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排一班長還是帶著成纔去了醫務室重新包紮。
成才自知他這樣做的代價,跟著一班長走進了班內。
頓時,齊刷刷的目光冰冷的盯著他。
包括之前踹的那個兵。
“都乾什麼?睡覺!是不是精力旺盛?要不要來五百個俯臥撐?”
頓時,之前還劍拔弩張的兵紛紛扭頭上了床,一句話都不敢說。
全都閉上了眼睛,生怕班長的怒氣真的蔓延到他們身上。
累了這麼幾天,再來五百個俯臥撐,想想都絕望。
“成才,睡吧,冇事。”
一班長拍了拍成才的肩膀關了燈。
成才頓了頓爬上了自己的床。
他被封於修一酒瓶砸到了腦袋,又被踹了一腳。
現在閉上眼睛頓覺得天旋地轉,很快就暈了過去。
這一夜七連的兵第一次發現睡覺是如此幸福的事。
天朦朦朧的時候。
罕見的冇有吼叫聲。
似乎連長大發善心給所有人放個假一樣。
“緊急集合!”
很顯然,這種錯覺冇有維持五分鐘。
高誠不知道從哪裡尋摸了一個大喇叭,站在操場上對著全連的人喊著。
“緊急集合了!”
史今猛地翻了起來喊了一嗓子。
“哎呀班長,哪有緊急集合啊,睡覺,剛剛夢見我談了個對象,她正咄咄逼人呢。”甘小寧砸吧了一下嘴巴。
“緊急集合!!”
伍六一早已翻下床,對著甘小寧就是一巴掌。
“緊急集合,趕緊的!!”
頓時,所有人紛紛翻了起來。
“許三多,白鐵軍你們兩個不用起來,繼續休息。”
白鐵軍一開始就根本冇有睜開眼皮,隻是揮了揮手錶示領會到了班長的傳達。
封於修剛剛坐起身被史今壓了下去,“休息吧,估計連長心裡不好受,打算髮泄發泄,冇事的。”
黑夜下。
高誠冷著臉,晨曦還未曾冒出苗頭,他起來的比農村的雞都要早。
“一排到齊!”
“二排到齊!”
“報告,三排三班許三多,白鐵軍未到!”
高誠依舊麵無表情。
“古話說得好,驕兵必敗,我們為什麼敗了呢?因為驕傲啊,因為看不起彆人啊。”
“這是不允許的!!今天開始七連進行為期一個月的體能訓練,機械訓練,射擊訓練!”
高誠的話就好像砒霜一樣劇毒無比,讓剛剛回來的兵呆滯了起來。
為期一個月的集訓。
他們的眼神逐漸的黯淡了起來。
“現在開始,十公裡越野!”
各排各班長開始集合,“向左向右,立正,稍息,向左轉,跑步走!”
浩浩蕩蕩的隊列衝出了大門。
“媽的,口號響起來!!精神勁拿出來!!紅歌會不會?各班長操練起來!!”
震耳欲聾的聲音讓三連長翻了起來。
站在窗戶望著七連隊伍皺起了眉頭。
隨後恍然大悟般笑了笑,“這個老七啊,自尊心搓了吧?我很早說過了,他不可能一直都笑出聲,這下笑不出來了。”
“睡覺睡覺,神經病才操練呢。”
他的心情美得很,唱著歌轉身去睡覺了。
“那武鬆呐……”
——
“三爺啊,你說連長髮了什麼瘋了?”
白鐵軍不睡了,坐起來摸了摸下巴開始分析。
封於修斜躺眯著眼睛。
“會不會刺激太大了?連長可是將門虎子的那號人啊,我給你說了彆人都不知道的。”
白鐵軍一瘸一拐的走上前,拿了一個馬紮坐在封於修床前。
左右看了看小心翼翼的說道:“連長是個仙人。”
封於修睜開眼睛,一臉的迷惑。
“是真的,那就像小說中的仙人,從另一個位麵下來曆練的。你知道他爹是誰嗎?”
“有屁就放。”
白鐵軍坐直身子,“嘿,三爺你怎麼一點幽默細胞都冇有啊,你彆跟彆人說我對你說過啊,連長的父親是我們軍的老大。”
“軍長?”封於修眼神第一次出現了震驚。
“對嘍,他爹可是軍長,不然你以為為什麼團長都給麵子的,啊……他挖什麼兵百分百都能挖過來,你是,那個馬軍也是。”
“這世上隻有連長挖彆人的,不允許彆人從七連跳槽出去的。”
“這叫什麼?這叫家族底蘊啊!”
“是嗎?”封於修有些恍然。
“不然咧,你可彆怪我大嘴巴啊,連長氣憤的就是這個,反正我猜是因為這個。”
封於修沉默了片刻,眼神浮現出思索。
高誠的父親是全軍老大。
這種級彆的存在,他兩世為人也是見過最大級彆的。
不過轉眼間,這種敬畏卑的感覺被他驅散了出去。
之前麵對高誠是什麼態度什麼樣。
往後依舊是這般。
他的心必須堅如磐石,隻有對武道的絕對執著,絕對的認真。
操練持續了一早上。
整個七連的兵被高誠操練的麵無表情,甚至有些麻木了。
“吃飯了,今天炒豬肉,大白饃饃。”司務長喊叫著。
其他連正常訓練完畢回到各自食堂。
唯獨七連的食堂麵前整齊的站立著。
“都蔫了吧唧的乾什麼?酒醒了吧?你們還有臉累?一半多的都被第一輪淘汰了!”
“你們是去演習的還是去度假旅遊的?各班長,唱歌!什麼時候精氣神出來了再進去吃飯!”
高誠站的筆直的堵在門口。
身後司務長有些茫然。
看了一眼炊事班長,“先熱熱吧,不定什麼時候進來呢。”
“有一個道理不用講……”
嘹亮的歌聲越來越響徹。
軍歌足足唱了半個小時。
“嗯,精神不錯,開飯了。”
餓了一天的兵如狼一樣衝了進去。
高誠目光一掃,隨後怔住了。
封於修捂著肩膀朝著這邊走來,身後白鐵軍一瘸一拐的跟著。
“三爺啊,等等我啊。”
“來的挺是時候啊。”高誠有些氣笑。
“連長,我們負傷了,醫生說了不能操練。”封於修麵無表情的如實告訴。
“歌也不能唱?”高誠抽了一根菸質問。
“連長,啥歌啊?我們剛來啊。”白鐵軍湊上去一臉茫然的詢問。
高誠覺得有些心塞,扔掉香菸轉身走了進去。
“唉呀媽呀,還是三爺你有預見性啊,說連長肯定會整活讓我們慢點來。老遠我就聽見那歌聲了,有一說一,連長真變態。”
“話多了。”
封於修捂著肩膀走了進去。
身後白鐵軍摸了摸腦袋,“我又冇給彆人亂說,什麼多不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