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排長你慢點,跑這麼快乾什麼?不就是開個連會嗎?”
“老王啊,新來的連長剛剛結束新兵連,這來我們大功七連開的第一次會議啊,你還敢遲到啊。”
三排長在新兵連是接觸過封於修的,所以聽說要開會立馬第一個到。
二排長皺起眉頭,“我們連今年下半年的訓練任務老連長不是都安頓好了嗎?再說了有指導員,這位新連長剛來什麼都不知道就打算開會?開什麼?”
“你可瞧瞧的啊!再怎麼說也是連長。雖然比你我都年輕,那也是正兒八經的連長。冇有真材實料是做不到連長的,你可彆他媽的電影看多了,打算找死的去嘲諷連長啊。”
三排長臉色凝重的盯著二排長,“彆他媽的犯渾,這是軍隊不是他媽的拍電影,你敢嘲諷死定了。”
二排長沉默的點頭,“放心,我知道分寸的。”
再怎麼看不上連長,明麵上冇有任何一個排長會不給麵子,這是找死的行為。
會議室內,封於修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遠處。
陸陸續續的三個排長九個班長跟指導員全部到了。
七連的指導員叫做王海明,是甘肅人,說話總是伴隨著陝甘寧那邊的口音。
“都不要說話,連長人齊了。”王海明微笑的提醒道。
封於修點頭,看向麵前的班排長,“是這樣的,從明天開始啊我給各班長製定了一套訓練科目,這些科目都是特種部隊平日的科目。”
所有班排長都安靜的齊刷刷盯著封於修。
封於修抬頭,“我擔任過特種部隊的教員,因此對於各軍區特種部隊的項目很明確,也很有這個底氣。”
說完後封於修緩緩看向班排長,“有問題現在問。”
“報告。”三排長站起身。
“講。”
“連長,我們接下來半年的訓練任務已經製定了,而且是為了國慶的大演練……”
封於修站起身環視一圈,“從現在開始你們最主要的任務就是按照我製定的科目訓練,大演練……現在才他媽的四月份。”
“散會!”
看見封於修生氣了,班排長紛紛站起身合上筆記本轉身走了出去。
王海明笑了笑,“老七啊,我知道你剛來為了能在七連做出成績,可這樣是不是太過於急切了?”
封於修盯著王海明,“不是我冇有多少時間了,是你們冇有多少時間了。真以為兩年的時間部隊能夠讓你們混吃等死的過去?”
王海明臉色一窒,“老七啊……”
封於修轉身走了出去,反手關上門。
王海明歎了口氣,當指導員最怕的就是這種一言堂的連長。
說什麼都不商量著來,不過他也想要看看這位空降的連長的指揮是不是跟他的年齡一樣,這麼的稚嫩。
——
偵察連駐地的訓練場上。
苗連邁著大步從營房方向走來,身後跟著兩個略顯侷促的身影。
小莊和喜娃揹著鼓鼓的揹包,手裡還提著行李,腳步怯生生的,與周圍的熱烈氣氛格格不入。
走到連部跟前,苗連停下腳步,大手一揮:“你們過來!”
話音剛落,一排長、二排長、三排長立刻收住訓練動作,邁著標準的跑步步幅衝過來,在苗連麵前筆挺站成一列,胸膛繃得筆直。
苗連朝身後努了努嘴,聲音洪亮:“這兩個是新來的兵!”
他先指向喜娃,眼神裡帶著幾分認可,“這個叫喜娃,性子樸實,身子骨看著就壯實,好好調教調教,絕對是敢打硬拚的好苗子!”
接著,他的目光掃過小莊,語氣稍頓,“還有這個,名字我就不說了,你們心裡都有數。”
小莊站在原地,雙手不自覺地攥緊了揹包帶,指尖泛白,眼神裡滿是不知所措。
這時,陳排往前跨了半步,主動開口:“喜娃交給我吧,我那兒正好缺個捕俘手!”
喜娃眼睛一亮,立刻上前一步,聲音響亮:“排長好!”
陳排笑著拍了拍喜娃的肩膀,轉頭對苗連解釋:“我們一排最近訓練任務重,還得忙著準備演習,帶一個新兵剛好,實在騰不出精力再帶第二個了。”
苗連點點頭,冇再多說,轉而看向二排長:“那二排長呢?你那兒能不能收一個?”
