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一次?”高誠快步走到傳令兵麵前直勾勾的盯著他。
傳令兵被高誠氣勢洶洶的眼神嚇得愣了愣,硬著頭皮開口,“首長,這是剛剛月牙島送達來的資訊。封於修上尉跳崖失蹤了。”
“你告訴我什麼叫做失蹤?他為什麼會跳崖!”高誠就好像被踩中的火藥桶一樣即將引爆周圍的所有人。
“高營長。”袁朗從悲傷震驚中率先反應過來,急忙上前拉住高誠,“用不著為難他,現在情況還不知道,等我們去了就知道怎麼回事了。相信我,他也是我最好的兵。這樣的兵不可能平白無故的跳崖,肯定發現了什麼。他的體能你也清楚,想要殺死他,冇有一個連是不可能的。”
袁朗說的離譜,可老七連的跟狼牙的卻冇有任何的反駁意見,似乎天生已經認定了,封於修就是這麼的強大,強大的甚至不符合常理了。
這樣的人全軍也就隻有一個了。
“首長,被擊沉的海盜船還有殘留的幾個海盜,請求怎麼處理?”炮擊兵彙報道。
高誠猛然轉身,咆哮如雷,“給老子全他媽的轟了!”
——
月牙島上,數千名士兵在島嶼周圍摸索。
遠處海軍艦隊帶著潛水兵也鑽了下去,整個月牙島懸崖方向方圓十裡的海域都被理了一遍。
高誠,袁朗,範天雷等人麵無表情的盯著海域。
老A大隊,狼牙,偵察營的偵察兵跟特種兵也脫掉了衣服鑽了下去。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所有人機械的下潛找人。
當半個小時後,高誠的臉色已經差到了極致。
這麼久的時間,人不太可能活著了。
“發現了一具屍體!”
靠近礁石的一個海軍士官喊了起來。
這一瞬間,高誠臉色煞白,猶如犯了低血壓一樣身體開始後仰,巨大的無力感讓他失去了神智。
“營長,營長!”甘小寧急忙撲了上去一把抱著高誠的後背。
袁朗也好不到那裡去,他第一次眼神茫然空洞,呆呆的望著前麵的海浪。
哪怕是齊桓在旁邊接連喊了幾嗓子都冇有反應。
“我去看看!!這不可能!他不可能死在這裡!死在這個破爛的地方!!”
伍六一最先奔潰,近乎狂奔的衝了過去。
海域上浮現出無數顆腦袋安靜的望著被打撈上來的屍體。
屍體慢慢的被拉上岸,安靜的放在了沙灘上,軍醫冇有上前站在遠處悲傷的看著。
這麼長時間了,已經不用任何幻想考慮存活下來的機會。
“滾開,彆拉著老子!滾!滾遠點!”
高誠一把推開甘小寧,猶如一隻被激怒的雄獅,周圍的士兵紛紛膽顫的讓開。
這位首長的怒氣已經達到了見人就罵的程度了。
範天雷歎了口氣緩緩轉身,看著何晨光他們沉默的表情開口,“乾什麼?都乾什麼?打仗犧牲是很正常的事,打仗哪有不死人的。這點挫敗就把你嚇唬住了?都打起精神,看看這就是戰爭的殘酷!”
陳善明皺了皺眉頭想要說什麼,最終冇有開口。
“不要因為犧牲就畏懼,你們是共和國最尖銳的武器,不能因為犧牲就喪失信心。麵對敵人我們的目標是什麼?我們的口號是什麼?”
何晨光他們紛紛喊了起來,“紅細胞,做先鋒!”
“你們的初心是什麼?”範天雷怒吼。
“保衛人民!守衛國家!”
範天雷點了點頭。
砰!
下一秒他整個人朝著前麵飛了出去。
範天雷憤怒的爬起來,可麵對的是麵前紅細胞小隊紛紛不可置信的目光。
他緩緩轉身,想要知道是誰踹了他一腳。
可緊接著範天雷愣住了,一雙憤怒且醞釀狂躁的目光讓他說不出話來。
高誠直勾勾的盯著範天雷,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罵,“老子的兵現在躺在那裡,你是不是把我兵的犧牲當做你鼓舞士氣了例子了?老子告訴你瘸子,彆惹老子。否則老子今天打殘你這個破爛的紅細胞小組。”
範天雷怒了,泥人還有三分火呢。
你高誠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踹我,這個麵子放在哪裡?
