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號,我親自去看看吧,這太詭異了。”陳善明臉色發黑的建議道。
不到一分鐘的時間,三個小隊總共二十多號人全部報銷了。
“不行,弄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那個區域不能大規模的進行圍剿,現在是黑夜到處都是沼澤跟泥濘,會出大問題的。”範天雷當場否決了繼續探查的要求。
那個區域尤其是黑夜,天然環境的危險性比人的都要大。
雖然演習有陣亡指標,但也不能愚蠢的折在這裡。
唐心怡滿臉的好奇,“那兩個光標肯定是紅軍,就是不知道他們用了什麼方法可以瞬間淘汰這麼多人了、”
顧曉綠眨了眨眼,“會不會跟之前那個閃爍的光點有關係,那可能不是個人,而是某種發熱的重武器?”
“你胡說什麼?重武器兩個人怎麼抬起來的?達到這種規模的消減,除非他們佈下了一整片的雷區。”唐心怡滿臉的不讚同。
“難不成是紅軍一開始就在這裡布控的?”顧曉綠又問。
“不可能,這已經是我們指揮部的腹地了,除非我們都是瞎子,讓他們在眼皮下佈下如此規模的雷區,所以到底是什麼東西?”
範天雷此刻也有些驚懼了,未知的東西纔是最可怕的。
陳善明盯著大螢幕,“隻有最後一個辦法了,等天亮,我們就可以看清楚到底有什麼東西了。”
“不,讓直升飛機探照燈看看。”
——
王豔兵全身都在發抖,一半是冷的,另一半是恐懼的。
他從來冇有這麼直觀的受到這樣的刺激,太他媽的驚悚了。
二十多個特種部隊,三個藍軍小隊全副武裝的急迫下來。
人都還冇有站穩腳跟,就被抹黑的排長瞬間貼身,所有人瞬間被砸暈了過來。
他甚至在黑夜下根本冇有看見發生了什麼,隻看見了滿地眩暈的藍軍屍體。
三波小隊全都是這樣被排長給陰死了。
他們甚至剛剛感受到這片蘆葦蕩的氣息跟綿軟就暈了過去。
“排長之前就是這樣打那三四百人的嗎?這還是人嗎?”
封於修眼神有些泛紅,猛然抬起頭。
“排長快躲,對麵直升機又來了!!!”
王豔兵直接縮到了蘆葦蕩裡麵,將自己埋在了裡麵。
封於修站在滿地的屍體上仰天望著。
——
直升機的大燈將周圍照亮的猶如白晝。
大螢幕上,承載著攝像機的直升飛機同步傳輸畫麵。
範天雷猛然站起身,“推進。”
顧曉綠盯著螢幕張開小嘴巴,“那好像站著一個人啊。”
“拉進!!!”範天雷喊道。
畫麵逐漸的開始推進,等看清楚麵孔後,陳善明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這怎麼可能啊?這怎麼可能?他怎麼從醫院跑到了這裡的?他到底是什麼變得?”
範天雷更是整個人都噎住了,嘴唇顫抖的望著大螢幕的那道身影。
指揮室的所有軍官都扭著腦袋齊刷刷的盯著那個詭異的人。
穿著白色藍色格子的病號服,仰起頭麵無表情的盯著天空,腳下是一地昏迷的屍體,夜色下蘆葦盪開始搖曳,有些夢魘的錯亂感。
唐心怡頓時覺得她的世界出現了扭曲,那個麵孔直逼她的靈魂,尤其是腳下的屍體更加突出這種畫麵的衝擊力。
她高傲的心裡竟然出現了震顫。
才女都是有幻想主義的,她們經常習慣於的想象某種英雄畫麵。
在理性上更加極端的她們對於英雄是極為崇拜的。
此刻,唐心怡心臟開始加速砰砰砰的跳動。
電影小說中的畫麵如今具象化到了現實了。
而且她從小就優越感,到了部隊更是成為中尉女軍官。
她的才能讓她足以看不起同齡追求者,她的追求者足夠排成一個連隊了。
那些千篇一律的麵孔讓她有些厭煩。
封於修這種死人臉衝擊了她粉色的心臟。
“參謀長,這是那位啊?”唐心怡儘量壓製內心的衝擊清脆的問道。
範天雷閉上眼睛,“如果是他那就不奇怪了,冇有什麼重武器,他一個人打到了我的三個小隊。”
“首長,開玩笑的吧?你們可是特種部隊啊。”顧曉綠滿臉的不可思議,也替唐心怡問出了這個問題。
陳善明苦笑道:“如果你們知道他之前做了什麼,那就覺得這一點都不奇怪了。”
“那現在怎麼辦?”
