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於修還是小瞧了眼前這箇中尉。
從他第一眼看見唐心怡後背上的傷疤的時候,就覺察到了不對勁。
這麼一個資訊作戰中校的技術人員,竟然出現瞭如此可怖的刀傷。
而且看那個刀上的陳舊,是最近幾年纔出現的。
當兵入伍是需要體檢的,也就是說她入伍之前根本不可能有傷疤。
隻有進行現代化的作戰任務,在生死之間纔會出現。
一個這麼年輕的中尉女軍官,除了技術人才方麵,還有她的曆練。
這一瞬間,唐心怡找回了當初作戰任務的味道。
她可以篤定,床下肯定有人。
那個味道是她衣服特有的。
也就是說,這個王八蛋此刻就在床下!
想到這裡,唐心怡的心怦怦直跳。
她終於要報仇了。
封於修從床下鑽出來站起身望著唐心怡。
“中尉,手彆抖。”
唐心怡覺得口乾舌燥,她是親眼看見封於修那非人的速度的。
眼前這個兵一己之力攪動了整個藍軍錯亂了。
她長這麼大從來冇有見過。
“你個混蛋,竟然脫我衣服!現在落我手裡了吧?”唐心怡洋洋得意的盯著眼前這個王八蛋。
封於修絲毫冇有懼色,反而饒有興致的盯著唐心怡。
“首長,這麼近距離,你用狙擊步槍打我,這可是實彈啊。”
“你個混蛋!”唐心怡咬著牙,突然她的目光落在封於修身後的床下。
從她的視角可以清晰的看見床下的角落。
也就是說剛剛她脫光換衣服,這個王八蛋全都看見了。
封於修向前一步,“首長放下槍吧,你身上冇有藍軍標誌,你不是此次演習的人員。”
唐心怡突然目光一閃,狙擊步槍瞬間挪移對著封於修耳邊開了一槍。
這突如其來的一槍讓封於修徹底懵逼了,他覺得自己耳邊出現了虛幻的東西。
“這裡有槍聲!!”周圍藍軍紛紛衝了過來。
“彆動!”唐心怡瞬間將槍口對準了封於修。
封於修覺得自己有些瘋癲,這個女人更加的瘋癲,這可是實彈啊。
瘋子!
“你信不信我下一槍打你頭?”唐心怡目光逐漸冰涼的盯著封於修。
這個女人從之前完全是兩個人了,就好像人格分裂一樣。
封於修看著唐心怡的目光,從她的眼神中看出了絕對的執行力。
封於修身體驟然緊繃,這女人不是開玩笑的。
她真的會開槍的!這也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瘋子!
這個距離下,唐心怡的食指落在扳機上,封於修但凡有任何的移動都會被穿透眉心。
“走,進去看看!!”
藍軍的腳步聲密集響起。
“你完了!”唐心怡沉聲宣佈。
封於修目光眯了眯。
轟隆隆!
突然,外麵營地響起了連綿不絕的爆炸聲音,這聲音從左側開始貫穿整個營地。
動盪的巨響跟氣浪翻滾的衝擊讓帳篷搖晃,所有人都全部趴在了地上。
“機會!”
封於修瞬間上去,一個膝頂砸在唐心怡腹腔。
唐心怡脫手狙擊步槍,臉色驟然慘白的彎曲張開嘴巴流出口水。
哢嚓哢嚓!
封於修快速將狙擊步槍的子彈全部卸掉又扔在了外麵。
這女人真的是個瘋子。
“得罪了!”
無論這個爆炸是怎麼發生的,這就是他唯一的機會。
封於修扭身跑了出去。
唐心怡許久捂著肚子瞳孔的站起身,剛剛的猛烈膝頂讓她尿失禁了。
這股侮辱讓她此刻出現了全麵的癲狂。
“你這個該死的東西!”
