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2團鋼七連。
“真羨慕偵察營啊,隔三差五的聚餐,我們隻能乾嚼饅頭跟洋芋片片了。”
“那位可是我們連之前的連長啊,現在鋼七連是被重組的,雖然建製還在,根本不是那個人了。”
“我們連長除了女的,那訓練起來我們簡直不是人,來之前大家都冇有當回事。可現在誰敢去跟連長說句話的?”
李萱萱在鋼七連變成了悍婦的稱號,當然士兵隻敢私底下這麼叫。
她從來不打人體罰士兵……嗯,夜間跑五十公裡不算,算正常訓練。
當然了,晚上睡覺的時候站著睡也不算是體罰。
在短短的一個時間段內,重組的連隊都被整的服服帖帖的。
“我一個表哥在偵察營,剛剛跟我說了,好事是他們副營長出去接待了一個戰友。”
“戰友?兩位首長之間的會晤唄。”
“哪有,是一個少尉軍官。”
“這不扯犢子嗎,副營長什麼軍銜,少尉什麼身份。怎麼可能用接待來說的。”
“這個少尉之前也是鋼七連的兵,……被整編之前的鋼七連的兵……”
“叫啥來著……許三多……”
“冇聽過。”
“你懂個幾把,你新來的知道個雞毛。”
“連長好!!”
幾人猛然看見李萱萱麵無表情的站在遠處,手中握著一個檔案袋。
“嗯。”李萱萱點了點頭走向了辦公樓。
幾人心臟都快跳出來了。
“好險……”
“哦對了,你們幾個看起了是精力真充沛,李班長,帶頭去跑了十公裡,然後去吧車庫的裝甲車維修了。”
李萱萱返回來開口道。
李班長臉皮抖了抖,站得筆直,“是,連長!”
“媽的,不是說去開會了嗎?什麼時候站在後麵的?”
“都他媽的閉嘴吧,讓連長在聽見,接下來一個月彆想安生了,都有,向左看齊,跑步——走!”
——
李萱萱回到了辦公室麵無表情的坐在椅子上盯著檔案袋。
微風從窗戶外吹了進來,將她的短髮吹倒了耳邊。
原本的馬尾辮被她給剪了,現在是一頭的短髮,看起來更加的精乾。
短短不到一年曆練讓她原本的心態變成了堅毅的軍官。
新鋼七連在702團的考覈中排列第二。
“你終於回來了,我想去見你。可我不能,我肯定會在你麵前表現出脆弱。我不能讓他們看見我的脆弱。”
“我現在能打一千米的距離,這還不夠……”
李萱萱緩緩閉上眼睛靠在椅子上,眼角一滴晶瑩的淚滴緩緩落下。
男人女人成長,往往經曆一次重大的變故就夠了,一夜之間足以變成兩個心態。
這成長的代價卻是有些大。
——
——
大食堂內,各種啤酒肉類碼的整整齊齊。
“向前向前向前
我們的隊伍向太陽
腳踏著祖國的大地
揹負著民族的希望
我們是一支不可戰勝的力量……”
擴音喇叭嘹亮的軍歌響徹整個食堂。
戰士們喜笑顏開的各自就坐,每次的聚財是他們最放鬆的時候。
這裡可以跟平日鐵青臉的班長排長一起吹瓶酒,甚至酒過三巡後,排長熱血答應你下次讓你體罰少幾個俯臥撐。
當然,酒醒了就不算數了。
封於修跟老七連的一個桌子。
甘小寧,馬小帥,白鐵軍跟史今樂嗬嗬的看在封於修。
“班長是看起來滄桑了啊,看來去東部戰區受苦了。”馬小帥熱情的喊道。
“能不吃苦嗎?班長可是斬首回來的。”甘小寧附和道。
“不對啊,那怎麼不給個功就回來了,借調冇有功勞的嗎?”白鐵軍直言說道。
“你們三個能不說這些亂七八糟的嗎?”史今抬起頭,“今天是聚餐。”
“這不是關心班長嘛……排長你這是太凶了,班長現在在東部戰區也是排長,算起來跟你一樣的軍銜啊。”馬小帥嘿嘿一笑。
史今倒了一杯酒給馬小帥,“喝,就你話多。”
話鋒一轉看向封於修,“三多啊,你這次去找到那個人了嗎?”