二排長的目光在小莊身上掃了一圈,眼神閃躲,嘴唇動了動,才支支吾吾地說:“我……我跟一排長情況差不多,也冇法再帶新兵了。”
苗連冇作聲,視線直接投向三排長。
三排長被這目光看得心裡發毛,額角冒出細汗,硬著頭皮開口:“報告連長!我們現在……我們現在……”
“有話直說!彆吞吞吐吐的!”苗連的聲音沉了下來。
三排長一咬牙,乾脆說了實話:“我、我不想要這個兵!他就是個‘鳥兵’,性子太野,不好管教!”
苗連聽完,反而點了點頭,嘴角甚至勾起一絲淡笑:“嗯,總算有人說真話了。不錯,比前兩個強,至少冇拿假話糊弄我。”
說完,他轉頭看向小莊,語氣帶著幾分調侃,“哎呀!你看看這情況,冇人願意要你,這可怎麼辦?”
苗連盯著他看了幾秒,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開口道:“這麼著吧,你也彆糾結去哪兒了,就跟著我當文書!”
這話一出,旁邊三個排長再也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苗連立刻瞪起眼睛,聲音陡然提高:“你們笑什麼笑?冇事就回去帶兵訓練!”
“是!”
三個排長立刻收住笑容,齊聲應下,轉身快步跑回了訓練場。
小莊還冇從文書這個身份裡反應過來,懵懂地問:“連長,文書……文書都乾些什麼啊?”
苗連朝連部的方向努了努嘴:“你進去問問老文書,他會跟你說清楚。”
“是!”
小莊應了一聲,轉身走向連部辦公室。
走到門口,他停下腳步,按照規矩喊了聲:“報告!”
“進來!”
屋裡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小莊推門進去,剛要開口說“班長,連長讓我來……”,
話音就卡在了喉嚨裡。
老炮正坐在桌邊打揹包,臉上還貼著一塊紗布,眼神平靜地看著他。
老炮臉上冇絲毫驚訝,語氣平淡:“說吧,連長讓你過來做什麼?”
小莊張大了嘴,半天冇回過神:“班長,我真冇想到你是……”
“冇想到我是文書?”老炮接話,語氣裡聽不出情緒。
“是。”小莊點點頭,眼神裡滿是詫異。
老炮臉上第一次露出一點笑容,隻是那笑容轉瞬即逝,快得像錯覺:“你來了正好,我也該下到班排當班長了。”
“我……”小莊不知道該說什麼,總覺得老炮調走和自己有關。
“跟你沒關係。”老炮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主動解釋,“我跟苗連提了好多次,我不適合乾文書,更適合去一線帶兵。他一直冇找到合適的人接手,這回選了你,我也算解放了。”
小莊抿著嘴,冇再說話,空氣裡一時有些沉默。
老炮看了他一眼,忽然開口:“怎麼?就因為之前跟你打了一架,就不認我這個班長了?”
小莊還是低著頭,不吭聲。
老炮輕輕笑了笑,語氣緩和了些:“等你真正成了老兵,經曆多了,很多事情自然就明白了。”
小莊這才抬起頭,眼神裡帶著困惑,卻還是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行了,彆愣著了,我跟你交接一下工作,你跟我來。”老炮站起身,拿起桌上的鑰匙串,率先向外走去。
小莊默默跟上,心裡滿是複雜的情緒。
兩人一路走到槍庫門口。
這裡光線昏暗,厚重的防盜門上著鎖,空氣中隱約飄著金屬的冷意。
老炮掏出鑰匙串,嘩啦啦一陣響,打開了鐵門。
他晃了晃手裡的鑰匙,把一串遞到小莊麵前:“這串鑰匙,以後就歸你保管了。”
小莊接過鑰匙,隻覺得手裡沉甸甸的,腦子也有些發懵:“我……我管槍?”
“啊,這是文書最基礎的工作之一。”老炮說著,率先走進槍庫。
小莊探頭探腦地跟進去,隻見一排排擦得鋥亮的步槍整齊地臥在槍架上,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冷光。
老炮拿起一把匕首,“唰”地一聲抽出來。
“知道這是什麼嗎?”老炮問。
小莊盯著刀刃,小聲回答:“刀子啊?”
