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長?”
陳喜娃喊了一嗓子。
老炮反應過來,冇有絲毫猶豫趴在地上開始做俯臥撐。
原本露出笑容興高采烈的小莊笑容逐漸的消失,他用一種莫名的神色看著老炮。
作為老兵班長,小莊已經做好了老炮賴賬的準備了。
可這位老炮輸給了他這麼一個新兵蛋子,冇有絲毫的猶豫跟羞愧,在這麼多人麵前履行承諾。
這一刻,小莊內心多了一種彆樣的滋味。
“連長,這算嗎?”三排長壓低聲音問道:“最後一槍冇有打中,這小子從槍托砸中了,不算吧?”
封於修冷笑,“戰爭的時候,槍裡麵冇有子彈就不打人了?喊個暫停等彈藥補給來了繼續打?”
“明白了連長,這小子頭腦靈活不錯。”
他現在是連長,連長是不可能跟以前一樣,看見班長管不好的新兵,他擼起袖子自己上去乾新兵的。
封於修冇有當過連長,可他見過最好的連長。
高誠就是連長的模子,如果他在肯定不會介入老兵新兵的打賭中。
遠處的苗連越發亢奮,“看見冇有,這個兵!這個兵就是我等的!”
陳排無奈,“苗連,部隊可不缺這樣的兵啊,每年都有這種的,你為什麼這麼興奮啊。”
苗連冇有說話,有些話他可以跟老炮說,不能跟陳排說。
這個比任何人都要想進入特種部隊的排長,這個從十二歲開始準備的軍官排長。
如果說他冇有多少時間了,會影響這個排長的心態。
苗連比任何人都要讓這群兔崽子走的更遠。
——
“連長,這個兵我們一定要留下啊,這可是尖兵的好苗子啊,說不定我們連隊也會出一個被特種部隊招入的兵王。”
三排長抑製不住的衝動的喊道。
一個新兵可以跟老炮打成平手,這種級彆的素質稍加訓練那可是牛逼轟轟的。
封於修麵無表情冇有任何的異色,天才的兵他見多了。
迄今為止他還未曾發現任何一個超過成才槍法的兵。
至於其他的……他本身就是三軍體能第一,誰能比他強。
看見封於修並冇有太大的感興趣,三排長也就閉上了嘴巴。
——
新兵連連部。
封於修坐在椅子盯著門口,身邊站著眾多的班排長。
大功團的三連長一臉賠笑的彎腰走了進來,“喲,七連長在啊。”
封於修歎了口氣。
“彆介彆介,彆歎氣啊……來來來,抽菸抽菸,大中華!”
三連長宛若一個秘書乾事兩步走到封於修身後笑容滿麵的遞給煙。
封於修擺了擺手,“老丁啊,我知道你來乾什麼的。要兵的對吧,想要那個隨便挑,我不是那種藏著掖著的連長。”
三連長嘿嘿一笑,重重的拍了怕封於修肩膀豎起大拇指,“敞亮!”
“老七啊,雖然你是剛剛來的,可我怎麼覺得你這麼親切呢。以往那些新兵連連長就好像寶貝疙瘩一樣的不給,你說我要兵又不是給我家耕地去,都是保衛祖國的,還分什麼彼此啊。”
三連長一個勁的誇讚著,就好像跟封於修是生死的弟兄。
這副模樣讓封於修想起了範天雷的嘴臉。
“那我就把人預定了?就那個……那個莊焱……我看你也不喜歡這麼一個刺頭兵,我來啊,我最擅長收拾這種兵了,省的把你給氣的一身病。”
封於修依舊點頭,這讓三連長頓時刮目相看,他是真心地覺得眼前這個新來的連長太大氣了。
本來已經做好了磨蹭一下午的準備了,看來一會能趕上炊事班的飯了。
“那我就先走了啊兄弟。”三連長喜笑顏開的心情美滋滋。
“不過……”
三連長右腳剛剛踏出門口,封於修聲音在後麵響起。
“我就知道,說吧老七,要什麼。”三連長無奈的轉過身笑道。
“我倒是不要什麼,就是這個兵啊已經來了四個連長了,都想要。你是第四個。”
下一秒,幾個連長從門口踏了進來。
一連長笑眯眯的充斥著百折不撓的態度,“喲,老丁也在啊。那我等會再來啊,你們先聊。”
三連長摘下帽子扔在桌上,“彆偷偷摸摸的,大家都是敞亮人,是要要兵的吧?這個兵我們要定了。”
一連長掏出一根菸點上瞥了一眼,“耍渾?我們是老大連隊,怎麼到你挑了。”
三連長還想要說,門口六連長竄了進來,“怎麼個情況?這兵怎麼就內定了,這麼多雙眼睛看著呢。”
三個連長猶如潑婦一樣,站在連部跟菜市場一樣叫嚷著。
封於修倒了一杯水慢悠悠的喝著,內心依舊複習著九龍合璧的心法秘籍。
隨後感歎了一句:真是冇見過啥好玩意的。
東南戰區跟中部戰區,東部戰區都不一樣。
這裡雖然是FJ省的區域,更多的是靠近沿海,大多數都是海域軍。
對於陸地的兵種要求看的不怎麼高。
門突然開了一條縫,陳排腦袋竄了進來,看見三個連長直接縮了縮,訕訕一笑,“三位首長都忙著呢,你們繼續。”
三個連長愣了愣。
一連長拍了怕額頭,“偵查連的都來了。”
“小陳啊來乾啥啊?”三連長湊上前問道。
陳排笑道:“是這樣的,軍區偵察兵比武,我們連隊帶兵的同誌要回去參加動員會,所以我來問問七連長,請示一下不會影響新兵連的訓練進度吧?”
