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多,你先進去,這事二哥能處理的。”許二和第一時間站起身,將封於修護在身後。
封於修饒有興趣的盯著門後的八個地痞流氓。
老闆跑路了,這事合同又是跟許百順簽訂的。
所以,這根本跟他們是八竿子都打不著的事。
這群人到底是想要乾什麼,什麼來頭?
不過無所謂了。
封於修從邊境回來後,就一直內心有股子氣。
這股氣快要憋得他發瘋了。
往往人最平靜的時候,就越發捉摸不透。
一個大喊大叫的人不可怕,就怕那種平日悄咪咪的那種。
這種人一旦發了狠,根本不給你任何機會。
“喲,今個在家啊,我以為你會跟條狗一樣的躲了呢。”
為首的大漢吐了一口唾液,抬起頭拿出手電筒對著門框上照了一下。
“這個匾額……你們一家子膽子是真的大啊,這玩意都敢弄個假的來掛上。膽子真的大,怪不得欠錢不還。”
許二和左右看了看,從地上拎起一個板凳抓在手中,壓低聲音,:三多,你先回屋,這裡二哥我一個人可以擺平。
這種事,許二和已經習慣了,他就是不想讓自己的這個弟弟看見這一幕。
一會他肯定會被打的很慘,村裡的事,社會上的事,他一個人可以頂。
讓自己兄弟被牽扯進來算怎麼回事?
“我們出去談談,彆再我家。”
許二和放下凳子就往出走。
“滾進去!”大漢一把將許二和推了進去。
在即將跌倒的時候,封於修一把按住。
旋即抬起頭麵無表情的,“你們八個,我會一點點的,一寸一寸的讓你們說出背後是誰指使的。我會把你們的屎從大腸打出來的。相信我,你們會很愉快的說出真相。”
許二和怔了怔,他聽著自己這個弟弟的口氣,突然覺得有些認不出了。
幾個人明顯愣了愣,旋即哈哈大笑,“就你?小東西玩意,你這個身板說話還挺狂的,來來來,把爺爺的屎打出來我看看……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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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榕樹村,伍六一衣服都冇有穿瘋狂的朝著上榕樹跑。
“該死的,怎麼冇有人通知啊!!”
許一樂咬著煙在後麵跟著,“我爹今天剛剛到的,你昨天說,我弟弟回來後通知你,我這會通知你不算晚。”
“我讓你提前通知我,你說來的時候,看見八個要賬的去你家了?”
伍六一覺得自己的心臟都痛了。
許一樂點了點頭,“對啊,看你的身板肯定比我弟弟都要強壯,這麼多人,我兩個弟弟會被打的不行的,昨天我二弟就被打的一晚上都痛的冇睡。”
伍六一嘴唇都哆嗦了,“老大哥,不是這樣的,我一兩句跟你說不清楚,現在快點跑!我不等你了,去晚了……!!好不容易讓他留了,怎麼就整這一出啊!許三多,老子求求你了,千萬留後手啊!!!”
夜幕下,伍六一在山坳瘋狂的跳躍跑動。
夜間穿插五十公裡的強行軍在這一刻得到了極大的用處。
他突然覺得連長的夜間穿插強行軍是太他媽的正確了。
冇有絲毫的耽擱的狂奔著,十分鐘的時間點已經看見了下榕樹村的輪廓了。
等伍六一趕到後,臉色變得蒼白無比。
許二和蹲在地上抽著煙。
封於修麵無表情的盯著地上躺著的地痞流氓。
“三多啊,人冇事吧?”伍六一顫聲的問道。
封於修蹲下身,“所以說,那個老闆冇跑是吧?”
“是是是,他就在縣城裡麵,讓我們來不止是為了你們的錢,想要讓你們把設備跟礦山的物資都讓給他。”
八個人都躺在地上呻吟著,有些直接大小便失禁了起來。
許二和滿臉震撼的望著這個陌生的弟弟。
那乾脆的手法,直截了當的出手,就跟他看見的電影一樣的讓人駭然。
什麼時候這個窩囊廢的弟弟變得這麼的勇猛了。
簡直就是李小龍再世啊。
封於修站起身,“給你們一分鐘時間從我眼前消失,不然我就把你們扔下山崖。”
八個地痞見狀連滾帶爬的狂奔離開。
封於修這才目光平靜的看在趕來的伍六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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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封於修跟伍六一兩人去了縣城的拘留所。
許百順在警察的陪同下走到了封於修的麵前。
那個神氣的許百順此刻並冇有萎靡不振,反而是滿麵紅光的笑出聲來了。
“許伯父,您……”伍六一率先問出來。
許百順裂開嘴,“你老子用不著你惦記,你老子上哪都能照顧自己,作息時間都按所裡時間,勤著點打掃,見製服勤問著點好,人不會跟你咋的又不是啥大罪。一日三餐按時吃飯,本來啊喝酒的肝臟都不好了,這些日子竟然養好了。”
旋即看向了站在一旁的公安,“警察同誌是不是啊?”
警察冷著臉轉身離開,臨走的時候放了一句話,“這個時間點你不跟你兒子好好的說話,跟我嘀咕什麼。”
許百順笑眯眯的坐在椅子上望著封於修,“兒啊,記住,彆還錢,我被人坑了,一年十二萬,這多好的事啊,隻要在這裡待夠一年就可以抵消十二萬了,出去了根本賺不到這麼多錢。”
伍六一怔了怔,“老伯,不是這樣的,蹲監獄是蹲監獄,還錢是還錢,你出來了後,還是要還錢的。抵消不了的。”
許百順愣住了。
“那……那……他孃的坑了我,憑啥我要還錢!”
“憑啥!!!”
許百順瘋狂的怒吼著。
封於修站起身,“我會想辦法的。”
伍六一趕緊站起身,他要一直跟著封於修的。
現在封於修做出什麼,他都不覺得意外了。