“這是偵察兵專用匕首,俗稱‘攮子’,是咱們偵察兵的貼身利器!”老炮的語氣嚴肅起來,“在最危險的時候,攮子不僅能用來殺敵,關鍵時候還能救你的命!當然,你現在可能還不明白,等以後上了訓練場、出了任務,就知道它的重要性了。”
“記住,在咱們偵察連,文書首先得是一名合格的偵察兵,甚至得是出色的偵察兵,其次纔是文書。”老炮把匕首插回鞘裡,轉頭看向小莊,“現在知道文書都乾什麼了嗎?”
小莊老實搖頭:“不知道。”
老炮嘴角勾起一抹笑:“彆急,跟在苗連身邊,你會‘速成’的。”
他頓了頓,開始細數日常:“苗連每天五點半準時起床,所以你的鬧鐘得調到五點。五點二十九分,必須把洗臉水準備好,牙膏也得擠好放在牙刷上……”
“我這是當文書,還是當勤務兵啊?”小莊忍不住打斷他,語氣裡帶著幾分牴觸。
“這就是文書的工作一部分。”老炮語氣平靜。
小莊一聽,轉身就往門外走,語氣堅決:“我不乾文書!我是來當兵打仗的,不是來伺候人的!”
老炮在後麵看著他的背影,輕輕笑了笑,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小莊耳朵裡:“那你自己跟苗連說吧。”
小莊腳步一頓,深吸一口氣,還是大步向連部走去。
到了門口,他再次喊了聲:“報告!”
屋裡的苗連正低頭看檔案,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口水,頭也冇抬:“進來!”
小莊推門進去,剛站定,就見苗連把空杯子往桌上一放,眉頭微蹙。
小莊愣了一下,冇反應過來。
“倒水。”苗連依舊冇抬頭,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命令。
小莊看看桌上的空杯子,又看看低頭看檔案的苗連,心裡有些彆扭,卻還是猶豫著伸出手,拿起了杯子。
苗連始終盯著檔案,壓根冇看他一眼。
小莊端著杯子,有些生疏地走到飲水機旁,接了杯熱水,輕輕放在苗連桌前。
苗連這才抬了抬眼,語氣依舊平淡:“出去吧……把我常服找出來,我馬上要去師部開會。”
小莊愣愣地站在原地,冇動。
苗連察覺到他冇走,抬頭看過去:“你還有事?”
“冇、冇有了。”小莊趕緊搖頭。
“去吧,順便通知司機,讓他在連部門口等我。”
“是!”小莊應了一聲,轉身快步走了出去。
到了連部門口,他停下腳步,眨巴著眼睛,心裡滿是疑惑:“我這是怎麼了?怎麼真的開始乾這些活了?”
——
——
回到連部辦公室,小莊拿起抹布,開始打掃桌子。
抹佈劃過光滑的玻璃板,底下一張泛黃的彩色照片吸引了他的目光。
“連長,這照片裡的人是你吧?”小莊一眼就認出了年輕時候的苗連,興奮地喊道。
苗連剛好從裡間走出來,聞言點頭:“啊,看不出來啊?你眼神還挺好。”
“這是在打仗的時候拍的吧?”小莊指著照片,眼裡滿是好奇。
“對,這是南疆保衛戰時期,我們軍區偵察大隊第十二偵察大隊的合影,代號‘狼牙’。”苗連的語氣裡帶著幾分懷念。
“狼牙?可這徽章明明是個狗頭啊!”小莊指著照片上的隊徽,疑惑地問。
苗連哭笑不得,伸手敲了敲他的腦袋:“什麼狗頭?這是狼頭,你仔細看清楚了!我們叫‘狼牙’,跟他有關係!”
說著,他的手指指向照片裡一個仰著下巴、氣場極強的漢子,“他叫何誌軍,是我們‘狼牙’偵察大隊的大隊長,當年憑著驍勇善戰,讓敵人都敬畏地稱他為‘狼牙’!”
小莊瞪大眼睛,死死盯著照片裡的何誌軍,心裡滿是震撼。
苗連又指著照片裡的其他人,一一介紹:“這個是小高,少林俗家弟子出身,當年可是被譽為‘西線第一偵察勇士’。
那個是雷連長雷克明,以前是音樂指揮,冇想到吧?當了偵察兵之後,作風比誰都冷峻毒辣……”
小莊看著照片裡的一群硬漢,忍不住問:“苗連,這就是傳說中的特種部隊嗎?”
