣大人知曉,豈非要訓斥奴家不會伺候人……”
那姑娘嬌嗔著,姿態惑人的舉起酒杯,靠近他身側,作勢就要將清酒喂入他口中。
裴欽依舊噙著那不似笑意的弧度,卻直接一伸手,手指一勾,就將那酒杯輕鬆接過……
然後不由分說的,便捏住那姑娘下顎,那杯中清酒瞬間一滴不剩的就倒入那姑娘口中……
“爺您這是……”
“今夜,爺就想看你喝……”
說著,裴欽又將托盤裡另一個酒杯舉了起來,遞到姑娘眼前,帶著不容抗拒的霸道。
“再來一杯……”
那姑娘早已沉浸在裴欽俊美的容顏中,隻當這是這位爺的興趣使然!
他這般高身份的人竟親自給她倒酒,風生水起的日子怕是真的要來了!
未想太多,那姑娘又輕輕仰頭,一杯酒瞬間又下了肚!
裴欽瞥了她一眼,唇邊弧度收了收,再不與多說話,反而徑自走到池邊坐了下來……
好整以暇的看著那姑娘,眼神越發迷離起來!
許是頭暈的厲害,那姑娘覺得視線都已漸漸模糊,看向不遠處坐在那裡的男人,也竟出了雙影!
一陣噁心感瞬間湧上……
那姑娘幾乎是不受控製的就往水裡倒去,隻聽“噗通”一聲,水裡便冒起了泡泡!
藥勁八成已經上來……
裴欽站起身來,幾步走向她,一把就將她從水裡拽了出來,十分冇耐性的就將她按坐到了池子邊上。
冷睨著她,大手啪啪的拍了拍她的臉蛋,雖力道不大,卻足以喚醒她腦海中最深處的意識!
他的聲音冷的像是冰碴,又像是鉗製木偶的那根線……
“你是哪裡人?”
“奴……奴家……我”那姑娘蹙緊了眉,眼皮艱難的動了動,卻終是睜不開眼“我是赤地人……”
“你一直都是樓裡的姑娘?”
“我是……不……不是……”那姑娘身上猛地一顫,好似十分不安。
“到底是不是?”
裴欽顯然冇多少耐性,一把就鉗製住她的下顎,強迫她抬起頭來,哪怕睜不開眼睛,也能感覺到那迫人威壓。
“不是……我是被抓來的……”姑娘帶了哭腔,含糊不清的說著。
“被誰抓來的?”
“被……他們石頭……阿祝……”
那姑娘眉間鎖的更緊,意識處於混沌與清晰之間,朦朦朧朧的,好似不停閃過的畫片一般。
“好多人……好多姑娘,男子……”
“關著你們的地方在何處?”
“在……”那姑娘臉色白下幾分,仿若十分痛苦一般,猛地晃了晃頭“不……我不記得是哪裡……”
裴欽眸色一緊,一把掐住她的脖頸,冷聲嗬道“你怎麼會不知道你關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