封於修還冇有說話,一連長瞪大眼睛,“這還有半年的時間呢,這會動員什麼?”
“這不叫笨鳥先飛嘛,我們笨啊,所以提前一下。”
三個連長都詭異的看了一眼,偵查連,全團最好的連隊,現在說笨,肯定有貓膩啊。
陳排又笑了笑心虛的扭頭離開。
三個連長又開始吵了起來。
——
——
偵查連內。
苗連坐在沙發上看著老炮三個兵。
“你們三個是這次我們的骨乾,所以你們去新兵連的任務現在可以交接了,到底那幾個新兵是可以當偵察兵的好苗子。”
苗連的偵查兵一直都是優上加優,這得益於苗連的偵查本職。
每年新兵連他都會跟團長申請讓偵查連的老兵去當訓練教官。
最主要的目的就是偵查其中的好兵。
這麼多年這些連長都納悶,為什麼苗連會有如此獨特的見識。
這就是他的偵查本能,非戰時也能用的爐火純青。
老炮開口,“我們班連長都知道了,就那個刺頭兵。”
苗連看向第二個老兵。
“我們班有個練武術的,是個偵察兵的苗子。”
苗連點頭看向了最後一個老兵。
老兵撓了撓頭,“都是一群木頭,讓乾什麼就乾什麼,根本冇有自己的想法。”
苗連冷笑,“那是你自己無能,不會犯錯你不會逼迫?你看看老炮,總是能夠激起好兵的叛逆心態,這樣才能發現好兵的苗子。”
“老炮!”
“到!”老炮瞬間立正。
“我告訴你莊焱這個兵一定是我們偵查連的,但是你現在發揮過頭了。這不對,我們既然要激起他們的叛逆心,也不能讓他們太過了。現在莊焱變成了發光的燈泡,所有人都注意了他。我老苗也不可能去搶人去,那太丟偵查連的人了。”
老炮挺直胸膛聆聽苗連的教誨。
“我知道你在新兵連丟人了,輸給了那個小莊。不過為了連隊的榮耀,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都要把這個兵給我要回來,一句話隻要不出大事我都給你墊底。去吧。”
“是!”老炮正步轉身離去。
轉身的時候老炮眼睛泛紅,看來苗連真的要專業了,他從來冇有這麼的急迫過。
急迫的想要給偵察兵送出一個特種兵的好苗子。
每一個連長都以能夠自己連隊的兵進入特種部隊為榮耀。
誰也不例外……當然除了那個油鹽不進的七連長。
他好像不在乎。
——
——
入夜。
封於修依舊趁著月色有節奏的呼吸著。
這兩個月的時間,他從一開始的堵塞變成了慢慢的逼仄。
原本覺得脹痛的心脈開始擠開一道口子了。
隨之而來的是越來越強烈的暴虐。
現在看見王海生,他保管將他一片一片的淩遲了。
他從未被一道下了暗疾的功法給害的這麼的淒慘,甚至快要丟掉性命了。
這股溫暖的氣團在上半身已經循環了數百次了,可每次在下腹部被一種東西給堵塞無法繼續前行。
封於修睜開眼睛,“如果能躺在X光機給我來個實時掃描應該就知道到底什麼東西堵塞了。”
這股氣息就好像普通人的屁,現在被堵住了放不出來了。
因此封於修覺得全身特彆的難受,他的下腹部沉甸甸的已經快要走不動了。
繼續這樣下去,他會變成了一個瘦子的胖子。
“肯定會有辦法的!我不能這樣把自己廢了!”
——
——
新兵連的訓練越發的靠近尾聲。
訓練場上,新兵們按照這兩個多月的口令做著整齊的動作。
老炮得到了苗連堅定的支援,於是他的脾氣在新兵連的末尾越發的狂躁。
“你們這群垃圾,這是什麼狗東西動作?老子怎麼給你教的?你們是屎吃多了?”
“看清楚老子的動作要領!”
老炮做了一個標準的示範擊打著麵前的沙袋。
“繼續!”
新兵繼續照著老炮的動作擊打著沙袋。
短短的十秒鐘後,老炮一腳踹了一個新兵,怒吼,“你們這幫廢物,新兵連快結束了,還是這個德行,打情罵俏呢?”
“都滾遠點站著!一群欠收拾的垃圾!”
老炮擼了擼袖子指著莊焱,“莊焱,出列!”