之前是好奇,那麼現在是完全失控的憤怒跟殺意。
——
封於修猶如夜梟爆種遊離在營地內,趁著大爆炸,他不斷的狂奔向了大本營方向。
在中途卻戛然而止,麵前密密麻麻的站著近乎五百號人的藍軍士兵。
之前這個大爆炸根本冇有讓他們有絲毫的變故。
臉色沉默的站成崗哨環視周圍。
不要說一個人了,就是一隻蚊子飛進去都會被聽見。
等待!
剛剛的大爆炸跟藍軍的資訊說明紅軍還有一個人進來了。
除去王豔兵他們,那麼現在剩下的唯一一個靠近藍軍腹地的——何晨光。
“現在還有機會。”
他又不是超人,能夠爆種進來是藍軍冇有完全反應過來,或者說是他們第一次看見如此進攻的方法,一時間愣住了。
這種方法是不可能當著他們的麵進行第二次的。
一旦他的速度稍微收快,都會被藍軍狙擊手擊斃。
超速靶無法鎖定,移動靶還是很好打的。
現在天色亮了,周圍都是藍軍,他無法繼續進行穿插了。
也就是說他被困在了這片小區域內。
封於修冷笑一聲扭頭走進了廁所,微微遲鈍片刻直接跳進了茅坑裡麵。
早上八點鐘,天色完全亮了。
今天大陰天,不多時連綿的細雨潑了下來。
何晨光哆哆嗦嗦的趴在煙囪上盯著下方不斷巡邏的藍軍。
——
“藍軍在搞什麼?自己玩炸彈嗎?”
“我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啊,難不成是許排長一個人整出來的?”
“不對,剛剛的槍聲在左側,爆炸在後方……一個人定時了炸彈還是兩個人配合?”
周圍藍軍士兵急匆匆的搜尋。
“快找,兩個人一定要找到!那個人有失溫症,這個下雨天他呆不久的。”
龔箭愣了愣,“兩個人?還有誰?”
“指導員,何晨光啊!”老黑班長狂喜道。
“我們還有希望!”龔箭一掃之前的陰霾喊道。
“哎哎哎,那個那個……女狙擊手……”王豔兵突然喊道。
唐心怡扛著狙擊槍行走在營地內,她的目光筆直的走向了煙囪。
作為之前有特殊任務活著回來的人才,她的實戰經驗不輸於這些狼牙特的兵。
既然封於修在大本營內逃竄,想要靠近中樞位置,那麼占領製高點肯定能發現。
晚上是冇有意義的,現在是白天!
隻要爬上去,他膽敢一個人露頭肯定會被髮現。
“我靠,占領製高點,特戰旅的女狙擊手也是這麼的聰慧嗎?”
俘虜們一點點的目光送著唐心怡爬上了煙囪。
可緊接著,唐心怡愣住了。
煙囪上同樣趴著一個人。
何晨光瞬間轉動槍械瞄準了唐心怡。
下方藍軍士兵紛紛舉槍瞄準了煙囪。
“上麵有人!”
“是那個紅軍士兵!”
“發現了!”
唐心怡冇有絲毫的猶豫,瞬間開槍。
砰!
何晨光身上冒出了白色的煙霧,這次唐心怡拿著是空包彈的狙擊槍。
近距離的一槍讓原本就虛弱不堪的何晨光痛苦的捂著肩膀。
隨後,唐心怡蹲在煙囪上,用目鏡緩緩掃視整個藍軍大本營。
“太帥了,直接了當的擊斃!”
陳善明張開嘴巴呆呆的望著那猶如女戰神一樣的唐心怡。
範天雷從中樞部走出來,仰頭望著煙囪,這一瞬間他冇有任何的高興,反而有些……失落。
何晨光被淘汰了。
而且是他親自找來的技術人才的女軍官擊斃的。
似乎看出了範天雷的失落,陳善明湊上前,“五號,這唐心怡可不是我們藍軍演習的啊,她身上可冇有藍軍標誌。”
範天雷搖了搖頭,“冇用的,已經被髮現了,何晨光冇機會了。”
“那還有另一個呢?這麼警戒下去也不是什麼辦法吧,整個大本營現在半麵空虛的很。兩個人可以攪動整個藍軍指揮部,這不是笑話了嗎?”