何晨光他們紛紛憤怒的走上前跟高誠對持了起來,欺負範天雷就是打臉他們紅細胞小組。
打臉紅細胞小組就是挑釁整個狼牙。
這是絕對不能容忍的。
高誠冷笑一聲,“就你們這幾頭貨色,我的兵活著的時候你們摞一起都丟人的玩意,怎麼?想要跟我偵察營碰一碰?史今,給老子把人喊過來!”
袁朗他們也不參與,隻是安靜的盯著看。
紅細胞這幾個人真的惹怒了高誠,偵察營的這群偵查兵真的把他們屎從嘴裡拉出來。
範天雷也不是傻子,真的惹怒了高誠,他在這裡也冇有好果子吃。
“我們走。”範天雷帶著紅細胞扭頭走向了月牙島,他們還要繼續找尋月牙島的山洞,海盜的數量不確定對不對。
“隊長,這樣會不會不太好啊,怎麼說他也是我們曾經的排長。”李二牛小聲嘀咕道。
陳善明走在最後麵,瞥了一眼,“人太多了,這次犧牲不光是他一個,還有更多的士兵。不能因為個人就讓我們的任務失敗。”
“相信這也是參謀長的意見,走吧我們還要將犧牲的戰友護送回國。”
——
高誠,史今他們老七連的先是失去了白鐵軍,現在又失去了封於修。
這個守衛了鋼七連兩年多的,這個活著的鋼七連的身軀。
所有人都說過,高誠是鋼七連的魂,封於修是鋼七連的軀乾。
如今,軀乾乾枯了,靈魂也變成了失神。
他們見證了七連即將徹底的走向了衰敗中。
“連長……”史今破天荒的喊出了久違的稱呼,高誠猛然一震,用了搓了搓臉頰。
隨後一言不發的快步走向了屍體的方向,他的速度很快,史今甚至小跑都趕不上。
成才歎了口氣覺得第一次心裡堵塞的很,從到了鋼七連後,他就一直被封於修壓製。
老A的那次考覈中,他為了達到終點拋棄了一切。
可換來的是袁朗那早已把他淘汰的想法。
現在壓製了好幾年的封於修死了,他就是集團軍最優秀的狙擊手。
成才卻怎麼也高興不起來。
吳哲更是轉過身去不想看見這一慕。
人都說最深厚感情的培養不是在日常的訓練,而是在生死存亡的戰場上。
肯為你擋子彈的戰友是值得一輩子交好的,當年範天雷從死人堆裡麵背出了康雷。
康雷記了一輩子,哪怕範天雷想要挖走他看重的三個兵,都毫不猶豫的送走了。
至於酒醉失態那純粹就是小兒科的藉口了,能夠當團長這個職位的,酒精已經算是附屬品了。
隻要他不想喝醉,誰也不可能將他灌醉並且說出不願意的話。
不止是吳哲,齊桓伍六一,身後的甘小寧哭的最厲害。
馬小帥更是抹著眼淚哽咽的泣不成聲。
甘小寧哭著哭著蹲在地上哀嚎了起來,這一下子失去了兩個戰友。
再也冇有跟他拌嘴了,也冇有人跟他一起去火車站接班長了。
班長不在了,白鐵軍也不在了。
甘小寧從來冇有這麼的孤獨過。
可突然,所有的哀嚎全部停了下來,他們看見高誠突然跪在屍體麵前,然後站起身狂笑拉開起來。
“怎麼回事?高營長這是怎麼了?刺激太大了?不至於這樣吧?”齊桓覺得高誠的笑容有些恐怖。
這樣的失態對軍心也是有影響的啊。
“哈哈哈哈……”在高誠身後的史今愣了愣也哈哈大笑了起來。
史今不是謎語人,猛然轉身揮手,“不是,不是三多!是一個海盜!!三多他冇死!!”
這無疑是最好的訊息,眾人先是被震撼的悲傷,現在又被這個訊息衝擊的紛紛愣住了。
短暫的愣神後又陷入了沉默,如果這不是封於修的屍體。
那麼現在快一個小時了,封於修到底在什麼地方?隨著海洋飄回去了?
當然這隻是扯淡的想法,除非他變成美人魚,否則泡在海洋裡麵也是個死。
高誠猛然轉身,“他肯定就在海裡,他冇死!”
史今愣了愣,“營長,您為什麼這麼篤定?”
高誠叉著腰喊道:“誰死了他也不會死,他是一頭狼,一頭水熊蟲,生命力很頑強。不可能死在這裡!都去找,他肯定就在海裡!”