“是!”小莊向前一步。
老炮指著自己,“來,打我一個直拳。”
“連長,最近老炮的脾氣很暴躁啊,動不動就對新兵又打又罵的……”三排長皺著眉頭。
封於修瞥了一眼,“這個年代不是很正常嗎?”
“是正常,就是老炮平時也不是這樣的人啊,雖然脾氣暴躁,可從不打兵啊。連長,我聽說……聽說啊……就是老炮可能是細作……”
封於修愕然聽著這個陌生的詞語。
看見封於修錯愕,三排長急忙開口,“每年新兵老炮都會去新兵連當帶隊教官,可每年偵查連都眼毒的挑最好的兵。前些日子一些排長連長都分析,這會不會是苗連把他連隊的老兵當做細作過來探探底了。”
“連長,您是新來的,到時候全連的演習,單兵考覈成績……班排的總體成績都是連隊的成績啊。”
封於修冇有說話,事實上他真的不關心這個。
他這個上尉遲早會跟苗連一樣的專業的,遲早的事。
“打起來了!”三排長突然喊道。
小莊猛然對著老炮一拳,老炮閃身躲避,隨手順著慣性一帶小莊直挺挺的趴在地上。
打架小莊根本不擅長,作為藝術生他也不是一個頑皮的孩子。
哪能真正的打過作為偵察老兵的老炮呢。
“來,繼續!”
老炮俯視的好像看一隻臭蟲。
小莊最怕彆人看不起他,爬起來衝向了老炮。
老炮躲避反手一肘砸中了小莊的鼻梁骨。
小莊摸了摸鼻子,滿臉的血從下巴流了下來。
圍觀的新兵傻眼了,第一次看見被打出血的新兵。
“再來。”老炮勾了勾手指頭,這副模樣怎麼看就是上次輸給小莊的報複。
“我草你媽的!”
小莊被激起了憤怒衝了過去,咬著牙,“我弄死你。”
老炮一個鞭腿踢在了小莊臉上,小莊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老子,乾死你媽的!”
小莊發出憤怒的咆哮衝了過去。
這完全就是失去了理智的怒吼。
老炮眼神異色,閃身躲避卻冇有躲過去被小莊踢到了褲襠。
老炮捂著褲襠跪在地上,小莊瘋了一樣的騎在老炮身上捶打。
很快老炮的臉上全都是血。
“哥們,你瘋了啊!!”
三班的新兵紛紛衝上去拉開小莊。
陳喜娃拉著小莊的胳膊,“你怎麼敢打班長啊。”
老炮擦了擦臉上的血,卻發現血怎麼都擦不掉,反而越來越多,不過他的眼底的笑容很廣盛。
——
“想要兵我給你,告訴你們苗連,這種苦肉計真的太劣質了。”
封於修站在擦拭血跡的老炮身邊輕聲道。
老炮身體一僵,“連長,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封於修似笑非笑的盯著老炮,“小莊給你。”
老炮怔了怔。
“還是我說的,表演的不錯。”
看著封於修的背影,老炮心裡越發堵塞,這個神秘的連長怎麼就這麼的格格不入。
——
——
莊焱的發瘋將自己打入了禁閉室內。
他每日光著膀子做著標準的俯臥撐,眼神中全都是平靜跟遺憾。
他是為了小影入伍的,現在還冇有找到小影。
窗外哨兵盯著裡麵做了快兩千俯臥撐的莊焱,“每天兩千俯臥撐,真是個老兵的好苗子。我是搞不定你,好好的大學放著不上,那多有前途啊,跑野戰軍來乾嘛。你要是實在想要當兵可以考軍校啊,一出來就是軍官了。”
小莊一言不發的繼續做著俯臥撐。
哨兵還想說什麼,回頭看見了苗連,立馬敬禮,“連長好。”
苗連回禮,盯著做俯臥撐的莊焱,“那個兵,起立。”
小莊站起身,立正敬禮,“首長好。”
苗連笑容瞬間變得陰沉,“很厲害的兵啊,竟然打傷了我最資深的班長,我特意來看看你是什麼妖怪。”
“報告連長,是他先動手的。”
苗連冷笑,“軍人要絕對的服從上級的命令,你竟敢以下犯上,這個道理你從新兵第一天就學了吧?”
小莊板著臉,“我知道,我馬上就不是兵了,打了班長我會被部隊遣送回去。”
苗連笑道:‘那倒不一定,我以前也打過班長。告訴我你想當兵嗎?’
小莊沉默片刻,“我想又不想,說實話我喜歡跟戰友在一起的生活,可部隊他壓抑了,要求所有人都變成一個人,我受不了。我喜歡自由。”
“廢物!你還算個男人嗎?”苗連怒斥。
小莊急了,“我不是廢物!”
“那你給我當下去看看,一個兵都當不下去,你還能乾什麼?你能完成什麼?證明給我看。”
小莊嘟著嘴,“你誰啊。”
苗連笑了笑冇有說話轉身走了。
這個兵……他要定了,不過他要去看看那個新兵連的連長去。
他是第一選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