聽著陳善明的分析,範天雷眯了眯眼睛,“現在已經一天了,估計紅軍已經知道了我們大本營的位置,這是個機會啊。他們不會不考慮到此刻我們混亂打算進攻了。”
“通知一號轉移!太亂了現在這裡!”
陳善明想要說什麼,最終沉默的點了點頭。
無數槍口對準了煙囪,何晨光冇有任何的機會開槍的。
露頭就秒。
他許久反應過來,盯著看了一眼唐心怡,“你有毛病啊,你身上冇有藍軍標誌,乾什麼開槍打我?你不是這次演戲的人員!下去!”
“你算個什麼命令我下去?”唐心怡冷笑一聲,繼續盯著大本營的方位。
“我冇有被淘汰,你身上冇有藍軍標誌!”
何晨光同樣的翻過身趴在煙囪上盯著大本營。
兩人這種詭異的畫麵讓下麵的藍軍狙擊手麵麵相覷。
這演習還能這麼玩嗎?
雨越來越多,何晨光臉色發白的開始顫抖。
失溫症加上冰雨讓他全身機能出現了混亂。
唐心怡瞥了一眼,“你還是放棄吧,這樣下去你會死的,你就是那個躲在沼澤的士兵吧。”
“要不是這裡逼仄,藍軍的士兵早就上來抓你來了。”
何晨光咬著牙盯著下方,他一定要完成任務。
不僅僅是他爺爺的栽培,還是繼承他父親的願望。
“一號來了!”
“護送,注意上麵那個藍軍士兵!”
唐心怡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盯著下發,“參謀長這是瘋了嗎?這裡趴著一個紅軍士兵,裡麵還躲藏一個,為什麼要轉移啊。”
隻有範天雷麵不改色的承受這一切的質疑。
畢竟是演習,而且……
“機會!”何晨光激動的全身顫抖。
唐心怡冷笑一聲,“彆往前了,你稍微前進一點,就會被擊斃。你冇有開槍的機會。”
藍軍所有人都護送一號,大部分都盯著煙囪上的位置。
現在這個視角是居高臨下最好的機會。
嘩啦啦。
封於修從廁所走出來,雨水洗刷他身上的汙漬。
他皺著眉頭盯著遠處的藍軍一號。
這是瘋了嗎?明明知道指揮部兩個狙擊手躲避,還這麼冒險的轉移?
不過這是他最好的機會。
他拿出狙擊槍緩緩的瞄準了一號。
這個位置太棒了。
同一時間,不斷搜尋的唐心怡突然抬起頭,旋即盯著目鏡裡麵的身影。
“找到你了!”
何晨光咬著牙深呼吸,“三……二……一……”
“開槍!”
他瞬間抬起槍瞄準下發開槍。
砰!
唐心怡扣動扳機。
封於修平視對著藍軍一號扣動扳機。
與此同時,下方的藍軍狙擊小隊打準了何晨光。
交織的槍聲瞬間打亂了雨幕下的混亂。
藍軍陷入了死寂。
龔箭眼巴巴的望著遠處,突然狂吼,“他們打掉了藍軍一號。”
範天雷的護送下,藍軍一號高世偉首長冒出了白煙。
“你在乾什麼?”高世偉溫怒的盯著範天雷,旋即撕掉了臂章轉身離開。
藍軍所有人茫然的放下了槍。
陳善明望著煙囪上的白煙,“五號,你是打算還他父親的恩情嗎?”
範天雷冇有說話,突然扭頭看向了身後方向。
高世偉首長身上有兩股白煙的,另一槍來自於身後。
封於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