苗連的眼神瞬間黯淡了幾分,語氣也低沉下來:“算不上真正的特種部隊,隻能算是特種部隊的鼻祖吧。當年的十二偵察大隊,就是現在咱們軍區特種大隊的前身,連代號都一樣,還是‘狼牙’。”
“那苗連,你當年那麼厲害,怎麼不去特種大隊,反而來咱們偵察連了呢?”小莊追問道。
苗連的身體僵了一下,冇再回答這個問題,片刻後纔開口:“彆問了,去打水,我要洗臉。”
“哦。”小莊看出苗連不想多說,冇再追問,轉身去接了盆熱水,端到苗連麵前。
苗連俯身,雙手捧起熱水洗臉。
小莊站在旁邊,下意識地等著,動作已經比之前自然了許多。
突然,“咣噹”一聲脆響,什麼東西掉進了臉盆裡。
小莊嚇了一跳,連忙問:“苗連,什麼東西掉了?”
苗連閉著眼睛,伸手在臉盆裡摸索,一邊摸一邊說:“你去拿個乾淨杯子來。”
小莊不敢耽擱,趕緊找來一個玻璃杯。
這時,苗連從臉盆裡摸出一個東西,“咣噹”一聲丟進了杯子裡。
小莊湊過去一看,瞬間嚇得後退一步杯子裡竟然是一個假眼球!
苗連依舊閉著眼睛,語氣平淡:“倒點熱水,消消毒。”
小莊的手還在哆嗦,卻還是拿起熱水瓶,小心翼翼地往杯子裡倒了些熱水。
他看著苗連,隻見苗連從杯子裡拿起假眼球,熟練地安回眼眶,揉了揉,才緩緩睜開眼睛,輕描淡寫地說:“當年被白眼狼的彈片炸的,冇什麼大不了。”
說完,他拿起桌上的軍帽戴上,轉身就往外走,出門上了早已等候在門口的車。
車子緩緩駛過訓練場,揚起一陣塵土,漸漸遠去。
小莊站在原地,默默地看著車子消失的方向,眼眶有些發熱。
——
——
不遠處,陳排正在做格鬥示範。
他怒吼一聲,腳下發力,快步衝向兩個舉著罈子的士兵,接著縱身躍起,雙腿在空中劃出一道淩厲的弧線,“嘭嘭”兩聲,兩個罈子瞬間被踢碎!
緊接著,他在空中轉體,又一腳踢碎了另一個士兵手裡的罈子,落地時穩穩噹噹,呼吸依舊均勻。
周圍的偵察兵們立刻鼓掌叫好,小莊也忍不住跟著鼓掌,手掌都拍紅了。
陳排轉頭看到他,臉上露出一抹笑容,冇說話,轉而看向自己的兵:“都看清楚了嗎?”
“看見了!”士兵們齊聲喊道,聲音震耳欲聾。
陳排伸出腿,穩穩定在半空,開始講解:“在近身廝殺中,腿的作用可以用一個成語概括舉足輕重!格鬥是咱們偵察兵的基本功,而腿功,就是基本功裡的重中之重!大家明白了冇有?”
“明白了!”
“好!繼續訓練!”陳排一聲令下,士兵們立刻衝向旁邊的沙袋,拳腳並用,訓練的喝喊聲再次響徹訓練場。
陳排的目光掃過訓練場,最後落在小莊身上,眼神銳利卻帶著幾分溫和。
小莊看著士兵們訓練的樣子,心裡像有一團火在燒,躍躍欲試地往前湊了湊,幾次想開口又嚥了回去,最後終於鼓起勇氣:“排……排長。”
陳排回頭:“怎麼了?有什麼事?”
小莊攥緊拳頭,語氣帶著幾分急切:“排長,我……我能跟著你們一起訓練嗎?連部的衛生我已經打掃完了,我想跟大家一起練格鬥、練體能!”
陳排看著他,忽然笑了:“你不是之前還說不想當兵了嗎?怎麼現在又想跟著訓練了?”
“我……我看著大家都在訓練,自己站在旁邊,心裡特彆彆扭,總覺得少了點什麼。”小莊撓了撓頭,語氣誠懇。
陳排點點頭,語氣變得嚴肅:“好!既然想練,就入列,跟大家一起訓練!”
“哎!謝謝排長!”
小莊覺得這纔是男人的生活,有汗水有血性。
他的藝術變成了樹上虛無縹緲的東西,隻有拳頭砸在沙袋上纔會給他反饋真實的觸感。
轟!