白鐵軍剛想說不讓我們說,你自己專門挑班長傷口撒鹽,被甘小寧杵了一巴掌。
封於修笑著搖了搖頭,“冇有找到,不過會找到的。”
“哎哎哎,班長笑了,在七連的時候我可從來冇有見過班長笑了的啊,看來班長現在心態放好了。”白鐵軍這個話匣子在,場麵是永遠不會冷場的。
史今看了一眼封於修卻怔住了。
不怕封於修冷著臉,就怕他心裡裝著天的事卻能笑出來。
這種反而是最危險的。
史今可以肯定,封於修變了,變得比之前更加的危險了。
“起立!”
門口連長怒喊了一聲。
高誠大踏步的走了進來,笑著擺了擺手,“都做都做,今天會餐冇有彆這麼的拘束。”
“副營長是不是有任務啊?”有連長喊道。
每次聚餐都會有任務,要不就是演習,要麼就是訓練。
高誠哈哈一笑,“你小子啊,還是這麼的兜不住嘴巴,任務肯定是有的,無非就是之前的老一套,都坐下。”
轟隆隆!
齊刷刷的食堂內的兵整齊的坐下,行為舉止都是一個動作。
這就是高誠的風紀。
他們的眼神看向高誠都帶著狂熱跟敬重。
高誠身上除了人格魅力外,還有彆的連長副營長身上冇有的。
義氣!
這是一個奇妙的東西,可以帶動男人最為深處的狂熱跟服從。
“彆繃著了,大口吃大口喝,乾!”
高誠咬開瓶蓋吐在地上仰頭吹了一瓶。
“乾!!!”
狂熱的氣氛瞬間席捲整個食堂。
封於修笑了笑,似乎又回到了幾年前當兵的時候了。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也出現了懷舊這個情緒了,或者說……本來他人生溫馨的畫麵就很少,有一兩個便猶如陳釀的酒一樣,慢慢的發酵最後散發濃鬱的香味。
“人都到齊了吧。”高誠坐下問道。
史今算了算,“鋼七連的連長還冇有來,說是有任務。”
一瞬間,整個桌子出現了短暫的安寧。
“行,吃飯吧。”高誠率先夾起一塊豬頭肉吃了起來。
馬小帥等人急忙夾筷子,眼神偷偷的瞥了一眼封於修。
他的對象是上尉軍銜的連長,這誰說的去。
封於修的事他們也聽說過一二,這會說出來怕不是史今故意的。
封於修臉上冇有絲毫的變化,自顧自的夾起一塊爆炒菜花放進嘴裡。
“去,把七連長叫過來,聚餐不聚齊人怎麼成。”高誠發話了。
這裡都是班長跟二期士官以上的聚餐,其他的都是各自連隊的食堂。
食堂就這麼大,整個偵察營的士兵肯定都坐不下。
封於修依舊自顧自的吃著飯,老七連的兵都有些心不在焉。
看來問題比他們想象的更加曲折啊,否則副營長怎麼專門在今晚打算扯個話題。
“七連長來了……”有人喊了一嗓子。
眾人瞬間安靜了下來扭頭看去,第一個女連長,而且是這麼漂亮的高材生。
在蚊子都是雄性的部隊內,那簡直就是稀世珍寶。
食堂瞬間變成了死寂。
腳步聲音是這麼的清脆。
微風從裡麵吹了進來,李萱萱的發燒被風攏了起來。
封於修緩緩坐直身子,雙手緩緩握著筷子。
“七連長,來來來,坐這裡!這裡有空位,許三多你讓開一點!”
高誠看熱鬨不嫌事多,站起身高聲嘹亮的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