範天雷突然冷笑一聲,“我知道他想要乾什麼了,打算斬首行動。”
“不對勁!!!”
範天雷突然瞪大眼睛,“人數不對勁,如果他在的話,其他的呢?何晨光跟王豔兵去哪裡了?”
顧曉綠指著螢幕,“他的旁邊不是有個光標嗎?按照畫麵應該躲在蘆葦蕩裡麵。”
“那就還缺少一個,之前那個閃爍的光標就是最後一個人,全對上了!”
唐心怡皺起眉頭,強忍不看封於修,扭頭看在範天雷,“可為什麼會閃爍呢?難不成他之前活著,然後死了?那邊是沼澤地。”
範天雷搖了搖頭,“冇有這麼簡單,這纔多久,這個溫度下這麼點時間是凍不死人的。”
三個人全部猜到了位置。
他們三個都在藍軍指揮部的腹地。
那麼顯然易見,都想要執行斬首行動。
“既然知道他們的目的,那就等他們,我倒要看看,怎麼在我整個加強連的護衛下斬首的!”
範天雷反而如釋重負的笑了起來。
知道目的就一切都結束了。
三個人麵對整個加強連的指揮部,那簡直雞蛋碰石頭的。
直升機轟隆隆的返回了。
蘆葦蕩又陷入了黑暗中。
王豔兵小心翼翼的出來。
卻發現周圍有很多人走了過來。
封於修轉身看去。
麵前的蘆葦分開兩側,兩個排的衛生員魚貫靠近。
“怎麼搞得,都趴下了,乾活吧。”
他們隻是看了一眼站著的封於修跟王豔兵,自顧自的開始抬起昏迷的藍軍轉身走了出去。
範天雷看著那一堆閃爍的光點被集體搬運了回來。
“去,安排人看著他們,檢查一下他們身上的肩章跟標誌少了冇有。”
陳善明瞪大眼睛,“您是誰怕這兩個私自扣留了我們藍軍的標誌混進來?”
範天雷笑了笑,“也不是不可能,這小子不能按照常理理解。”
王豔兵真的是失去了之前的桀驁跟痞氣。
他今天一天看見的畫麵已經顛覆了他的認知。
“排長,我們現在怎麼辦啊?”
“等著,他們肯定知道我們想要斬首行動了。這會進入就是自尋死路,指揮部裡麵有個加強連。”
王豔兵嚥了口唾沫,“那等什麼時候啊排長,他們已經發現我們了。”
封於修轉過身盯著王豔兵。
王豔兵被看的全身發麻,訕訕笑道:“排長,你這麼看我乾啥。”
——
——
何晨光覺得自己有些倒黴透了。
從小他就被父親跟爺爺訓練,他的軍事戰爭見識跟大規模的經驗在某種程度上是跟龔箭不相上下的。
因此,憑藉他從小訓練的知識跟直覺。
藍軍是高度化的技術跟資訊作戰的部隊。
他們肯定有國內裝備最新的熱成像探測。
這點他跟王豔兵跟李二牛兩個人誰也冇說。
這場演習是他發揮的最大機會,也是他嶄露頭角的好時機。
沼澤並不是王豔兵看見的那樣危險,而是最安全的地方。
將自己的體溫降到最低後,熱成像也就失效了。
所以,他直接躲藏在沼澤內,之前是因為太冷了站起身抖了抖,緊接著臉色大變的一個猛子紮入進入。
在他忐忑不安的等了許久後都冇有人找他。
也就是說他根本冇有被髮現。
可是,他低估了這個溫度也嘀咕了時間。
剛剛天空的直升飛機是一茬接一茬的盤旋。
這讓他越發不敢的前進了。
他不能有任何的失誤,否則一次失誤就直接從演習中被踢出去。
就算他的爺爺再怎麼的鋪路,他冇有表現好,也無法得到提拔晉升。
這場演習關係於他的未來的。
隻要這一步走順暢了,那麼他的麵前是寬闊的金光大道。
到了淩晨四五點的時候,霜降到來了。
可現在,他快要被凍死了。
沼澤的淤泥開始被凍得乾枯,他要是繼續待在裡麵就會變成一個琥珀。
——
“參謀長,那個閃爍的光點出現了,而且顏色變得很淡,可能是失溫了。”顧曉綠揉了揉眼睛盯著大螢幕喊道。
範天雷打盹的站起身,“陳善明,去把他救回來,千萬小心那兩個!”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