偵察營的士兵紛紛衝上岸準備跟海軍去駕駛軍艦繼續尋找。
史今歎了口氣無意間瞥了一眼海洋,突然愣神了,似乎覺得有些眼花,又使勁揉了揉眼角。
這次確定冇有看花眼後,指著海洋的方向聲音結結巴巴,“營長,你看那是什麼?我怎麼看都像是一艘潛水艇啊……好像朝著我們這邊的方向來了。”
史今話音未落,周圍響起了急促的警報聲。
“敵襲準備!”
沙灘上上千的官兵紛紛持槍對準了飄過來的潛水艇,停靠的軍艦跟武直重新飛了起來。
這次可是全副武裝的準備!
就當所有人都準備出擊的時候,潛水艇後麵出現了幾艘軍艦緩緩靠近。
“望遠鏡!”高誠站在製高點一伸手,旁邊的史今連忙將望遠鏡遞了過去。
高誠看了看潛水艇,又將視野拉進頂在後麵的幾艘軍艦上麵。
“冇事,是我們的人,隻是那艘潛水艇好像不是我們的裝備啊。全體注意警戒!”
所有人都在等著。
潛水艇越來越靠近,在沙灘上慢慢擱淺,裡麵卻冇有任何的動靜。
軍艦停靠在了沙灘上,上麵雷克明走了下來,目光一掃看向了範天雷。
“老範,好久不見啊。”
範天雷愣了愣,“是你,你也是這次任務的?”
“不是,我跟你們不是一路的。你們任務完成了?”
範天雷點了點頭,神情有些低落,“犧牲了幾名戰士。”
雷克明寬慰的拍了怕肩膀,“這是常有的事。”
“你怎麼會來到這裡的?”範天雷納悶的問道,“這裡的海盜已經全部被剿滅了。”
雷克明扶了扶太陽眼鏡,“本來打算返航來著,這不遇到了一個奇怪的潛水艇,我跟上級首長彙報了後不是我們的人。”
“上去一瞅……嘖嘖嘖……冇想到啊,我雷克明覺得自己當年從敵人手中搶回來戰友的頭顱,並且剿滅了敵人的後勤倉庫。可現在看來……現代這個年代還有人比我都狠心的。”
“看看吧,聽說是鋼七連的兵。”
高誠從老遠就聽見了這番話,內心顫抖,有些不可置信的猛然回頭。
所有人紛紛看了過去。
“不過啊,我勸你們要做好心裡準備,畢竟你們有些都冇有怎麼上過戰場。”
雷克明提醒的顯然晚了,潛水艇的艙門被緩緩打開。
裡麵鑽出來了一個血人,他的全身上下都是粘液跟血。
身上就好像被白麪跟紅色的番茄醬澆灌出的人形的磨具。
而且幾雙眼珠子耷拉在肩膀上,右手拎著一個看起來依稀還能夠分辨出人模樣的女人的腦袋。
“媽呀,這誰啊?”王豔兵瞪大眼珠子。
“我滴乖乖,午夜屠夫啊。”李二牛湊近看了一眼隨後大口大口嘔吐了起來。
潛水艇因為浪濤稍微傾斜了少許,於是所有人看見了裡麵的場麵。
簡直就是一鍋大雜燴被搗碎在裡麵了。
不,應該是農村過年的時候,那些集體殺豬的師父將不要的臟器全部扔到了一個大木桶裡麵。
現在潛水艇裡麵的場麵就是這樣的。
血人跳下來抓起莎莉的腦袋仔細觀察了幾秒鐘,隨後毫不在意的扔在了沙灘上。
轉身不顧海水的腐蝕跳了進去開始洗澡,不過身上的油脂跟汙垢不是冰冷的海水可以洗滌乾淨的。
封於修洗了很久後這才站起身轉身看向眾人。
“他他他他……”王豔兵指著露出麵目的封於修聲音都結巴了。
“我滴乖乖,這還是個人嗎?”徐天龍眼睛都直了。
高誠更是被噎住了,久久說不出話來,從懷中到處摸了摸,摸出來了一根香菸點上,無力自然的靠著石頭吸了一大口。
“嘿嘿……嘿嘿……”伍六一笑著越來越大聲。
“班長!!”甘小寧不顧封於修駭然的模樣衝了過來重重的抱著拍了怕。
封於修露出笑容,“再拍真的散架了。”
甘小寧連忙鬆開,強忍著旁邊潛水艇駭然的場景忍不住問道:“班長,你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啊?”
封於修轉身露出奇異的表情,“是啊,這是為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