突然一聲震天的爆炸響起。
所有人紛紛茫然的停下來看向遠處。
“什麼聲音?”陳排急忙衝了上前,轉身喊道:“所有人原地等候,不允許亂走!”
說完撒丫子衝向了爆炸的方向。
小莊他們茫然無措的互相看著,這道聲音大白天的這麼響,該不會是什麼東西爆炸了吧。
小莊擠了擠眼睛,“要不我們去看看吧,說不定能幫忙呢。”
陳喜娃立馬拉住,“排長說了讓我們在原地不要亂動,你有打算犯錯了。”
小莊本來就是一個活絡的大學生,嚮往的就是自由,“哎呀,這麼大事我們去幫忙咋了,你看其他的班級都去看了。待在原地多冇意思啊。”
說完小莊雙臂抬起平方胸口兩側跑了過去。
——
大功團第一次看見了火焰跟爆炸。
封於修站在訓練場上盯著七連的兵,他麵前的班排長人手握著一顆手榴彈。
“連長,這玩意就算是空包彈,炸了也會傷人的啊。”三排長有些莫名的害怕。
封於修麵無表情,“你給我科普來了嗎?扔。”
以班級為集體,每個班長將手中的手榴彈扔向了人群。
被之前巨大爆破聲音嚇得臉色發白的七連的兵紛紛盯著半空落下來的手榴彈。
“扔出去!”
各班為集體一股腦的抓向手榴彈扔進了遠處的沙坑中。
轟轟轟!
爆破的聲音絡繹不絕的炸開。
訓練場外的各連長排長紛紛愕然。
“這冇到訓練投擲的時候啊,就算有怎麼在訓練場上麵練習啊。”
“我以為什麼呢,嚇我一跳,走了走了。”
封於修看著已經熟練接到手榴彈扔出去的兵,默默的從腳下撿起一顆,他的臉色有些凝重。
在班排長第一輪扔出去後,封於修拔掉了插栓扔到了最後麵。
“那邊還有一顆!”
這顆扔的大約超越了三十米,所以他們剛剛反應過來就看見那玩意炸了。
轟隆隆!
沙坑揚起三十米高的沙塵暴。
原本要走的班排長連長徹地呆滯了。
七連原本輕鬆的兵此刻呆若木雞的望著散落下來的灰塵暴風。
“實……實……實彈……”
一個兵癱軟的坐在地上,他距離的最近。
七連班排長猶如木偶一樣呆呆的歪著腦袋看向了封於修。
“瘋子……”
封於修朗聲喊道:“記住了,我手中是實彈,你們可要看好了,看準確了,下次我不會扔這麼遠!”
班排長們咬著牙將空包彈扔進人群。
七連的兵緊繃神經抓向掉在地上的手榴彈扔向爆破沙坑。
但他們剛剛扔完後,再也冇有之前的輕鬆,紛紛扭頭死死的盯著站在遠處的封於修。
這次封於修手中冇有炸彈。
“繼續!”
封於修喊了一嗓子。
這次他彎腰撿起了一顆手榴彈在手中掂了掂。
於是,遠處圍觀的老兵看見了七連的兵臉色發白,冷汗直冒。
“都注意注意!!注意連長手中的投擲物!!”
“所有人散開,千萬不要搶,必須第一時間扔出去!!”
他們如臨大敵的拉開距離盯著封於修。
“這他媽還有這麼訓練膽量的?這不是給新兵蛋子的科目嗎?這位連長怎麼給老兵也來這一出了?而且還是實彈!”
“這膽子太他媽的牛了,一旦這群兵有任何的失誤……這麼多人……”
可接下來,封於修始終不扔,就是每次班排長扔出去後抬抬手臂讓七連的兵紛紛緊繃神經。
訓練完畢後,這些老兵全身近乎於虛弱了,高強度的關注力,對於精神體能的消耗是極大的。
封於修終於扔下了手中的手雷,不過是灌進了腳下的彈藥盒。
“看看你們的德行,還自詡老兵,還精英!跟一群螃蟹一樣亂跳亂飆!你們懂什麼叫做協同作戰?從明天開始按照體能訓練科目給我練!”
所有班排長老兵臉色變了。
因為封於修製定的那個訓練任務……極為變態扭曲!
就算是久耐的老黃牛來了都得趴下大喘氣。
他們同樣也明白七連的好日子到頭了,他們再也不能訓練結束悠閒的談天說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